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不愧是帝俊.還沒等夙華和太一找到他.他便踏上了返回的路程.剛好碰面.帝俊的視線停留在太一和夙華搭在一起的手.因為他的出現(xiàn).他們的手卻沒有松開.更是牽得緊了.
夙華因為太一握得更緊的手而開心.他終是有了勇氣.她知道.一旦太一做出了決定就不會更改.她不是那么傻的姑娘.更加不會做著太一會為了她而與帝俊有大的沖突.她恰到好處地勾起唇角.喚了一聲:“帝俊.”便沒再說話.因為她不知道要說什么.
帝俊雖然心里不悅.但沒有表現(xiàn)得很明顯.畢竟巫尊是外人.他要說教也是和自己這個弟弟說.太一一向懂事不會忤逆他.他今天當(dāng)著他的面和夙華牽在一起.這已然是要向他做出反擊了.弟弟大了.竟然不把他這個哥哥放在眼里.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這是他的弟弟.不是別人.他了解自己這個幼弟……
心思轉(zhuǎn)過萬千.這一簡單的動作.讓他們?nèi)齻€有那么一瞬間的劍拔弩張的氛圍.只不過是一瞬間罷了.但正是因為這一剎那的僵持.夙華在心中暗嘆.果然哪.她想的是對的.帝俊終究是不會同意他們的.
但是太一是個認準(zhǔn)了誰就不會動搖的主.帝俊更是不會有多余的話.這般短暫的剎那之間.倒也沒真的讓三個人尷尬起來.
帝俊點點頭.算是回應(yīng)了夙華的稱呼.他并不覺得她直接喊他的名字有什么不對.巫尊之名.不是隨便說說的.這個女子.在十二祖巫的地位之中.光是聽這個稱謂便能知曉她在十二祖巫之上.只是實力卻不如祖巫.
秦夙華拽緊了身邊的男人.好像是用生命在抓牢似的.她愛他.她不想失去他.就算是不能時刻在一起.她也不允許自己在帝俊面前失去勇氣.不知為何.她在帝俊面前.總有懦弱、恐懼的感覺.也許是他剛剛殺了人.濺了一身陰陽老祖的血.那種殺伐氣息太強了.讓她忍不住后退;也許是因為他的眼神太厲.也許是因為她……不想讓太一從她的身邊搶走.或許三者都有.
被夾在中間的太一何嘗不知這兩個人的心思.兩個都是他愛的人.但是他們好像是永遠都走不到一條戰(zhàn)線上的人.沒有言語交流.更是沒有一點友好.太一甚至覺得.此時此刻的他.好無助.終于在這種氣氛中解脫出來的太一.對帝俊說:“大哥.我們先回去.”
說著.三人原路返回.抵達方才后土和祝融所在之地.
帝俊拉著太一對后土說:“我去把船找回來.你們在此等候.”
后土點頭:“快去快回.”
烈炎老祖早已被后土和祝融聯(lián)手擊敗.還得了一顆烈焰老祖的內(nèi)丹.
祝融大喜.一枚通體火紅的內(nèi)丹置于粗糙的掌心之間.臉頰上是大汗淋漓.可是他卻連擦干凈汗水的功夫都沒顧得上.捧著內(nèi)丹塞進夙華水里.“極熱之物對你有用.把這內(nèi)丹鑲嵌在七彩流仙裙上.可以大幅度增強七彩流仙裙的火系防御的力量.”
夙華心頭一暖.可是愁眉苦臉地告訴祝融:“祝融哥哥.我的裙子在和吞天老祖打斗的時候壞了.已經(jīng)不能用了.”
那聲音軟軟的.似乎是在撒嬌呢~
可是這般軟糯的聲音聽得后土滿臉后怕.她竟然連這個都沒發(fā)現(xiàn).能把七彩流仙裙都給毀了.當(dāng)時該有多兇險哪.后土細細打量著夙華.確認她平安無事才是舒展眉頭.
祝融粗大的神經(jīng)也是明白過來.眼神一怔.繼而一拍腦袋.說:“夙華.等回了瑤山.就去讓九弟給你再做一件.一定要比這件更好.不會再被打壞了.”
這樣啊.這就是祝融的可愛啊.看著他那憨憨的模樣.誰又能想到.他在敵人面前是何等威風(fēng)凜凜.何等兇狠盛氣凌人.
夙華開心地笑了.他口中的九弟.正是她的九哥..蓐收.金系靈根.天生就對金屬敏感.若是這個時代有煉器師.那么他一定是煉器師的鼻祖.“那太好了.我也好久沒有見過他呢.正好也可以看看他.”
想進祖巫殿嗎.后土心中一緊.可是她快成年了.祖巫殿的秘密遲早是要告訴她的.于是她便沒有戳穿這孩子心里想的.略微感慨地道:“蓐收他鎮(zhèn)守祖巫殿.也是辛苦他了.這么多年.”
