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真好?!?br/>
他譏諷的勾起唇角,兀自笑了一下,笑得我莫名心疼,甚至后悔剛才未作思考,而脫口而出的回答。
“你為什么問……”
我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他徑直轉(zhuǎn)身離開,連關(guān)門都沒有回一下頭,一貫筆挺的身軀,這次顯得有些許的頹喪。
我心里有著難以言說的滋味,一整晚都沒能睡好,想不到他為什么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不過,我第二天剛出門準備去上班,就知道了原因。
我走出小區(qū)門口,一輛賓利停在我的身旁,后排車窗降下,露出林芷陰沉的臉色,“寧希,上車吧?!?br/>
我沒有上車,疑惑地問,“阿姨,有什么事嗎?”
難不成,又是來讓我離她兒子程錦時遠一點的么?
她冷笑著開口,“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上車,我不想和你說這些廢話?!?br/>
我皺了皺眉,拉開車門坐上去,“您找我到底是因為什么事?”
她打開手拿包,纖細的手指從里邊抽出一張支票,“拿著這張支票,離開南城吧?!?br/>
“阿姨,說實話,我確實缺錢,但是還沒有窮到需要出賣自己尊嚴的地步?!?br/>
我笑著說完,拉開車門準備下車。
真的挺可笑,前些天是蘇母拿著錢讓我離開南城。
今天,林芷又來了。
敢情全世界都想要我滾出南城,以此來成全程錦時和蘇珊珊?
可是,這一切又關(guān)我什么事。
“不離開也行,那你就等著蹲監(jiān)獄吧!”林芷狠聲道。
我動作一頓,冷聲低問,“監(jiān)獄?那您倒是告訴我,我不離開南城,是觸犯哪條法律了?”
我不是不能離開南城,只是我無法接受是因為這種方式。
她厭惡的盯著我,“設計圖是你泄露的,對吧?”
我微愣,“什么?”
她唇角勾起極冷的笑容,“我料到了你不會承認,不過沒關(guān)系,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了?!?br/>
電光火石間,我猛然想起昨天程錦時打的那通電話,也是說到了設計圖泄露的事。
我淡定自若地開口,“我從來沒有見過什么設計圖,而且,我已經(jīng)回到周氏有一陣子了?!?br/>
我自認在東宸的工作期間,一向小心謹慎,從來不碰任何私密文件。
不管說什么,這件事都不可能和我扯上關(guān)系。
“哼,看來你是不見黃河不死心了?!彼p嗤,交代司機,“小何,去集團大廈。”
我知道一時半會解決不了了,提前給周子昀發(fā)了短信請假。
到達東宸集團大廈,林芷率先下車,姿態(tài)高傲的走向電梯口,我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旁。
我們往總裁辦公室走去,一路上,我總覺得有不少憎惡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今天公司的氛圍有些冷凝,特別是到達總裁辦公室時,氣氛直接降落到冰點。
蘇父一臉怒色的坐在沙發(fā)上,蘇珊珊難得的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他旁邊,而辦公室的主人,程錦時更是面色不善。
他穿的還是昨天從我家離開的那套衣服,眼中布滿了紅血絲,像是昨天從我家離開后,就沒有休息過。
他視線掃過來,沉眸道:“媽,你怎么把她帶過來了?”
林芷走到單座沙發(fā)坐下,“證據(jù)確鑿,我當然要把她帶過來了?!?br/>
蘇父目光犀利的看向我,怒氣更甚,“你就是那個寧希?珊珊,馬上打電話報警!”
我懵怔了一會兒,很快明白過來他們是在說我,出聲反問,“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就要報警抓我?不覺得很可笑嗎!”
我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居然就要抓我。
蘇珊珊趾高氣昂,輕蔑道:“既然你還是要裝,那我就再和你說一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極快的和我說了這件事的前因后果。
東宸和蘇氏強強聯(lián)手在合作一個珠寶品牌,高薪聘請知名珠寶設計大師,以及砸重金進行品牌策劃與推廣,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欠新品上市。
誰料,最終定下來的珠寶設計圖,被國外一家名叫my的公司搶先上市了。
對方新品發(fā)布會中的產(chǎn)品,其實一大半都是來自東宸和蘇氏的設計圖。
我抿唇,冷聲道:“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連設計圖都沒有見過。”
蘇珊珊快步朝我走過來,憤怒道:“你別不承認了,上次你送去我辦公室的就是設計圖!你能不能別裝了?!”
我有些發(fā)懵,這什么跟什么?
我的怒氣也一下子就上來了,“蘇珊珊,你別血口噴人,上次送去你辦公室的那份文件,我壓根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一直對我記恨在心,可是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不止是損害我們蘇家的利益,東宸也面臨巨大的損失!現(xiàn)在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了,你還想狡辯什么?”
蘇珊珊氣得面容扭曲,卻還是不忘一個勁的把臟水往我身上潑。
我當然也不可能就接下這盆污水,“證據(jù)確鑿?那到底都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是我做的?”
我不信這件事能就這么平白無故的,誣陷到我身上來。
“陳琳,讓白依依進來一趟。”林芷撥出內(nèi)部電話。
我心中不由跳了一下,因為那次是我唯一一次是蘇珊珊送文件,而且又和蘇珊珊打了起來,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那天,我先是收到了匿名短信發(fā)來的錄音,然后回到辦公位,白依依就拜托我去給蘇珊珊送文件,我實在拒絕不了,又一時心軟,才答應下來的。
可是,現(xiàn)在叫白依依進來,是什么意思?
辦公室的門很快敲響,白依依縮著肩膀走了進來,眼眶發(fā)紅看著我,“小希姐,對不起……”
我捏了捏手心,“對不起?”
下一秒,我就知道了她說對不起的意思。
因為,她要污蔑我了,所以,對不起。
“我,我拿了你的錢,確實不應該把你供出來……可是,可是我實在沒辦法了,而且,我也真的沒想到,你看了后,居然會把設計圖泄露出去……”她邊哭邊說。
我腦袋轟然作響,半晌回不過神來。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當時的心軟,竟會變成此時此刻,被誣陷的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