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我已經(jīng)清點好了,沒有問題,讓他們把箱子抬到您屋里去吧?!鼻镅嘣谝慌蕴嵝训???此臉幼?,倒是很鎮(zhèn)定的神情。許是她進林府的時候,大夫人還好好的,肯定有很多機會見慣了這些東西。
林暮煙有點尷尬地點了點頭,幸好有秋燕在,要不然這大小姐的形象可就要盡毀了。
秋燕指揮著人把箱子抬進了屋里,帳房老先生又跟著說了些恭維話??磥磉@林府確實是財大氣粗,聽那口氣,這些東西在林府也就是很一般的,只不過已經(jīng)有許多年沒有任何的賞賜抬進林暮煙母子三人的院子,讓人覺得這可能是個什么信號。
了解了這些之后,林暮煙并沒有放在心上,她可不指望那林老爺會對她們母子三人有多好,她只希望能把藥鋪開好,逐漸地找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大小姐,您的藥好了,趁熱喝了吧?!边€是秋燕比較冷靜,不像水香開心得只顧咧嘴笑。
“以后不用再給我熬藥了,我已經(jīng)不需要再喝藥了?!绷帜簾熣谒尖庵@箱子?xùn)|西到底值多少,夠不夠開藥鋪的。
“秋燕,你說這箱子里的東西,夠開個藥鋪的嗎?”
“大小姐,除了金錠子、銀錠子,那些東西現(xiàn)在具體值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要想把藥鋪開起來應(yīng)該是夠了?!鼻镅嘁彩呛枚嗄隂]到過外面街市上了,以前都是和春桃她們輪番著偷偷出去幫著賣些刺繡的針線活,還只能是到黑市上。
“看來我們以后都得經(jīng)常到外面去逛逛了,要不然全部都成土包子了?!绷帜簾煄c俏皮地笑說道,“現(xiàn)在我們銀子也有了,對牌也有了,從明天起你就和春桃出去看看鋪子?!?br/>
“是,大小姐”秋燕爽亮地答應(yīng)著。
“記著不要被人跟蹤了?!绷帜簾熡侄诘?。
“大小姐,我找著了”在雜物間收拾整理的春桃,從未有過地、興奮地舉著一個錦盒跑了過來。
她把錦盒打開,里面是一支潔白瑩潤的白玉蘭花的玉釵。
林暮煙的記憶里一時實在是想不起這是支什么樣的玉釵,有什么淵源。
“大小姐,您不記得啦,您小的時候,有一天不知從哪兒拿回了這盒玉釵,寶貝似的,都不讓人碰。后來不知怎么就丟了,可是傷心了好長時間呢?!贝禾姨嵝阉?。
林暮煙接過錦盒,這盒子看上去就做得很精致,里面的玉釵雕刻的白玉蘭花,就像真的一樣,這玉摸在手上也是感覺非常地溫潤。
雖然記憶里一點都想不起來這玉釵到底有什么淵源,可是拿在手上就會感覺心潮有點翻涌,眼睛也有點潮濕了。
她把玉釵放回盒子里,把錦盒放到了枕頭邊。這樣天天伴著自己睡覺,也許有一天就能想起來了也說不定呢。她暗暗想到。
朗月星希、夜深人靜時,林暮煙仍舊在輾轉(zhuǎn)反側(cè)。想到就要自己開藥鋪,以后要依靠自己的能力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心里還是有些忐忑。
以前都說商人最是奸詐,“無奸不成商”,短斤少兩、以次充好,那是必不可少的。林暮煙想想這些自己是做不來的,在她看來,這些都是小商戶的做為,要想把鋪子做大做好還是要以誠信為先,這也才符合自己的信仰和做人原則。
不過一個沒什么背景的新藥鋪要怎么才能做好呢?這實在是讓林暮煙有點頭疼,一點思緒也沒有。
她腦子里不斷回憶著以前看過的書,那些舊時成功的商人都是怎么做的,再想想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這時好像靈光一現(xiàn)一樣,“為什么會認為藥鋪里就只能賣藥呢,我得有點自己的絕活呀?!?br/>
她想到既然自己的醫(yī)術(shù)連王大夫都認可,那她就可以易容坐堂問診,如果能請到王大夫偶爾去坐堂,那就更好了。
“我不是還有那個方子的嗎,在這京都繁華之地,富貴名流如此之多,肯定會大受歡迎的?!毕氲竭@里,她興奮地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如今她的屋子里,擺了個大藥柜,研磨、藥杵什么的都是一應(yīng)俱全,就是為了方便她隨時要用。
點上蠟燭,從藥柜里取了幾味藥,又從衣柜里取出了前段時間制作的幾瓶花漿,就開始研磨起來。
“大小姐,大小姐,怎么趴在這兒睡著了,天還有點涼,您這樣會生病的?!北犻_眼睛,秋燕正站在她跟前。原來她昨晚弄著弄著,不知怎么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也不知趴著睡了多久,身上有點酸酸的,精神卻特別好。
“秋燕,你把這盒膏子拿去給水香抹了,看看效果如何?”林暮煙指著桌上的一個小瓷盒說道。
“是的,大小姐”秋燕把桌上整理了一下,就拿著瓷盒子出去了。
林暮煙也走到院子里,她舒展了一下胳膊,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感覺整個人是那么地神清氣爽。
她不由感到奇怪,按理說一個普通人一個晚上沒好好睡覺,應(yīng)該感到非常疲倦才是。可她一點都沒有疲倦的感覺,而且只有剛醒來時感到身上有一點點酸。可是只這一點的功夫,就又好像吹了氣的氣球一樣,渾身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氣。
再深深地吸幾口氣,感覺肚子都開始暖暖的。渾身的筋骨也好像剛剛做過推拿一樣地舒坦。
她看著新綠的樹葉,滿院子的花,還有清晨紅彤彤的朝陽,檐角的燕子,廊下的鸚鵡,這是一幅多美妙的畫。
這樣美的景色讓林暮煙禁不住有點手癢癢地,想要把這一切都畫在紙上。
眼看著天氣漸漸轉(zhuǎn)暖,離繡藝大賽的時間也越來越近,是該開始好好做準(zhǔn)備了。
要說刺繡,除了以前看各種各樣的雜書時看到過一些,可以說基本上是一竅不通,甚至連普通的針都沒拿過,更不用說繡花針了。好在的是,這雙手卻還保留了它原主人的記憶,最少在手法上是沒有問題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