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飛道,“我這消息還有待考證,你可先別著急?!?br/>
李薇跺跺腳,“可我就著急,最近失眠頭發(fā)都掉了不少。之前吧,雖然和攝政王達成協(xié)議,他一心想讓我坐穩(wěn)皇位,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不軌之心??杀背狡且怖显谖叶厙Z叨說官千翊的心思不簡單,還說帝國真正的玉璽下落不明,這才是攝政王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
“我雖然只是個假冒的帝女,但也不能將整個北辰過當(dāng)兒戲。若官千翊是西榷國皇室中人,不排除他存在早飯或者,臨時改變主意造反的心思,等到他拿到玉璽,也許瞬間將北辰國吞并也不說不定?”
齊明飛沉默片刻,隨后看了她一眼,“我覺得你想多了?!?br/>
李薇甩甩腦袋,“我也覺得我想多了。北辰魄一向不喜歡官千翊,他說的話并不可信?!?br/>
“你呀,現(xiàn)在的心態(tài)就不對了。來來,坐下,喝杯茶,慢慢平靜下來。咱們捋捋。”他拉著她坐下,深呼吸一口空氣中的茶香四溢。
“其一,帝王總多疑。你覺得對的話,喝一口茶?!?br/>
李薇思忖片刻,端茶喝了。
“其二,攝政王要造反的話?他還在乎有沒有什么玉璽?拿個出來以假亂真,以他的威懾力,誰敢說那個玉璽是假的?”
李薇想想也是,倒了杯茶,仰頭又喝掉了。
“其三,據(jù)本人觀察,他真的對皇位沒心思,你覺得呢?”
第三點靠人的自覺判斷,李薇點點頭,她恰恰也覺得這是矛盾所在,一口喝干了茶水。
“給你這么分析一番,我倒是輕松了不少。”
齊明飛打趣道,“嘿,你這陛下繼續(xù)當(dāng)下去。我怕你會得精神病?!?br/>
“別鬧,我才不會?!被卦捠沁@么回,可李薇腦子還是咯噔一聲響起了警鐘。她想起自己最近總是睡不著,睡著了也會做各種稀奇古怪的夢。那難道是精神病的前兆?我回宮是不是要找個大夫看看?
“其實,若你真的無法確定,最好的一個方法就是去當(dāng)面問清楚。攝政王總不能殺了你吧?你這么個小螻蟻,他定不屑于做這樣的事。”
李薇搖頭,“當(dāng)面問?你這什么餿主意。罷。這事我可能也管不著?!?br/>
想來也是她杞人憂天了,這國家怎么鬧、怎么打打殺殺分分合合那都是上天注定的吧,不可能以她的意志為轉(zhuǎn)移的。
出來和齊明飛聊了半天,心雖然寬了不少,可這還是成為了李薇心頭的一個梗,噎得她覺得生活都不大順當(dāng)了,各種失神失眠。
宮里頭住的地方還有個北辰魄,他的心思很簡單,認為攝政王定是有謀逆之心,還列舉了種種可疑跡象。說他把持朝政,又處處針對兩朝元老戚家和程家,同時拉攏眾多年輕的官員,比如嚴(yán)誠希將軍、崔硯馬步帥,還有易小賢、肖良義等都是他的人。
李薇想到了那個安插在嚴(yán)誠希身邊的副將李玉明,這個也是他的人。
北辰魄還認為,李薇應(yīng)該聯(lián)系在西榷國的探子,這樣就能更清晰了。
于是,李薇第一次發(fā)動暗衛(wèi)潛入西榷國,沒想到卻是因為懷疑官千翊。
看著攝政王每日依舊下朝和她一起處理政事。嚴(yán)謹有序,正色卓然的模樣,李薇內(nèi)心微微有些小愧疚和掙扎,每多和他相處多一分鐘。她覺得心情就越發(fā)矛盾。
這么帥的一個人,怎么可能要篡位?
連側(cè)臉都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要篡位?
李薇盯著他看了好久,任由毛筆掛在手里,蘸了墨水,卻滴落在宣紙上。渲開。
早就察覺到她視線不對勁的官千翊終于側(cè)臉過來,看向她。
“為何一直看著本王?”
