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看來就是這里了?!笨粗媲斑@根奇怪的木樁,楚陌面色一喜。
但是就在下一刻,他左手毫無預(yù)兆地拔劍出鞘。
“吱啦?!苯痂F交接的清脆聲音在破廟中回響。
“哼,你以為躲在黑暗當(dāng)中我就發(fā)現(xiàn)不了你么?!背袄浜叩?,同時右手以極快的速度拔出了背上的木劍,擋住了右下方刺來的匕首。
敵人有兩個。
早在他發(fā)現(xiàn)那個木樁之前,他就發(fā)現(xiàn)有人暗中潛入了進(jìn)來,不過對方顯然是接受過專門訓(xùn)練的刺客,楚陌沒能確定他們的藏身之處。
于是他一邊假裝自己還沒有發(fā)現(xiàn)對方的蹤跡,一邊尋找著自己的目標(biāo)。
就是為了引蛇出洞。
刺客若是一動不動,楚陌就拿他們沒辦法。
可只要他們動起來了,憑借楚陌超強的感知能力,敵暗我明的局面就將被打破。
楚陌朝前面走了一步,同時左手的鐵劍毫無花哨地筆直刺出,他可以肯定,左邊那個刺客已經(jīng)被他刺中了心臟。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也沒有閑著,木劍在空中畫出一個玄奧的紋路,“五方徘徊,一丈之余.以演洞章,次書靈符,疾!”
除了他的聲音,什么動靜都沒有。
楚陌左腕上提,乘勝追擊,將左邊那個刺客的性命徹底了解。
這時他才不慌不忙的朝右邊轉(zhuǎn)過身去。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一個尖銳的聲音驚恐萬分,從楚陌的右手邊傳來。
“沒什么,不過是一道玄蘊咒而已,哦,你大概沒聽說過什么是玄蘊咒吧,說簡單點,就是定身法?!彼缓竦赖男α?。
“你怎么還會術(shù)法,你不是劍客么!”那聲音顫抖著,流露出一股咒怨之意。
“哦,你的雇主難道沒告訴你我是誰么?那我自我介紹下吧,我叫楚陌,從云州而來,是術(shù)劍師。”
楚陌一邊說道,一邊和對方交上了手。
玄蘊咒并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定身法,它的定身時間比定身法長,但卻不是真的使人不能動了,只是將受術(shù)之人的活動范圍限制在了方圓三尺之內(nèi),若是遇上一些厲害人物,恐怕還沒能把別人拿下,法術(shù)就先失效了。
這個刺客當(dāng)然不是什么厲害人物,論武功,他只是平平,被限制住了騰挪移轉(zhuǎn)之地的刺客,就和被拔了獠牙的毒蛇沒有兩樣,一身本事,十成甚至連一成也發(fā)揮不出來。
楚陌沒費多少功夫就將他擒住了,“說吧,誰派你來的?!彼粗矍暗拇炭?,“當(dāng)然,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用我自己的方法知道?!?br/>
刺客一言不發(fā),楚陌知道,不泄露雇主信息是刺客的操守。
每行每業(yè)都有自己的操守,術(shù)劍師也一樣。
“好吧,我尊重你們刺客的信條,不過接下來,也請你尊重我們術(shù)劍師的信條?!?br/>
楚陌大概是想笑一下,結(jié)果只是他那生硬的臉上露出了一口白牙,在濃密的胡子中間。
他隨手掐了一個法訣,眼睛直盯著被綁起來的刺客,“說吧,誰派你來的,你的目的是什么?”
刺客不由自主的看著楚陌的眼睛,露出昏昏欲睡的表情,道:“是白三爺,白三爺叫我和王鵬一起來刺殺你?!?br/>
“白三爺是誰?你又是誰,是做什么的?”
“白三爺就是白風(fēng),白虎堂的堂主,我叫張舉,是白虎堂的人?!?br/>
白虎堂是白水幫中負(fù)責(zé)暗殺的,當(dāng)初為了得到那樣?xùn)|西,楚陌專門找人打聽過白水幫各個堂口的功能。
“你知不知道白風(fēng)為什么要殺我?”
“我不知道,我就是替堂主做事的而已?!?br/>
“好了,我知道了?!背斑@句話一出,張舉臉上昏睡的表情瞬間不見,愣愣的看著自己面前這個背著大胡子。
楚陌將張舉綁在一個殘破的娜迦像上,讓其與蛇神面對面接觸。
……
白瑩的臥房,白勝夫婦揣測不安的看著床上躺著的女兒,白夫人嘆息一聲道:“也不知道那個楚陌能不能發(fā)現(xiàn)妖靈的本體,要是瑩兒她真的生下一個妖怪來,我可該怎么辦吶?!?br/>
白勝聽著妻子的念叨,雖然心煩意亂,卻沒有阻止,只是怔怔地盯著自家女兒。
就在這時,他余光中似乎看到白瑩的手動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眼都不眨地盯著白瑩的手,果然,兩息之后,白瑩的手又動了一下。
白勝沒有忙著給妻子報喜,因為他怕,怕這只是妖靈復(fù)生的前兆。
又過了一會兒,白瑩睜開了眼,她蠕動著嘴,似乎想說什么,卻一直開不了口。
白夫人發(fā)現(xiàn)了這個異常,相比丈夫,她就沒那么冷靜,她拉著白勝的袖子大叫道:“勝哥,你看,瑩兒她醒了,她醒了啊。”
“瑩兒,你想說什么?娘在這兒呢,不要怕……”
……
“白夫人,我已經(jīng)將那妖靈除去了,不過小姐大病初愈,暫時還不能下床,那妖靈天天控制著她瘋狂已經(jīng)耗去了太多元氣,你們只需要照著這個方子給小姐好好調(diào)理身體,三天之后,她應(yīng)該就能開口了,半月之后便可下床,一月之后,當(dāng)可痊愈?!?br/>
“楚師,多謝你將小女從妖靈手中解救出來,你的大恩大德,我白勝必定永生銘記?!?br/>
“無妨,拿人錢財,與人消災(zāi),這是術(shù)劍師的本分,不過白幫主,有句話我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楚師但講無妨,白勝洗耳恭聽。”
“那我就不瞞著白幫主了,其實小姐體內(nèi)那個靈嬰還在。”
“什么?”白夫人首先出言。
“夫人莫慌,且聽我講完,但我給小姐開這個方子,有化血祛瘀之效,中間還有一些秘方,不足為外人道也,總之若是照著這個方子去煎藥,半月之后,那靈嬰就會化作血水,隨著小姐月事排出?!?br/>
聽到這里,白夫人明顯松了口氣,白勝卻知道,接下來,恐怕才是楚陌真正想講的東西。
“但是,正如我所言,那是一個靈嬰,不是妖嬰,也不是魔嬰,姜嫄與神靈氣息交感生稷,劉媼與蛟龍神交而生劉季,這都是一代雄主,萬載一出的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