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琉香只管自己哭?!尽?br/>
墨陵大吼道:“別哭了!”
所有人為之一怔,琉香吸了吸鼻子,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小姐,你現(xiàn)在早就見閻王了!”
“琉香!”司徒璞玉呵斥道。
這件事并不光彩,對皇上,對公主都不是一件好事,她這般口不擇言,會讓公主引來殺身之禍的!
“你再說一遍!”墨陵抓緊她的手腕,問道。
琉香已然豁出去了,她不能讓小姐一輩子這么委屈下去,她一定要說個清楚,一邊哭一邊說道:“你以為就這么容易幫你們解毒了嗎?小姐用自己的血救了你,還跑去宮里找那個皇上,也不知道那個皇上對她做了什么,衣衫不整的回來,誰見了都明白的,小姐憑什么這么委屈,小姐為什么救你們?為什么?嗚嗚——”
說罷,她又哭了起來,小姐太苦了,她要為小姐哭,皇上這么欺負小姐,她還不能為小姐哭一哭嗎?
司徒璞玉嘆了口氣,這琉香怎么什么都說呢?這件事被誰知道了都不是件好事,頭痛地撫著額頭,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女兒家的名譽有多重要?。?br/>
“皇兄,皇兄——”墨陵呢喃著,他不相信墨寒會這么做,這么趁人之危,不像是九哥的為人,他向來做事光明正大,這次竟然——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墨陵突然狂吼一聲,便昏厥過去!“快,快去請?zhí)t(yī)!”司徒璞玉吩咐道。
而剛剛還在大哭的琉香,一下子被這場景驚呆了,一時不知該做些什么,司徒璞玉大聲道:“還愣在哪兒做什么?還不快來幫忙!”
“呃——嗯!”琉香愣了愣,然后上前快速扶起墨陵,往床榻上抬去,不一會兒,大夫拎著藥箱快步走了進來,按著墨陵的脈搏,晌久后,他嘆了口氣,道:“他的毒雖然已解,但現(xiàn)在的身體還很虛弱,禁不起打擊,你們啊——唉!”
他摸著胡子不住地搖頭嘆氣,司徒璞玉讓侍從送走大夫,厲眼一橫,生氣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我,我——”琉香委屈地掉著眼淚,她不知道會這樣,她只是想為小姐討回公道而已,她哪里曉得墨陵的身體這么虛弱。
“你什么你!”司徒璞玉嚴厲地斥責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女兒家的名譽有多重要?到底皇上對公主到底做了什么?你親眼看到了嗎?”
“就算,我沒有親眼看到,那,那也能,猜得到——”她不敢直視他,聲音愈來愈小地反駁道。
“你猜?”司徒璞玉冷笑一聲:“哼!你差點用猜的就害死了賢王殿下和安陽公主!”
“這,這怎么可能?”琉香驚訝地看著他。
“即使你知道皇上對公主做了什么,你也不能說啊!”司徒璞玉說道:“皇上是什么人?他可是高高在上的,而且公主的聲譽比什么都重要,這件事越少人知道就越好,你可倒好,把事情說的天花亂墜,深怕沒人知道,現(xiàn)在好了,弄得人盡皆知,公主還要不要臉面了?!”
琉香咬著下唇,她的辯解變得無用,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她的好心變成壞事,然后問道:“那該怎么辦?”
司徒璞玉轉(zhuǎn)身對周圍的侍從厲聲道:“今日的事情如果有人泄露半句,被本官知曉,就地處決!”
侍從們趕忙下跪求饒道:“大人饒命??!我們什么都沒有聽到,也沒有看到!”
一番威逼利誘,可能效果會比較好些,他轉(zhuǎn)身對墨榮恭敬作揖道:“臨王殿下,您大病初愈,要好生休息,但您還有案件在身,不過您放心,本官不會讓上次事情重演!”
他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墨榮點點頭道:“多謝!”
自從中毒醒來后,墨榮便像換了個人般,他的重生是安陽公主所救,此恩定當報答,即使今生不能完成,愿來生想報!
司徒璞玉命人將墨榮送到廷尉署的浣秋院中,有特定的侍衛(wèi)和侍從看守及照料,接下來就是將案件呈奏新皇,由新皇裁決。
半夜,墨陵終于醒來了,琉香的眼睛都哭腫了,她道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醒來聽到的第一句就是“對不起”,他淡淡地笑道:“無礙!”
