真相一步步地浮出了水面,可是其中還有許多不合常理的地方,那二十名受害的少女,此時已經踩著彩虹拱橋,來到了何修的心門,她們站在外面,靜靜的等待著兇徒最后的真相。
天空就快要放晴,只有淅淅瀝瀝的小雨。
眾人都凝視著何修,也在靜靜等待著兇徒最后的真相。
郭振興只是冷冷得看著這一切,臉上時不時還露出譏諷的顏色。
他一點都沒有改變,還是一如既往的自負,他要的只是利益,只要這天底下的人都臣服于他,而這些臣服于他腳下的人是死是活,他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洪先生要理由嗎?好,那我就給你一個理由?!焙涡蘼唤浶牡恼f道。
忽然間,何修拿出酒壺,滿登登透明液體猛地潑向她的臉龐。
洪姬始料未及,只顧拼命搖頭躲閃,可還是被淋成了落湯雞。
“你們……你們……”洪姬扔掉簪子劍,雙手捂住臉頰,垂著頭根本不敢仰起來:“徒兒趕快替我殺了他們。”
常安雖然覺得也受到了侮辱,可也沒有聽從她的旨意,他也想知道這伙人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師傅,您老人家放心,我肯定為您報這個仇?!?br/>
“洪先生,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洪先生是水系玄士,不會連甘氫水都不知道吧?!焙涡薨丫茐厝拥揭贿?,輕輕的拍拍手說道。
“甘氫水?”洪姬忽然停下閃躲,咆哮的說道:“徒兒,你為什么還不動手?”
常安看了一眼郭振興,咬了咬牙說道:“洪先生,你不要著急,他們一再冒犯郭公子,肯定不會有好下場的?!?br/>
他看到郭振興根本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故而猜想,洪姬肯定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她現(xiàn)在已經成了眾人攻擊的目標,如果盲目的出手,肯定會受到牽連,決定再看下去。
“好,連你違背老娘的命令,定殺你不誤?!焙榧匀浑p手捂著臉,不敢真面目見人。
何修完全沒有戒備的走在她的跟前,重重的說道:“哼,多行不義必自斃,現(xiàn)在連你的徒弟也背你而去,你還有什么話想說的嗎?”
玄楚學院的三個師兄弟紛紛持劍將她包圍在了中間。
“哈哈哈哈……”
一聲渾厚的男性大笑聲傳了的出來。
眾人均跌足觀看。
洪姬慢慢的放下雙手,緩緩的抬起了頭,依然在大笑,而且渾厚的大笑聲非常有穿透力。
猛地噶然道:“小子,你真的很聰明,我原以為經過那天在洞外的事,你會完全的將我排除掉,沒想到,還是栽到了你的手里?!?br/>
他的聲音完全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從之前妖嬈戳骨的女音,到現(xiàn)在渾然天厚的男性聲音,僅僅一壺甘氫水就將他本來的面目展示在眾人的面前。
他臉上的濃妝已經被甘氫水腐蝕掉。
一個皮膚有些松弛,卻也還算白皙,標準的男性面孔露了出來。
洪姬雙手叉腰,遺憾的嘆了口氣,旋即,鏗鏘有力的說道:“不錯,那些少女是我殺掉的,可老子只承認十六個,剩余的四個老子不承認?!?br/>
“呵呵,不要著急,我們慢慢的算。”何修微笑的說道。
他雖然已經猜到,可看到這張陌生的面孔,居然還有點不適應,或許是‘她’之前的那張臉太過誘人了吧。
他懷著復雜的心情又接著說道:“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洪姬眼睛閃著紅光,不甘心的說道:“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我要說,我從見到你的第一天起,就開始懷疑你的身份,你會相信嗎?”何修凝視住他,淡淡的說道。
洪姬微笑道:“呵呵,現(xiàn)在相信了?!?br/>
他不知道為什么扭頭看了常安一眼,接著說道:“不過我還是不服你?!?br/>
何修搖著頭說道:“呵呵,兇徒我已經找到,對于我來說,其他的已經不重要了?!?br/>
洪姬忽然笑了,笑著說道:“是嗎?難道你還知道什么?”
何修把玩著桃木劍,忽然說道:“那是你個人的私事,還是給你保留一絲情面吧。”
洪姬啞然失笑:“哈哈,有意思,一個惡貫滿盈的奸殺犯,居然還能得到別人的同情,實在是天大笑話,哈哈!”
