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夏軒倒是吃了一驚,本以為所謂的讀心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沒想到真的還有幾分似模似樣的,如果是個心智較弱的人,一時慌張之下,還真有可能被讀取了一鱗半爪的記憶。不過,夏軒這輩子,大概是很難與心智較弱這幾個字扯上半毛錢關(guān)系的。而一個法師的神念竟然如此大膽的進入自己的精神領(lǐng)域,簡直是自尋死路。
在琴芳全力施為之下,她的神念很順利的進入了夏軒的精神海中,正當(dāng)她要一窺夏軒的究竟之時……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琴芳突然好像遇到什么極恐怖的事物一般,虛弱的癱倒在了地上無助的喊叫到,其聲凄苦,我見猶憐。
夏裳在一旁吃驚的看著夏軒矮小的身影,心中是如此的難以置信。今日清晨還如此意氣風(fēng)發(fā)的琴芳小姐,竟然會如此無助的倒在夏軒腳下求饒。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才10歲而已啊。
聽著琴芳凄苦的喊叫聲,夏裳實在有些不忍,她搖了搖夏軒的一宿,說道:“她好可憐,放過她吧?!?br/>
夏軒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yuǎn)處的夜川,仿佛在等他的答案。過來片刻,夜川喊道:“放過她吧。”
“明白。”夏軒笑道。然后琴芳凄苦的聲音停了下去,她恨恨的看了夏軒一眼,就頭也不回的向后逃去。
“你不是人!”夜川突然說道。
“喂喂喂,雖然我欺負(fù)了一下你家的小女仆,但也不能這么罵我吧?!毕能幮Φ?。
“不,我不是在罵你,相反,我是在夸你。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弱點?!币勾ㄕf道。
“是人當(dāng)然會有弱點,不過你不知道而已。不要再試圖在精神方面打敗我,沒用的。夏裳姐姐,我們走吧?!毕能幷f道。
“嗯……哦,走吧?!毕纳押孟襁€剛從震驚中醒過來一般,跟著夏軒離去了。
“夏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認(rèn)識那位夜家少爺嗎?你們是朋友?”夏裳心中充滿了不解,抓住夏軒問道。
“以前見過一面,倒算不上是朋友。不過他心地還是不錯的,和他合作,有益無害?!毕能幷f道,同時將手中的劍丟了出去,攝天劍瞬間消失在了漫漫的夜色之中。
“可是,我怎么覺得你醒過來之后好像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好像,好像一個比我還大的大人,到不像是一個10歲的小孩。
夏軒無言以對,他總不能說自己之前的那副樣子都是為了謀取地圖裝出來的吧。到時候與夏裳決裂不說,還會深深的傷了夏裳的心。
“我,人總是突然間長大的,你信嗎?”夏軒低沉的說道。
“我不信,再怎么說,人總不可能睡了一覺就長大了吧?!毕纳颜f道。
“這不一定,若我已經(jīng)在夢中度過了千百年呢?”
“這算什么?夢就是夢,就算夢中已經(jīng)度過了千年,那也只是一個夢而已?!?br/>
“但我那個夢卻無比真實,真實到令我無法醒來,無法控制我的身體。它就像一段強塞入我腦海中的記憶,控制了我整個人?!毕能幍吐曊f道,語氣有些激動。此刻,他已經(jīng)不想只是為了應(yīng)付夏裳而臨時編造謊言了,此刻他有了一絲想要傾訴的感覺,那個夢實在是太詭異了,讓他忍不住想要與人傾訴一下自己的恐慌。
“你永遠(yuǎn)無法想象我所夢到的一切。那里仿佛是在非常遙遠(yuǎn)的過去,兩個強大到令人無法想象的人,不,或者說某種生物降臨到了這里。那時候他們受到了很嚴(yán)重的傷,非常非常嚴(yán)重,嚴(yán)重到幾乎隨時都有可能隕落的程度。可是當(dāng)他們到達這里之后,卻彼此打了起來?!?br/>
“他們不是都要死了嗎,怎么還打起來了?”夏裳問道。
“我不知道,或許是因為這是一個讓他們可以殺死對方的機會,這兩個人彼此仇恨了太久太久,他們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的??傊?,他們打了起來,當(dāng)時他們彼此都只出了一招,但僅那一招,就差點毀掉了整個世界。然后,一具尸體落在了地上,即使只是尸體,但其散發(fā)的恐怖威能依舊產(chǎn)生了巨大的影響。那個尸體掉落的地方,天地元素變得異?;靵y,狂暴。”
“你是說,混沌之地!”夏裳吃驚的說道。
“八成是的?!?br/>
“一具尸體就能造成這種變化嗎?那么勝利的另一方呢?”
