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夭夭把首飾當了,得了十兩銀子,她揣著熱乎的銀子,笑瞇了眼睛。
兜里有錢的感覺真好!
“卯月,你知道京城哪個酒樓最適合請客?”鑒于對京城的不了解,柳夭夭只能虛心請教。
卯月吞了下口水,一臉向往的說道:“醉月軒,不僅甘蔗糖做得好,飯菜也是一絕?!?br/>
“就它了?!泵滦○捸埬?,徹底感染了柳夭夭。
卯月帶著柳夭夭七彎八繞走了許久,來到了京中最繁華的地段。
“小姐,我們到了?!泵屡d奮的說道。
柳夭夭站在醉月軒的門前,看著門前穿著清涼的女子,開始懷疑人生,她發(fā)自內心真誠的發(fā)問:“醉月軒是青樓?”
“是啊,醉月軒是京城最出名的青樓,小姐不知道嗎?”卯月回答得理所當然。
“現(xiàn)在知道了?!绷藏惨谶@里請那個人,就覺得有些頭疼。
卯月沒有給她遲疑的機會,直接抓著柳夭夭的手往里面走。
門口的姑娘們沒攔著她們,走入醉月軒之后,才被一個徐娘半老的女人攔住了去路。
“雪姨,我?guī)〗銇沓燥?。”卯月討好的看著雪姨?br/>
雪姨不理卯月,而是探究的打量柳夭夭,語帶嫌棄的說:“老娘開的是青樓,不是酒樓?!?br/>
柳夭夭回以一笑,禮貌的點了點頭。
“有什么關系嘛,又不是不給錢?!泵锣洁熘?。
“好好一個小姐,非要跟個瘋丫頭混在一起?!毖┮贪琢肆藏惨谎?,腰肢一扭,就往大廳走去,一邊對著卯月說道:“老地方,老娘就不伺候你兩了。”
卯月笑嘻嘻的領著柳夭夭上樓,熟練的推開了一個房間的門,房內的擺設很是雅致講究。
“究竟什么樣的際遇,讓你惦記上了青樓的糖?”柳夭夭感慨的問道。
“還不是以前經(jīng)常跟著主子來……”
話音未落,卯月已經(jīng)意識到不對,她連忙用手捂住嘴巴,瞪大眼睛,驚慌的看著柳夭夭。
柳夭夭也微笑的看著她,“我今天就是準備請你主子吃飯?!?br/>
“啊?”卯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的主子不是蕭邵嗎?”雖是疑問,然而柳夭夭用的是陳述的語氣。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卯月仍然呆呆的望著柳夭夭。
她有些泄氣,自己這么快就露出馬腳,是她的臥底功力那么不堪嗎?
“你一出現(xiàn)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蕭邵的人,只有他才會這么做,不是嗎?”柳夭夭對此很是篤定。
卯月無法推辭,只能硬著頭皮去請蕭邵。
等待的時候,柳夭夭將窗戶推開,倚靠在窗欄上,望著滿街的人間煙火氣。
她什么時候才能過上這樣簡單的日子?
蕭邵推開門,就看到這么一幅美人憂思圖。
“小豆丁,你在看什么?”蕭邵走到她的身后,與她賞同樣的風景。
“生活?!绷藏矘O富禪意的回答。
蕭邵挑了挑眉,“啪”的一下將窗戶關上,雙手撐在她的兩側,對上她詫異的眼神,他淡淡的說道:“別人的生活與你無關?!?br/>
柳夭夭聳了聳肩,兩人的距離很近,蕭邵幾乎虛抱著她,她心下有些別扭。
柳夭夭不著聲色的往后退了些,但后背靠著關上的窗戶,并無退路。
蕭邵很快站直了身子,走到桌子旁邊,看著桌上的糕點,挑眉道:“約本王逛青樓?”
柳夭夭干笑了一聲,低聲嘀咕道:“你又不是沒來過?!?br/>
“嗯?”蕭邵不笑的時候,一雙桃花眼就浮現(xiàn)出淡淡的殺氣。
“想見王爺一面可真不容易?!彼斆鞯膿Q了個話題。
“輕易見到本王的人,一般不長命?!笔捝酆苁琴瓢恋恼f。
不一會兒,就有下人送來飯食,一道道精致的菜被呈了上來。
“這……我還沒點呢?”柳夭夭只覺得自己的荷包正在發(fā)出哀嚎。
“嘗嘗吧。”
蕭邵反客為主,說著就動起了筷子。
柳夭夭也不客氣,總歸是花了錢的,揶揄的說:“王爺果真是醉月軒的??汀!?br/>
“還未進門就吃醋了?”蕭邵氣定神閑的反擊。
柳夭夭敷衍的咧了下嘴,充分演繹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
她眼前倏忽一亮,無暇再理會蕭邵,拿著筷子大快朵頤,頗有橫掃千軍的氣勢。
“原來小豆丁還是個餓死鬼投胎。”
蕭邵只動了幾下筷子,就靠在椅子上看柳夭夭吃。
柳夭夭聰明的不理會蕭邵的言語攻擊,專心埋頭苦吃。
吃飽喝足后,柳夭夭捧著茶杯,一雙大眼睛不安分的左右轉動,就是沒好意思看蕭邵。
“其實這次請王爺吃飯,主要是想借點銀子?!?br/>
兩世為人,第一次為金錢發(fā)愁,柳夭夭心中十分窘迫。
“小豆丁,本王的銀子可都是沾著血的?!笔捝弁嶂X袋,探究的看著她,“你不怕嗎?”
“貪官污吏的血,我花著放心。”柳夭夭不甘示弱。
“理由呢?”蕭邵有些意興闌珊。
“我如今被困于柳府后院,消息閉塞,所以,我要在京城開一個酒樓,適合收集情報?!?br/>
另一方面,發(fā)展經(jīng)濟才是硬道理,手里有錢才好辦事。
只是這個理由無法打動蕭邵,故而柳夭夭隱下不談。
“京城并非有錢就能行事?!?br/>
蕭邵挑眉,一雙桃花眼熠熠生輝。
柳夭夭遭受美顏暴擊,只覺得喉中干澀,她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水。
“在京城誰敢不給王爺面子?”
在皇親和京官眼中,蕭邵的一句話抵得過無數(shù)金銀珠寶。
“你倒是好算計?!?br/>
“王爺這是同意了?”
柳夭夭一臉希冀,她料定蕭邵不會拒絕,卻也沒想過會這么簡單。
“別高興得太早,本王向來無利不起早。”
柳夭夭的笑容僵在嘴角,不甘心的問:“王爺想要什么?”
“再過幾日便是太后的生辰,宮中有宴席,你與本王一同前往,如何?”蕭邵微微蹙眉,沉聲說道。
“就這么簡單?”柳夭夭有些狐疑。
蕭邵勾起一抹邪笑,用扇子抵著柳夭夭的額頭,湊近后放輕了聲音,“小豆丁,那可是個殺人不見血的地方,你能否拼出一條血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