“我答應(yīng)過小姐,要好好照顧你的,你得趕快好起來!”琉香心里對墨陵沒有一絲討厭,她白天的話不過是想告訴墨陵,讓他來幫小姐而已。
“你的心意,我明白,鳳兒有你這樣忠心的侍婢,真的很好!”墨陵蒼白的臉笑著說道。
琉香吸了吸鼻子,將晾好的藥端了過來,說道:“你身子虛弱,得好好養(yǎng)著,過些日子再進宮!”
他拿過她端來的藥碗一飲而盡,絲毫沒有苦澀的感覺,琉香總覺得他變了,不再是那個整天笑瞇瞇的賢王殿下,他的笑總讓人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你下去把!我會好好養(yǎng)著的!”他喝完藥后,便躺下休息。
琉香點點頭,折騰了一天一夜,她也快累趴下了,趕緊回去補個覺。
墨陵聽到她悄悄地離開后,睜開眼,眼神充滿了殺意,此恨此仇他一定會為鳳兒討回來的!
經(jīng)過了兩天兩夜,花鳳汐依舊未醒,她不想醒來,琉林流著淚緊握著她的手,道:“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沒有查清楚就下定了結(jié)論,我該相信的,我真的該相信!”
這幾天她不眠不休地盼望著花鳳汐能醒來,可她紋絲未動,不知道是不愿還是其他,太醫(yī)把過幾次脈都說沒有事,可為什么還是不醒,連太醫(yī)都束手無策,她這些天也未進食,太醫(yī)說了如果再不醒恐怕——
墨陵得知花鳳汐沒有醒,養(yǎng)好了身體就趕回宮中,顧不得什么禮教,他一直在旁照顧她,終于在四天后的夜里,墨陵見她醒來,忙掩了眸中的哀傷,去握她的手,仿佛什么都不曾發(fā)生過,溫柔笑道:“鳳兒,你醒了!”
琉香聽說花鳳汐醒了,飛快地跑進殿內(nèi),沖到床前抱著她又是哭又是笑,“小姐,您終于醒過來了,嚇死我了!”
琉香牽著她的手,關(guān)心問道:“公主姐姐,你身上還痛不痛???”
這一問無疑讓她想起那一幕,她垂下眸子,掩去眼中的悲憤。琉香見她不說話,只以為她還痛,忙焦急的連問了好幾遍,花鳳汐面無表情,轉(zhuǎn)了轉(zhuǎn)眸子,身上仍然酸痛無比,嗓子很干澀。
琉林大步進屋一把拉開琉香,斥道:“香兒,小姐剛醒,你別吵?!?br/>
琉香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委屈地低下頭,輕輕‘哦”了一聲。
墨陵淡淡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
琉林看了他一眼,拉著琉香離開。
墨陵幫她整理了被子,片刻后,有宮人陸續(xù)端來精致的菜肴,有二十余道,極為豐盛,那排場竟是以前沒有過的。
墨陵伸手過來扶她,花鳳汐卻自己坐起了身,她微侍床欄,冷漠的目光掃過那些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欲的菜肴,最后定在一名宮女手中的粥碗,淡漠卻不可拒絕道:“把粥留下,其它都撤了。
一干宮人微愣,都看向墨陵,墨陵按了擺手,從那名婢女手中接過粥碗,待下人們都退下,他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吹,才送到她嘴邊。
花鳳汐抿著唇,看那青瓷碗里的白粥冒著騰騰的熱氣,微醺了對面投射過來的眼光,仿佛迷霧般看不清神色。
墨陵見她不張口心中被拉近的弦愈是抽了一抽,心痛難抑,面上卻是溫柔笑道:“鳳兒,快趁熱吃。你睡了三天三夜,身子很虛,要吃飽才有力氣?!?br/>
墨陵似是從她的眼睛里看出了她的心思,他眸光一暗,緊握著雙拳,他真的徹底傷害了鳳兒,他不能原諒他,說什么都沒用了。將粥放到她床沿,然后起身走了。臨走時,他說:“我絕不會讓人再利用你,他欠你的,我會替你討回來的,你等著做我的賢王妃!”
做他的賢王妃,她對他而言已是殘敗之軀,真的可以嗎?他是想報復(fù)他嗎?
見墨陵離開,琉林琉香又進了屋,站在床邊,看著她把一碗粥都吃完了,才略略放下心。
琉香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花鳳汐手一顫,將空碗遞給進來的宮女,只是微微地搖搖頭。
花鳳汐別過臉,眼角千澀,她低聲道:“幫我看緊了墨陵,我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他離去后的話一直縈繞耳邊,她真的怕他們兄弟相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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