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br/>
莊楓可憐兮兮的敲著門,“我真有要緊事?!?br/>
藏在被窩里的莊梓嫻默默翻了個白眼,從床上爬起來,扯了一件外衣。
“說。”
莊楓看著閨女氣鼓鼓的樣子,真的很想戳幾下,只可惜,沒那個膽子。
“南國的人明天到?!?br/>
莊梓嫻懶洋洋的抬一下眼皮,“哦?!?br/>
莊楓急了,“你別哦啊,趕緊的,走??!”
莊梓嫻:……
“我娘在這些人里面?”
莊梓嫻很是不爽的看著莊楓。
莊楓愣了一瞬,而后支支吾吾的的道。
“呃……這個……好像沒有?!?br/>
“好像?”莊梓嫻瞇眼看著莊楓。
莊楓默了默,“就是沒有?!?br/>
“哼。”
莊梓嫻冷哼一聲,“沒有!沒有你就大清早上來擾我清夢!”
“……”
莊楓神情有些懨懨,“那,那也不妨礙咱去??!”
“萬一,你娘在那呢!”
莊梓嫻閉了閉眼,丫的,要是這么一大人在南國使臣里,還沒被發(fā)現(xiàn),她手底那些人可以去死一死了!
“回去睡覺!”
莊梓嫻用力忍住自己才沒吼出來。
莊楓委屈巴巴,“那咱也去看看嘛!”
還撒上嬌了!
莊梓嫻很不想理他,“那麻煩您,咱天亮再去如何?”
莊梓嫻陰惻惻的笑著,有一種莊楓敢不答應,她就把人扔出去的感覺。
莊楓慫了,不情不愿的應道。
“哦。”
莊梓嫻狠狠的瞪他一眼,將門狠狠的甩上。
莊楓摸了摸鼻子,心不在焉的走到院子的石桌旁,坐在桌子上,仰頭看月亮。
莊梓嫻合衣躺在床上,耳朵動了動,隨即心煩意亂的扯過被子,裹在身上,順便蒙住了頭。
一盞茶時間沒過,莊梓嫻砰的坐起來,胡亂穿了件外衣,推門出去,惡狠狠的看著莊楓。
莊楓錯愕的看著她。
莊梓嫻瞪著他,“愣著干嘛,走??!”
莊楓:……他家這口是心非的小閨女咋這么可愛呢!
莊梓嫻繼續(xù)惡狠狠的瞪著他,“你還不走,再不走,我,我回去睡覺了啊!”
莊楓:……
還等什么!
莊楓從桌子上跳下來,屁顛屁顛的跑到莊梓嫻面前,“走著,閨女?!?br/>
莊梓嫻瞅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從他身邊路過。
哦,走的時候,順便將那小灰踹起來,“明天早上告訴憨憨,我先回湖瀲客莊了?!?br/>
小灰睡眼蒙蒙的看著莊梓嫻,也不知道是聽懂了沒有。
莊梓嫻心中有火散不去,又踹了他一腳,“要是忘了,就把你扒皮扔蛇坑里去?!?br/>
小灰這會清醒了,急忙點了點頭,卻看見莊梓嫻已經(jīng)走了。
*
湖瀲客莊。
莊梓嫻一到了地方,就拋下了莊楓,自己回去睡覺了。
天還沒亮,補一個回籠覺還是可以的。
莊楓委屈巴巴的,哪都沒去,繼續(xù)坐在莊梓嫻院子的石桌上,隨手扯了一根草,慢悠悠的扯著。
莊梓嫻躺在床上,聽的心煩。
蒙著頭,沖外面喊了一聲,“做早飯去!”
“哦?!?br/>
莊楓從石桌上跳下來,還沒走呢,又聽見里面說了一句,“多做點!我餓著呢!”
“哦?!?br/>
聽他走遠了,莊梓嫻這才心滿意足的閉上眼。
這頭暫且不提。
卻說湖城的清倌里來了一位客人。
“聽說你們這有位……廚師,廚藝十分了得?”
那人一身白衣,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像是個文質(zhì)彬彬的貴家公子。
只是……掌柜的眼角跳了跳,有慕名而來找琴師的,也有來找舞師的,還有來找棋藝高超之人的,這來找廚師的,還真是頭一次。
“哦,”掌柜的短暫錯愕后,立即換上一副笑容。
從容不迫的答道。
“這位公子謬贊了,不過是這兒的廚師比別處多會兩道菜罷了?!?br/>
白衣男子笑了笑,“不知貴店還有雅間嗎?讓那位廚師做幾道拿手好菜送上來。”
語氣淡淡的,看似商量的話,說出口時,卻是十足十的命令。
掌柜的皺了皺眉,換做其他客人早就打了出去,今日這位……
他眉心跳了幾下,這兒人看似不是很好惹,還是等爺來做定奪的好。
“有有有,”掌柜的連聲道,“您上面請?!?br/>
白衣男子點點頭,隨著掌柜的上去。
“嘖,這屋子角度不錯?!?br/>
這間房除門那一面外,三面有窗,一面臨街,可賞整個湖城風景;一面臨舞臺,可將這個舞廳盡收眼底;還有一面卻是臨著戲臺,上面咿咿呀呀,唱的倒是不亦樂乎。
掌柜的低下頭,無聲的笑了笑,這可是平日里爺用的地方,能差嗎?
“行了,這沒你什么事了,先下去吧?!?br/>
白衣男子隨意看了一圈,邊有些興致缺缺,揮手讓掌柜的下去,“哦,對了,讓飯菜麻利點?!?br/>
掌柜的點頭應是。
等他出了門,轉(zhuǎn)到?jīng)]有人的地方,立即招來兩個人,“趕緊去湖瀲客莊與主子說了去?!?br/>
屋內(nèi),白衣男子拿起茶杯,輕笑了聲,并沒有很在意。
讓他在意的是這屋內(nèi)的擺設。
無論是茶壺,茶杯還是茶葉,都是上上品,尤其是這茶葉,當年的清明后第一茬冒尖,再配上隔年的雪水。
果然是人生一大樂趣。
就在白衣男子胡思亂想的時候,門被敲響。
掌柜的親自帶著小二進來了。
“這位公子,您的才好了?!?br/>
白衣男子點點頭,單手執(zhí)著茶杯,細細的把玩著,笑瞇瞇的看著掌柜的。
掌柜的:……這位爺,您有什么事直說行嗎?
“掌柜的。”
男子終于開口了,
掌柜的心尖顫了顫,連忙應道,“你說?!?br/>
“這茶葉不錯,怎么賣的?”
掌柜的:……麻煩您出去看看這是娛樂場所!不是飯店!更不是賣茶葉的!
而且,掌柜的心中一驚,這茶葉……
“怎么?掌柜的是想店大欺客?”白衣男子笑了笑,一頂帽子就這么扣了下來。
掌柜的:……您怎么欺負人,怎么不出去搶啊!
那白衣男子見掌柜的不說話,嘴角咧的更大,笑瞇瞇的像尊彌勒佛。
“所以,您這是不肯給我這個面子,不想買給我了?”
掌柜的急啊,卻支支吾吾的的說不出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