想起這個.夙華倒是覺得這鎮(zhèn)守祖巫殿的事情.還真的只有蓐收和奢比尸這兩大祖巫能行.其余的祖巫不是如祝融這般火爆性子.就是如玄冥姐姐那般冰冷無情.再就是句芒哥哥……總之思來想去.只有蓐收和奢比尸是最能耐得住寂寞的.
苦修著實太累.就連她也會偷懶.可是奢比尸和蓐收寧可留在祖巫殿內(nèi)修行.也不愿踏出祖巫殿半步.在夙華的記憶中.祖巫殿是最神秘的地方.她都沒有進去過.每次都會被蓐收和奢比尸擋在門外.
這時.空氣中傳來一道震動.一條大船憑空出現(xiàn).是太一把船塞進了龍紋酒盅中.再把其放出來.這不.還不是那條光鮮豪華的大船嗎.
終于.踏上了歸去的旅程.
大家都疲憊極了.晚上休息得很早.夙華也是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秦夙華才醒了過來.就聽到敲門聲.她喊了一聲:“誰啊.”
“是我.太一.”
夙華能夠清晰地聽到心悸的聲音.“你等一下.”
她照了照鏡子.確定能見人之后.才是要走過去把門打開.可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夙華呆住了.她怎么會有照鏡子的習(xí)慣.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陡然間.她的臉頰發(fā)燙.難道書上那句話說得是真的.女為悅己者容.
突然間.她想起了在大學(xué)里.正在談戀愛的室友.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收拾得真好看.當(dāng)時她還取笑說.“真是的.打扮得這么漂亮是給誰看呢.男朋友啊.”
可是呢.上蒼讓她重新來過.擁有無盡的壽元.移山填海的力量.也給了她一份人間真情.她知道所有人的結(jié)局.卻唯獨不知道她自己的結(jié)局.
“太一.你找我.”夙華笑望著他.笑意深深地進入了眼底.儼然一副看情人的模樣.
太一亦是如此.有句話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說得一點兒沒錯.“你真美.”不光是情人眼里.她本來就很美.但在太一眼里.再美的女人都比不上她的一根手指頭.
“看花眼了.”她吐著一口清氣.說出的話玲瓏婉轉(zhuǎn).聽得太一骨頭都要酥了.在心愛的女人面前.太一原本的那些驕傲那些令他被人仰望的東西變得一文不值.
愛情有多卑微.只有在戀人面前才能清楚地知道.
“是啊.我只是一晚上沒看到你.就想你了.”
他很誠實地點頭.他其實一晚上都是在思念當(dāng)中度過的.哪怕她睡在自己那間房間的上面.他都恨不得就晚上爬進她的窗戶.偷偷守著她.看看她就好.
夙華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她沒有想他想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地步.不過剛剛在聽到他喊自己名字的剎那.她的心是悸動得那般真實.“好嘛.什么事啊.”
“夙華.我們馬上就要分開了.能讓我再抱一抱你嗎.”
夙華的臉唰地紅了.但是她的身體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他.“抱吧抱吧.本尊就讓你吃點豆腐.”
“是是是.我的巫尊大人.”
他右手一用力.輕易地攬過她的腰肢.將頭抵在她的肩膀上.洪荒生靈最脆弱的脖頸就這么輕而易舉地暴露在她的面前.她右手摸著他的后脖頸.血管都能清晰地看到.這么一個活生生的人.好鮮活的生命哪.
“真好.我們活著.”她沒來由地說出一句.
太一摟得更緊了.他沒有親她.而是抱緊了她.好像是用全力將她融進自己的骨血里.他的嘴唇在耳垂上輕輕地吐出.“是啊.真好.我們都活著.”
這般有磁性的聲音.夙華不禁全身酥軟.她嘆了口氣.“太一.如果我說.我知道一些事情.是關(guān)于巫妖兩族未來的事情.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真的走到了對立面……”
“夙華.別擔(dān)心……不會有那么一天的.”
他摟著她的腰際.右手輕輕拍打她的背.她的背繃得好緊.好像是極力隱忍著什么.想要透露什么信息給他.太一不明白.但是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她內(nèi)心情感的波動.
她緊緊勾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右臉頰貼上男人的左臉頰.太一的耳垂緊緊貼在了她的右臉頰上.引得她渾身如同一股電流劃過:“我只是說如果.如果呢.我們真的對立了.拔刀相向.為了巫族和妖族而戰(zhàn)呢.”
他怔住.真的會到那一步嗎.他不允許發(fā)生.他安撫著她:“縱使如此.我也不會對你拔刀相向.”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秦夙華搖著頭.她真的不知道會怎么樣.太一想得太天真了.他以為自己是說笑的.他以為自己是杞人憂天.他可以輕易地說出不會拔刀相向.但是真到了那天.身不由己啊.
他輕輕扳正她的身體.雙手仍然沒有松開她的腰際.眼睛直視著她那充滿了緊張和擔(dān)憂的雙眼.異常鄭重地告訴她.“別擔(dān)心.一切有我.相信我.夙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