李薇眨眨眼,意識歸籠后,依舊是那副呆萌的表情,“就喜歡看?!?br/>
他嗯了一聲,轉(zhuǎn)而繼續(xù)看奏折去,繼續(xù)留給她一個明潤清晰的側(cè)臉。
她終于回了神,不自在地抹了抹手中的毛筆,“我,我明天想帶北辰魄出宮,散散心,聽說他最近睡眠總是不好,眼睛還總是不舒服?!崩钷陛p聲說了一句,見他臉色還好,又道,“太醫(yī)說他心情郁結(jié),得多走動。”
“去吧。”他心情還算好,沒怎么在意。
這一天晚上的崇明殿批閱工作,李薇一直盯著旁邊的沙漏,又看了看攝政王,這人怎么還不提出回府?這都什么時辰了?拼命工作也要適度才行啊。
“咳,咳咳咳。”李薇咳了好幾聲,見他看過來,就對他笑了笑。
“喉嚨不舒服嗎?”他給她倒了一杯茶,“潤潤嗓子。”
李薇低頭無語中,隨后眼底一亮,全身都軟了般,裝模作樣打了個哈欠,見他沒反應(yīng),又漸漸地趴在了桌子上,頭部作雞點米狀,漸漸“睡了”過去。
片刻后,官千翊放下了奏折,看了看已經(jīng)睡過去的她,唇角笑了笑。方才還在裝睡,如今倒真的入睡了,真是個沒毅力的丫頭。
第二日醒來的李薇,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她是怎么回到長樂宮的了。
問碧嬤嬤時,她說,“陛下自個睡糊涂了,是阿嬤催您回的宮殿?!?br/>
“是么?我怎么想不起來了?!?br/>
“陛下可要快些起來,十七殿下在外候著了?!?br/>
李薇馬上爬起身,覺得有些冷了,碧嬤嬤連忙給她換上衣服,一層層加至七層,李薇本不愿穿中間的衣服,突然想起那天看到攝政王在音書閣穿的六層衣服竟然穿出了蓮花綻放般的美感,于是咬咬牙穿了。
碧嬤嬤以為陛下覺得冷這才好好穿的衣服,一件不落。
時值立秋,天氣依舊晴好。
崔成和崔越一早來報告說傷好了,可以回到崗位聽候差遣了。崔硯和崔毅與他們交接后,崔硯去了步帥連兵營,崔毅則回到了官千翊身邊。
這時候,謝公公卻來報,“陛下,太醫(yī)院的封太醫(yī)遞了呈辭?!?br/>
李薇一怔,“他不是病了好幾天了嗎?怎么還沒好?難道是醫(yī)者不自醫(yī)?”
謝公公道,“聽他家里人說,封太醫(yī)這幾日都臥病在床,又像是受了驚嚇?!?br/>
“這都是什么事嘛。你先將呈辭拿去崇明殿,若是攝政王來了,提醒他看一下,朕今天還有事外出,回來再處理?!?br/>
“是,陛下?!?br/>
能出宮的北辰魄這一次顯得異常高興,心事說開后,玩得也更放松。李薇陪著他在京郊市集逛了一個早上,給他買了一個人工隼接的衛(wèi)兵木偶。
“姐,這算是你送我的禮物了?!北背狡悄弥九紣鄄会屖?。
“叫哥哥?!?br/>
“哥,那臣弟也要回你一個禮物。”
“你現(xiàn)在還小,不用回禮物。等你自己能夠賺銀子了再用銀子給我買禮物吧?!崩钷泵嗣哪X袋,感嘆他似乎又長高了不少,已經(jīng)趕上她了。
“我現(xiàn)在也有銀子,哥,”北辰魄還沒說完,卻見自家姐姐卻跑了幾步上前去,他順著視線看過去,一個他討厭的人出現(xiàn)在前方,正朝著他姐姐招手,他能說他討厭穿白衣的人么?
崔越看著別扭不想過去的北辰魄,問道:“殿下怎的不過去?”
北辰魄死死盯著李薇那雀躍的身影,“本殿討厭穿白衣的人?!碧貏e是男子。(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