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城艱澀的撓了撓頭,因為太過驚駭,讓他有些亂了方寸,要知道出來之前,族長對他們?nèi)晡辶睿y子和糧食都不能出問題,如果出了問題,整個紀家就要大禍臨頭,所以才發(fā)現(xiàn)了糧食出問題之后,嚇得他心慌慌。
如今勉強定了定神,努力捋清來龍去脈,紀城開口道,“我跟那兵士換了防,就靠在裝著糧食的板車旁邊,在那兒待了好一會兒,我突然嗅到一種古怪的氣味。
那種氣味就是一種若隱若現(xiàn)的霉味,我以為是下雨天的緣故,可是我嗅了嗅自己身上,發(fā)現(xiàn)沒有這種味道,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那霉味似乎是從糧食袋子上發(fā)出來的?!?br/>
紀思博眸色一厲,神色無比的肅然,“你說糧食袋子上有若隱若現(xiàn)的霉味?”
紀城使勁點頭,“我怕我聞錯了,又跑去其他幾輛板車旁邊嗅了嗅,其他幾輛車上的糧食袋子也有這種味道!”
他自小鼻子就比較靈敏,之前沒有下雨,他也沒有像今晚這樣靠著糧食袋子,也就沒嗅到,可即便是如此,這種淡淡的霉味,也只有他一人嗅出來了。
因為事關(guān)重大,就算他覺得可能是他多心,也不敢耽擱來找紀思博。
紀思博聞言立時就轉(zhuǎn)身,悄無聲息的回到板車旁邊,假裝自己在檢查糧食袋子,實際上卻狠狠的嗅了嗅。
然而他眉頭皺了皺,因為他什么都沒有嗅到。
可紀城就跟在他身邊,神色帶著顯而易見的急躁。
紀思博知道紀城不是會胡鬧的人,他垂眸想了想,而后又拉著紀城往角落里走。
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去挨個問,看哪個族人帶了針線來,記住,動靜不能大,不能吵醒其他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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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城點了點頭,紀氏族人此次來的有上百,就算此時有雨水聲遮掩,紀城也怕會弄出動靜吵醒那些兵士,他從懷里掏出汗巾子,直接咬破手指頭,在上面寫下了三個字,有針線?
他拿著這條汗巾子一一遞到紀氏族人眼前,大半的紀氏族人都搖頭,尋了五十幾個人,終于找到身上帶著針線的族人。
紀城大喜過望,拉著這人就往紀思博身邊帶。
紀思博一直等在板車旁邊,見紀城帶人過來,手輕輕揮了揮,紀城和那個族人就圍在紀思博身邊,借著身形的遮掩為紀思博打掩護。
紀思博抽出了劍,在糧食袋子上劃了一道口子,用手接住,袋子里的米就落在他掌心。
紀城眼疾手快,一手抓住了那道口子,朝另外一人使了使眼色。
那人看到這一切,終于明白紀城為何要找針線了,趕緊掏出針線,將那道口子用針線縫住。
而紀思博已經(jīng)微微側(cè)了側(cè)身,借著微弱的火光,看清了掌心的米,眸色霎時就森寒起來,臉上染了一層冰霜。
而旁邊的紀城和另外一人看到,也神色大變,難以置信的看著那發(fā)霉的大米。
紀思博冷冷的盯著大米看了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