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換一種方式
“不!”蘇若水恨不得咬他一口,“我不是什么野雞,你他媽想找女人去別的地方找!”
“不是野雞。”他糾正道,眼神認真,“是替代品?!?br/>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蘇若水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什么替代品?誰的替代品?”
他不回答。
蘇若水知道他要找的是誰的替代品。
可是為什么呢?她……她當時逃跑了,她選擇用“死”來逃離他,他一定很生氣,一定很憤怒,為什么還要找一件她的替代品?
如果說他知道她還活著,要把她重新關(guān)到金絲籠里,蘇若水還能理解。
可是替代品?為什么?
林肯停在了酒店門口,蘇若水被他抱下去,一路往樓上走。
蘇若水之所以敢喝那半瓶威士忌,是因為她酒量好,但也架不住后勁。本是想回去之后干脆睡一覺,沒想到遇到了這個男人。
昏沉的感覺朝她襲來。
她能感覺自己被帶到了房間里,耳邊是汩汩的水聲,下一刻,她能感覺到身體陷進了水里。
蘇若水突然就睜開了眼!
她突然抓住了厲君庭的西裝,臉上全都是驚恐,“我不要呆在這里!不要!”
那次溺水之后,她再也沒有泡過澡了。
每次她都有一種錯覺,自己會深深地溺下去,然后那一幕看著那個孩子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場景又會再次出現(xiàn)。
她害怕。
厲君庭被她嚇到了,他伸手把她抱了起來,看著她瑟瑟發(fā)抖的樣子,低聲說,“好?!?br/>
蘇若水坐在床沿,剛才的昏沉完全被嚇醒了。
她看了看四周,深吸了一口氣,“這位先生,我跟你說最后一遍,我對當別人的替身也沒有任何興趣,求你不要再找我的麻煩了好嗎?不是所有人都會為錢動心的。”
以前她需要錢是為了替媽媽治病,現(xiàn)在呢?她不需要了。
“厲君庭。”
蘇若水愣了愣,皺著眉問,“什么?”
他拿著一杯熱水走到她身前,半跪在地上把水杯塞到她的手里,“我叫厲君庭,不是‘這位先生’,也不是‘神經(jīng)病’?!?br/>
蘇若水僵硬地微笑,“好吧,厲先生!我說的話你都聽清楚了嗎?”
“不?!彼脚弦还?,說出的話相當無理,“你有兩個選擇,第一,主動做我的女人。第二,被迫做我的女人?!?br/>
這還叫選擇嗎?!
“無賴!”蘇若水氣得罵道,“為什么是我?!”
這句話說出口,反倒是她自己愣住了。因為這是三年前她常常問他的一個問題,而他給的答案——
“你的原罪就是像她?!眳柧ド钌畹捻臃路鹉芸赐杆撵`魂,“如果你真的不是她。”
哈。
蘇若水氣得笑了,“厲先生,你說的那個人是死了還是跑了?如果是死了,逝者已矣,我建議你換一個執(zhí)著的對象。如果是跑了,那肯定是她不愛你了,你要么放手,要么去找她,找我的麻煩干嘛?”
“嗯?!彼搅怂纳砼裕瑧醒笱蟮乜恐嘲l(fā)看她,“她跑了,也死了?!?br/>
蘇若水舉起水杯喝水,神色晦暗。
她的水杯被他拿走了,下一秒又被他拉到了懷里,蘇若水氣得咬牙切齒,“厲君庭!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你不能因為我和她像你就這么對我!”
蘇若水的下巴被挑起,她看見他突然變得溫柔的眼眸,愣住了。
“再叫一次?!彼f。
瘋了。
蘇若水別過了臉,低聲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厲先生。我不需要你的錢,也沒有什么想要的。我的弟弟還在家里等我,我要回去。”
“你有弟弟?”
“你沒有嗎?看得出來你這么喜歡強取豪奪,肯定是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人性的家伙?!?br/>
她知道他的孤獨。
所以說這樣的話,未嘗不是在通過傷害他的方式傷害自己。可惜,她不是“蘇若水”了,她這些話對他根本沒用。
果然,厲君庭絲毫沒有把這些難聽的話放在眼里。
“我想換一種方式?!?br/>
他眼里突然出現(xiàn)的空洞刺痛了蘇若水的心,她愣愣地看著他。
“試試看,你能不能拒絕我。”他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試試看,你能不能逃開我?!?br/>
……
蘇若水站在酒店門口,她穿著一條新的裙子和大衣,有點茫然。
她還以為……他會把她關(guān)起來,就像以前那樣。
他不是把她當成替代品了嗎?她這么不聽話這么不樂意,他竟然就這么放她走了?
蘇若水看不懂了。
這三年,他到底是怎么過的?為什么……好像變了一個人?
蘇若水早就預(yù)想到了最壞的情況,不過就是承受他的暴虐??墒沁@樣的厲君庭,她反而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付了。
不管怎么樣,先回去吧。
萊登酒店的二十七層,總統(tǒng)套房,落地窗內(nèi),男人手里端著紅酒杯,通過光學(xué)望遠鏡看到那個小小的人影上了出租車,朝市中心疾馳而去。
厲朗推門進來。
他把一份文件遞給厲君庭,“查到了,少爺?!?br/>
關(guān)于“江若”的所有信息,都在這里面了。
“f國華裔,三歲就來到這里,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叫孫昊,之前一直在修道院念書,直到十八歲才離開修道院,來到巴黎。兩年前考上了國立大學(xué)的經(jīng)濟系,一年把學(xué)分修滿,現(xiàn)在是經(jīng)濟系的研究生……”
太詳細了,這份文件詳細地記錄了江若的人生軌跡,詳細到讓人起疑。
一年就能把學(xué)分修滿,倒是個天才。只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二十三歲了,二十二歲上的大學(xué),那之前都在刷盤子?
“再查?!眳柧グ盐募G了過去,“務(wù)必詳細?!?br/>
“是。”
厲朗彎腰退了出去,驀地聽到厲君庭問,“是不是很像?”
厲朗的腳步停住了,他看著照片上笑靨如花的女孩,搖搖頭說,“我不知道?!?br/>
或許只有窺探到蘇若水內(nèi)心的人,才會覺得這個叫江若的女孩很像蘇若水。
“少爺?!眳柪收f,“為什么要放她走?”
厲朗覺得沒有必要。
如果少爺真的放不下,遇到這么一個“替代品”,關(guān)在身邊不就好了。
只要少爺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