張君斐瞪了洪姬一眼,說道:“何兄,連他自己都無所謂,你又何必為他著想呢。”
“我記得我第一次被拉去砍頭的時候,還吃了一頓可口的斷頭飯,而如今他也要走了,這份人情就當做是斷頭飯吧?!焙涡迖@了一口氣,半晌才開口說道。
“哈哈,有趣,我洪姬還輪不到你們這幫人來可憐?!焙榧χχ?,臉色忽然陰了下來,連聲音讓人聽上去都有點毛骨悚然:“我洪姬隱忍半生,從來不需要有人來可憐我,況且是你們這些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我勸你們還是省省吧?!?br/>
何修搖頭輕笑:“呵呵,也罷,那我就為大家解讀一番。”
他走到常安的身邊,說道:“我想,你最應該有知道的權利。”
“哼!愛說不說。”常安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何修完全沒有覺得尷尬,而是輕輕淺笑,緩緩的說道:“常公子聽說過陰陽人嗎?”
“唰!”
眾人目目相接,驚嘆之余又有些驚嚇。
“什么?”常安不禁的扭過頭,瞪著洪姬看了好大一會兒,閃舌說道:“你是說他即是男子之身又是女子之身?”
“什么?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人?”周松立眼睛瞪得跟駝鈴一樣大:“我跟師傅去查看現(xiàn)場的時候發(fā)現(xiàn)許多的男子留下的液體,我只單單的認為你是為了尋樂,沒想到你還是這樣的妖人?!?br/>
張君斐鏗鏘有力的說道:“不錯,他之所以將那些少女的器官挖去,是因為他嫉妒這些女子,確切的說是恨自己是男兒身,這個病態(tài)的狂徒害得我兩位師弟遭受牢獄之災,實在可恨至極,應該遭受千刀萬剮放才解我心頭之恨?!?br/>
“哼,我長這么大只聽過沒見過,我倒要看看傳說中的陰陽人到底是什么樣子?”昊天琪一想到他遭受牢獄之災,便氣不打一處來,手中長劍猛力在洪姬的上身揮舞,不到片刻的時間,他上衣已經被劃的粉碎,紛紛掉落在地。
“唰!”
眾人的眼球死死地盯在他聳立的雙峰之上。
顧傾傾跟關芷荷只看了一眼,便害羞的垂下頭。
“哇!好白,好大呀!”周松立銅鈴般的眼球快要凸出來:“我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大的東西……”
“哈哈,你們滿意了?”洪姬根本沒有閃躲,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峰,好像還特別的得意:“我吃了那么多少女的雙峰珍珠,總算有了些成績,怎么樣各位?還算入眼嗎?哈哈哈哈……”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褲腳,奮力向上一撕,下身赤裸裸的露了出來。
“唰!”
眾人的眼球有盯著了他的下身處。
“草,這么黑?這么小?變態(tài),實在是變態(tài),真他媽變態(tài)!”周松立忍不住連爆粗口:“你他媽到底是怎么想的,上邊女兒身下邊男兒身,我他媽都快凌亂了,我他媽快要懷疑人生了……”
洪姬攤開雙手,在原地轉著圈,傲然的看著周圍,大聲呼喊道:“呵呵,看到了嗎?滿意了嗎?這就是你們苦苦尋求的答案?!?br/>
隨后他盯著自己的下體,似乎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惜呀,可惜呀,我也吃了同樣多少女之巢,卻連一個窩巢也沒有長出來,真是可惜呀!”
他大笑著,忽然哭了起來,又忽然,轉成了大笑,猛地揮開簪子劍,朝著下體斬了下去。
“噗呲!”
“啊!”
一條鮮血濺在了他猙獰的臉上,長長地嘶鳴了一聲,下體之物應聲而斷。
他仰天嘶笑著,任由鮮血往外冒噴。
嘶笑聲中摻雜著許多東西,有寂寞,有不甘,有空虛,有難過,還有痛苦……
就是沒有悔意。
他復雜的笑聲響徹了整個山洞。
“噗呲!”
一把木質的長劍貫穿了他的咽喉,木劍的另一端,劍柄被何修緊緊握著,他垂下頭沒有去看。
嘶笑聲戛然而止。
“咕嚕!”
他的瞳孔開始擴散,快要凸了出來,喉間發(fā)出咕嚕咕嚕摻雜著血液的呼吸聲。
他雙手捂著咽喉,鮮血從指縫間滲了出來。
“我……我不……不會感……謝你……的……”洪姬死死的瞪住他,口中也冒出鮮血,一手扒著木劍,一手摁著咽喉,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一句話沒有說完,喉間的血泡便停止了闊漲。
“咻!”
何修猛地把木劍拔了出來,木劍上還殘流著絲絲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他仍然沒有抬頭去看,兇徒已經死去,那些少女大仇已報,可他的心中卻沒有一絲的快感。
此時的心里,仿佛被那些嘶笑聲感染了,忽然有點覺得寂寞。
寂寞之意從何而來呢?
這個世上親人已經全部死去,只有他孤身一人茍活于世,此情此景,難道不應該覺得寂寞嗎?
“殺得好!只不過這樣的死法太便宜他了。”昊天琪朝著他的尸體吐了一口唾沫,憤恨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