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jǐn)慎地用兩指捏出來,嫩綠的顏色,就像春天樹枝綻放的第一朵嫩芽,想來很襯膚色/吧。流暢的線條,類似肌膚的手感,看起來……很高檔的樣子??戳诵吞?,皺了眉頭,又翻過價簽,頓時……
“喬陽!你瘋了!”一聲尖叫,喬陽已有心理建設(shè),仍慢條斯理地吃飯。
魚小晰拎著袋子沖到喬陽身前,激動地語無倫次:“你……喬陽……你瘋了你!這個……這個破東西……你,你花了三千九百九?!你……你腦子進(jìn)水了吧!”
“我不熟悉其他牌子?!眴剃柭柤纭?br/>
“你……退了,去退了!”魚小晰的聲音都顫抖了。
“內(nèi)/衣類物品,一經(jīng)售出,概不退換?!眴剃栔貜?fù)導(dǎo)購小姐的話,吃得歡快。不得不說他還蠻喜歡看她那雞飛狗跳的樣子,真心下飯。
魚小晰閉了嘴,喬陽繼續(xù)吃。
良久,魚小晰艱難地說了一句讓喬陽噴飯的話。
“你買的尺碼小了,我穿不下?!?br/>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那是什么眼神!”魚小晰低斥,臉微紅,“我平常穿70d,你買成75c了?!?br/>
“你?d?”他滿臉的震驚。
“呃。你還是去問問能不能退了吧?!奔t著臉說,她還沒有高桿到可以自如地跟個男人討論這種事兒。
喬陽沒理會她又說了什么,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虛握,靠回憶仔細(xì)琢磨著她的尺寸,按說這種小事他不會搞錯,可怎么會整整給她估小了一碼?他抬頭,用目光細(xì)細(xì)丈量她胸/部的尺寸,惹得魚小晰立刻用雙手護(hù)住前胸。
好不好別這么正兒八經(jīng)地研究猥/瑣的事情?。眶~小晰跺腳,跑回自己房間。
d啊……喬陽摩挲著自己的掌心。
是挺大的,彈性也好,重點是他怎么會估錯了?
他真想再摸一次試試……
躲在小屋內(nèi),臉上的燥熱好久不退。魚小晰捂著臉趴在書桌上,眼前擺著多啦a夢鬧鐘,她花了兩塊錢在畢業(yè)生舊物甩賣市場上買到的。藍(lán)色的哆啦a夢調(diào)皮地閉著一只眼睛做鬼臉,圓鼓鼓的肚皮上是白色的表盤,時間顯示著下午兩點整,日期顯示著十一月十五日。
他們認(rèn)識了一個半月了。在這一場病之前,她確信自己可以脫身,可在這之后,她不敢確定了。
被彗星撞擊的行星修正軌道失敗,馬上要變成流星燒毀在太陽的大氣層內(nèi)。
可是太陽突然消失了。
一天,兩天,連續(xù)十幾天過去了,喬陽音訊全無。
起初,她胡亂猜想:他出事了?被綁架了?想打電話,卻發(fā)現(xiàn)連他的號碼都沒有。到學(xué)校查他的信息,卻被告知根本沒有這個留學(xué)生的檔案。她想到夏子衿,好歹她是學(xué)校的老師總會在吧,但是卻被告知夏老師只是臨時代課,根本不是學(xué)校的人,同樣掛印離職。
一個個都是來得天崩地裂,去得無聲無息!
他就像憑空消失在空氣中,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要不是他的東西都留在房里,他與她一個半月的相處倒像大夢一場。
一個月過去了,他杳無音信。魚小晰的生活回復(fù)了平靜,每天三點一線,每晚看書至深夜,再也沒有午夜惱人的聲音,沒有人對她頤指氣使,但是,她心里卻空落落的。
他這一走,仿佛把她的一部分也帶了去。
“婷婷,你給我證明一下,我是不是做了個夢?。俊濒~小晰困惑地問。
“要我跟你說幾遍?不是!”孫婷婷敲了她的腦袋。
“那他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小魚……”擔(dān)心地看著她,這個丫頭,似乎動心了,可惜是這么地不合時宜,“你搬出來吧,他在與不在,都不適合你。”
魚小晰臉微紅:“胡說什么!我只是擔(dān)心他的安全,純粹出于人道?!?br/>
“好好!”孫婷婷吸了一口可樂,“我陪你找找房子吧,別在那里住下去了。”
猶豫了一下,狠狠心,魚小晰點了點頭。
是啊,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還是就此罷手吧。現(xiàn)在兩個人唯一的牽絆就是那套房子,搬出來,把萌芽的愛情埋葬掉,對自己,是好的……痛,總有一天會痊愈。
是以,魚小晰與孫婷婷跑了幾天,又尋到一處房子,合租,除了條件有點差,位置等還算讓人滿意,關(guān)鍵是價格合適,半年六百。
準(zhǔn)備好錢,要出門簽合同交房租,門口站著小區(qū)的物業(yè),硬生生收走了她手里的現(xiàn)金,原因是:這個房子半年的物業(yè)費沒有繳,總共七百二十元。魚小晰捏著剩下的二十塊哀嘆,喬陽,你真是,連走了都不會讓我過得安省。
她只好繼續(xù)在這里住下去。
又是一個月過去,已經(jīng)進(jìn)入冬天了,飄過第一場雪后,天氣變得寒冷。緊接著,又是幾場大雪,這個冬天,氣溫低得可怕。
魚小晰對于喬陽的事已經(jīng)釋然許多。每天除了看書學(xué)習(xí),便是打工賺錢,只是比之以前,她睡得更晚起得更早了。孫婷婷經(jīng)常叫她出去玩,都被她拒絕了。
她明白,孫婷婷是擔(dān)心她。但是有些事情需要時間沖淡,只是太不公平,她驚鴻一瞥的心動,卻要用這么久的時間去撫平。
喬陽的屋子起初每天會去打掃一次,現(xiàn)在也不予理會了。他的失蹤,在她心里刻下一道傷痕,她只是想傷口能早點愈合。跟他的交集越少越好,久了就會忘記的吧。
又過了十幾天,期末考試迫在眉睫,魚小晰要沖擊特等獎學(xué)金,于是很拼,睡眠銳減,折磨得自己沒個人形。
孫婷婷屬于“本事復(fù)習(xí)時,卻如預(yù)習(xí)般”那層次的,更是自顧不暇,,她也沒日沒夜地看書復(fù)習(xí),目的是混個及格不要重修。
圣誕節(jié)第二天的晚上,已經(jīng)十一點了,魚小晰將自己裹在被子里,趴在床上看書。因為沒有錢交今年的暖氣費,家里冷得像個冰窟窿。她每天都是灌一個熱水袋捂在被子里學(xué)習(xí)至凌晨。
突然,防盜門響了,魚小晰忽地坐起來,安靜的夜晚,開門的金屬撞擊聲讓她頭皮發(fā)麻,難道有賊?!
輕手輕腳走到門口,打開一條小縫,向外看去。
客廳的燈突然亮了,刺得魚小晰閉上眼睛。
有人說話,那樣熟悉的男聲,卻是流利的英文。
魚小晰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真的是他嗎?消失了兩個半月,現(xiàn)在,又回來了?慢慢睜開眼睛,向外看去。
喬陽身著一件黑色羽絨服外套,圍著一條灰格子圍巾,身上還沾著些許雪花,挺拔地站在客廳里。
鼻子一酸,魚小晰捂住嘴巴,眼淚流了下來。
才認(rèn)識這么短的時間而已,怎么會有這樣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