“勝利的令一方?不,你錯了。勝利的是掉落了尸體的那一方,她至少還保留了少部分的靈魂,逃離了這里。而另一方敗了,他的身體不但被完全毀滅,其靈魂更是虛弱到了極點。他不得不將自己的靈魂依附在一件神器至少,茍且偷生。后來他被一群螻蟻發(fā)現(xiàn),那群螻蟻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將其封印了起來。這,就是我的那個夢了?!?br/>
“你所說的夢也太夸張了吧。你說這個世界幾經(jīng)被毀滅,怎么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那兩個人如此厲害,難道還是神嗎?這個世界除了那個大人之外,還沒出現(xiàn)過神呢!而且混沌之地存在的歷史比龍族還要久,又怎么可能是因為一具尸體而異變而來的呢?你所說的實在是太夢幻了。雖然我讀的歷史不多,但我也中找出千百個證據(jù)來反駁你?!?br/>
夏軒心中冷笑道:“神?不,剛才故事里的那群螻蟻才是神,而且還是一群上位神。而這個星球確實幾經(jīng)毀滅過,最大的證據(jù)便是過去的這個星球元素濃郁程度比現(xiàn)在高了不知道多少被,就連上位神都能誕生,然而現(xiàn)在連下位神都這么難誕生。用現(xiàn)在的歷史來反駁我,這太可笑了,現(xiàn)在的人類歷史才幾萬年而已?這個星球都存在了117億年了,現(xiàn)在為人所知的文明不過是這個星球無數(shù)個文明中的一個而已,而且還是極其落后的一個。用現(xiàn)在的歷史來看這個世界,太渺小了?!?br/>
“等等,117億年?我怎么知道這個星球存在了117億年了?哦,我明白這段突然占據(jù)我腦海的記憶是什么了。當(dāng)成那位大地之靈曾經(jīng)讓自己接受過這個星球的記憶,當(dāng)時我本以為自己絕不可能活下來的。但后來不知怎么有醒過來了,而且還接到了神力打敗那只虛空吞噬者?;蛟S,這道記憶就是那次我所接受到的記憶。如今想來,那個大地之靈的所作所為太詭異了,或許,它并不只是在玩而已,而是有某種目的??墒牵哪康氖鞘裁茨??”夏軒苦思著。
夏裳看到夏軒一臉苦思的眼中,以為他被自己說得無言以對了,不由說道:“對吧,你也知道你的那個夢太夸張了吧。而且夢中千年更是無從說起,你剛才所敘述的事情怎么都不可能有千年啊?!?br/>
夏軒苦笑。此時,攝天劍突然從黑暗中飛了回來,被夏軒急忙收回劍鞘。夏裳沒有看到,此刻的劍上有一抹奇妙的嫣紅,仿佛血色一般。
“這,這柄劍是怎么回事?它還會飛啊,是風(fēng)系魔法劍嗎?”夏裳問道。
“今晚我們和夜川的對話,除了他的人和我們兩個之外,沒有人聽到,至少沒有一個活人知道。”夏軒深沉的說道。
夏裳突然嘆了口氣,說道:“唉,你又來了。今晚你的話又有幾句話是真的?你覺得我這么好騙嗎?其實,你和夜川認(rèn)識很久了,而且關(guān)系不一般,對吧?”
夏軒感覺到夏裳的語氣好像有些不對,心中緊張了起來,“難道她猜到了我一直在騙她?難道她看出了是我背叛了夏家,不可能啊,我用本尊和分身配合偷取地圖的手法不可說是后無來者,但至少能算上是前無來者吧,怎么可能被識破?”
“哼,被我看穿了吧。唉,夏軒啊,雖然你只是10歲,但能不能成熟一點。你剛才的表演實在太假了。雖然你又把會飛的劍很厲害,但也不至于隔空殺一個4階存在吧,不要裝的一臉深沉就真的自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劍士,你還太年輕了?!?br/>
“蝦米?”夏軒驚訝的看著夏裳,實在想不出這個女人在想些什么?這思維跳躍度太高了,以夏軒的智力都感覺不夠用了。
“你叫我怎么相信一個10歲小孩的精神力能擊敗一個專門修行精神系法術(shù)的法師。你和琴芳其實是在演戲給我看對吧?!?br/>
“啥?”
“別以為姐姐這么好騙,姐姐怎么說都比你大幾歲,認(rèn)識的人多了去了。你覺得自己今天昏過去這么久,感覺很丟臉對吧。所以故意找夜川陪你演戲,裝出一幅你很厲害的樣子,好讓我對你刮目相看對吧?!?br/>
“啥?喂,姐姐你這個想法很另類啊,那你說我怎么會知道我昏過去之后的所有事?而且我哪里有時間和夜川去串通?。吭僬f有人會為了讓你對我刮目相看就干出這種事情嗎?”
“在這么扎帳篷的這段時間里我一直都不在你身邊,你一定在那個時間就已經(jīng)醒過來了對吧。然后你趁那個時間偷偷跑去和夜川串通,而且問出了今天所發(fā)生的所有事情。你以為醒過來之后一直裝深沉就能瞞過我的眼睛嗎?先不說你那個漏洞百出的夢了,就說你和夜川交談的那幾句話吧?!唬也皇窃诹R你,相反,我是在夸你。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弱點?!パ窖剑@句話實在是太搞了,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你以為你是誰???就連皇室的七公主都不可能讓夜川嚇成這個樣子啊。唉,擺脫你以后不要這么幼稚了好不好,要撒謊也提前找人編排一下,不要這么幼稚好不好!”夏裳搭著夏軒的肩,一臉語重心長的說道。
“喂喂,不要一臉高深的看著我好不好,你這段話就沒一個字是正確的呀!雖然沒被你識破暫時安心了,但這樣被你當(dāng)白癡一樣看的感覺實在是很不好啊?!毕能幮闹型虏鄣?。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當(dāng)眾人醒來繼續(xù)踏上旅程的時候,眾人發(fā)現(xiàn)了幾具尸體。不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把尸體隨意掩埋了一下,便只字不提。夏裳沒有注意到其中有具尸體與眾不同一些,他是被快劍一劍割喉而死的,而且尸體被發(fā)現(xiàn)的位置距離昨夜他們與夜川交談的地方并不遠(yuǎn)。
夜川和夏軒并不知道其他人昨夜商量出了一個什么樣的結(jié)果。只知道待眾人集合到了一處之后,楊彥突然走上前了來,大聲說道:“接下來我們所進行的道路將更加危險,為了讓大家都能活著到達目的地,昨夜經(jīng)過我們幾個領(lǐng)頭人商議之后,我們決定組成一組臨時的隊伍,共同進退?!?br/>
此言一出,引起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