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墻上掛鐘滴答作響的聲音,若羽竟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這還是生平第一次認為,被人請吃飯并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她既盼望著楊媛早點回來,又盼望著她不要回來,總之這頓飯,吃或不吃,悲劇就在那等著。
嚴佑勛明擺著就是要把她逼瘋。
“若羽,是誰的電話?媛媛嗎?”
“不是?!?br/>
若羽咬了咬嘴唇,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和洛植說晚上吃飯的事情。如果把他一個人留在家里是肯定不放心的,但如果真得帶著一起去,那想要平靜的吃一頓飯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洛植哥”
“你叫我什么?我們不是說好的嗎?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想聽你叫我十四?!?br/>
“哦,十四哥?!?br/>
“是有什么事和我說嗎?”
若羽走到洛植身邊,這一次她沒有坐在洛植身邊,而是坐在了一旁的單人沙發(fā)上,因為她覺得靠的越近,壓力就越大。
“嗯,剛剛是阿貍來的電話說說我們同事這么久還沒有一起吃過飯,現(xiàn)在我辭職了,他晚上想叫我吃頓飯”
很顯然,阿貍已經(jīng)成了佑勛的擋箭牌,危急關頭總會被若羽拉出來擺兩刀。往后的日子,他絕對是要靠著這種方式在如此復雜的三角關系中刷存在感的。
“很好啊,那你去吧?!?br/>
“我還沒有決定,因為不知道媛媛幾點才能回來,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家里。”
洛植輕笑
“你終于知道心疼我,舍不得我了?”
若羽的臉上立刻出現(xiàn)了一個尷尬的表情
“好啦,你安心去吃飯吧,我一會給媛媛打個電話,讓她早點回來,就算她回不來我也可以照顧好自己的。在云南那個下午,你們不是也把我一個人扔在家里好幾個小時嗎?還不是好好的?我只是有一條腿不能動,又不是全身不能動。放心吧!”
聽了洛植的話,若羽總算是稍稍松了口氣,她還一直在想如果洛植以腿傷為由要留住她,她只能是帶著他一起去,要不然就是干脆不去,可那樣的結(jié)果會更糟,說不定佑勛會直接沖上來,場面就更加失控了。
所以,現(xiàn)在這個方案還是很合理的,雖然她覺得撒謊騙過洛植實在是有些不道義。
“哦,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除了非動不可,你最好是把腿平放著。我現(xiàn)在去給你準備一些水和零食放在這,如果媛媛早回來不了,我臨走前給你叫外賣好嗎?”
“好。”
若羽起身走向臥室,拿了藥出來,放在了洛植觸手可及的地方。
“這個可是要按時吃的,別忘了?!?br/>
“嗯,一定不忘,等你回來檢查?!?br/>
若羽抿嘴笑了笑,這還能檢查?難不成含在嘴里不咽下去?
洛植看向若羽的眼神,清亮的就如同一個孩子,雖然有些幼稚,但讓人免不了由心升起了一絲心疼。
“好,我去給你準備好水?!?br/>
若羽轉(zhuǎn)身向廚房走去
同一時間的影視城,佑勛剛剛拍完了一場戲,就急著到更衣室去換衣服。導演還和阿貍說,最近看著佑勛總有點不對勁,和他合作了很多部電視劇,他一直都是精益求精的,只要有一個細節(jié)拍不好就要求重來,而且就算是沒有他的戲份,也會跟拍到很晚才回家休息。而剛剛那種著急忙慌的情況倒是罕見。
“這段時間,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用不用我?guī)兔Γ俊?br/>
導演和佑勛的關系很好,私下經(jīng)常在一起吃飯閑聊,這兄弟要真有個麻煩事當然要出手相助了。
佑勛此時面對的麻煩可不是說幫就能幫的,他阿貍都快束手無策了,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導演要再摻乎上一腳,那還真就亂成一鍋粥了。
“沒有什么大事,他只是今天約了個朋友吃飯。”
阿貍瞟了一眼更衣室,這飯吃成吃不成還另一回說呢。
“哦,那趕緊去吧,反正也沒他的夜戲?!?br/>
“那我們就先撤了,辛苦你了導演?!?br/>
阿貍收拾好東西便叫兔爺去開車,他去更衣室找佑勛。
有時候阿貍也會擔心,佑勛和若羽的事情會被哪個不著調(diào)的記者追到,萬一放到網(wǎng)上就一定會被大肆渲染,到那時佑勛這么多年的“禁欲男神”形象就會毀于一旦,而若羽也會被無辜牽連。如果事態(tài)控制得好,他們也許會被大眾祝福。但如果不好,那么若羽有就會變成人人喊打的狐貍精。以佑勛現(xiàn)在對若羽的感情,就一定會站出來保護,那么他的演藝事業(yè)就可能會受到重創(chuàng),想要再翻身就難了。
作為助理,他不僅沒有阻止他們見面,還一次又一次的撮合,這要是讓經(jīng)紀人知道了一定會踢他回家的。
可跟在佑勛身邊這么多年,除了上下級關系,他們已然是最親密的兄弟,他還從未見過這個兄弟對哪個女人如此上過心。
如果他們是真心相愛的,他阿貍愿冒這個“天下之大不韙”,助他們白首不相離。
送了兔爺回家,阿貍便開車直接到了洛植家的地下停車場。
“老大,要不你也帶著我?”
阿貍回過頭看著后座面無表情的佑勛,這哪里是去吃飯,明明是去上刑。
“反正若羽也帶著凌洛植,你們肯定是不能雙人餐了,索性就來個合家歡吧!”
雖然阿貍表面上嬉皮笑臉的,但實際是為他們著想。這兩大男神同時出現(xiàn)還帶著一個女人,肯定是要引人注意的,如果他跟著,萬一有個風吹草動的,也能做個解釋。
“你是非要來湊熱鬧看笑話,是吧?”佑勛瞟了阿貍一眼。
“哪敢啊,我這不是擔心你們這么特殊的組合會被狗仔隊盯上嘛而且你們也需要一個司機不是嗎?”
阿貍的理由竟讓佑勛無力反駁。
“算了,你要跟著就跟著吧,反正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br/>
佑勛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真是冤孽,兩個助理,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阿貍癟癟嘴,自己明明是一片忠心,卻變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了
此時,若羽正在臥室換衣服,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洛植看了一眼,屏幕上赫然顯現(xiàn)著“嚴佑勛”三個字,他的心跟著一沉……
若羽自然是聽到了,她跑出來接通了電話。
“可以走了嗎?我在樓下的停車場。凌洛植腿不方便,需不需忙?”
佑勛的聲音很生硬,帶著明顯的情緒。
“哦,不用了,我馬上下去。”
“好?!?br/>
若羽掛了電話,將手機放進了隨身的包包里。
“晚上吃飯佑勛也去嗎?”
洛植仰起頭,看著若羽……
若羽沒有回答,只是尷尬的點了點頭。
“若羽,要是你們不介意,也帶著我吧,我和佑勛也很久沒見了,而且這兩天把我關在家里,都快發(fā)霉了,正好借著機會出去透透氣?!?br/>
洛植清澈的目光中是滿滿的懇求,任誰看了都會心軟的化成一灘水。
“嗯,好?!?br/>
若羽是肯定沒辦法拒絕的,她也想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本以為可以避過這場“戰(zhàn)爭”的,沒想到還是沒能幸免,如果被嚴佑勛知道是他自己的電話破壞了他們之間的好事,一定慪死的,這還真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