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劉風就跑到了那里,面前只有一大片金色的水面,其他的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天空之上,金色的雨水嘩嘩落下,水面不停的升高,然后向外蔓延,掩蓋了那些裂縫,看這蔓延的速度,不像個湖,而是一片低洼的空地。
“奇怪,別的地方都是綠色的雨,這里怎么變金色了?”
不知道是不是劉風的錯覺,這一片天空上的裂縫好像變小了,附近的黑云和雷光也比別處的少了許多。
劉風看著金色的水面,猜測它跟綠色雨滴的區(qū)別,然后伸出舌頭舔了舔臉頰邊上的,皺了皺眉頭,很苦的味道。
雨水越下越大,就像是天河倒灌一樣,打的劉風都睜不開眼睛,湖水流到了更遠的地方,腳下的水也慢慢升高。
就在他發(fā)呆這一會兒的時間,目光所及的地方都已經(jīng)被湖水覆蓋。
劉風不知道現(xiàn)在的身體會不會被淹死,所以想走遠一點,這雨看樣子短時間不會停了,還是找個高點的地方觀察吧。
“咕嘟……咕嘟……”
這時,一陣奇怪的響聲傳來,劉風轉頭看去,湖水中不停的冒出一串氣泡,好像有個什么東西在下面喝水。
不過看氣泡的大小,劉風沒有轉頭就跑,因為那串泡泡實在太小,就算是個怪獸,估計也就手掌大小。
于是就劃動手臂游了過去,然后深吸一口氣,潛到水底摸索。
“這是自己的那個小瓶。”摸到的一瞬間,劉風就知道了他是什么。
浮出水面一看,果然就是那個小瓶,離開水面后,瓶身上的水迅速被吸收,落下的雨從瓶身滑過,也沒一滴流走,就連他手掌上的水都沒了。
“瓶兄,你有這么渴嗎?你怎么啥都吃???上次你引動月華,是不是在修復自己?你是來救我的嗎?瓶子里面是不是有個老爺爺,你給我出來!”
劉風狠狠的晃了晃,還把瓶子口朝下,一只手使勁拍瓶底,指望拍出來個救星,然而什么也沒發(fā)生。
“算了,也許你修復好了,就能救我了,來,你繼續(xù)喝,別客氣?!?br/>
把它重新放進水里,小瓶又不客氣的繼續(xù)咕嘟咕嘟。
看著瓶兄喝的很歡,劉風不自覺的開始吧唧嘴巴,既然瓶兄都覺得好,那這水肯定是好東西,我要不要也喝點?
不管了,雖然很苦,但是老話說得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于是劉風把頭一低,整張臉埋進水里,也開始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了不少,才抬起頭來,心想著等我消化消化,繼續(xù)暢飲。
“瓶兄,你喝慢點,額……給俺額……”詭異的事出現(xiàn)了。
劉風剛說了幾個字,就有金色的水流出來,流的那么自然,絲毫沒有反胃的感覺,仿佛自己的嘴巴是個山洞,泉水潺潺的流出。
“潺潺個大頭鬼哦,這是咋了,這就是傳說的水土不服嗎?還是內出血?不對,是內出水,也太小氣了點?我這小身板能喝多少水?”
劉風閉上嘴巴,不讓金水流出來。心里有點懷疑是瓶兄搞的鬼。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覺得眼睛,耳朵鼻子都有點不舒服,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幾股金色的水就開始向外噴灑。
“瓶兄……額……我錯了……額……我不吐……額……槽你了,我不想做額……人形花灑啊?!眲L一邊噴水一邊吐出幾個字混合著求饒。
然而水還在不停噴灑著,還越來越歡快,看它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劉風干脆來回擺動腦袋,做足了一個花灑的本職工作,反正剛才沒喝多少水,看你能灑多久?”
的確如此,不是他身體出了問題變成花灑,而是這些水不能融入他現(xiàn)在的身體,沒過多久就停了。
“蒜你狠,瓶兄,一口水都不肯給哥們喝,不過日后你也別怪我的口水鼻涕水不干凈,我沒從下面灑水,已經(jīng)是很給你面子了?!眲L想到這茬,有點解氣了。
“對了瓶兄,如果哪一天你的器靈醒了過來,或是里面有個老爺爺蹦出來,他知道了當年我被割破腳,用的腳趾頭血認主的,會不會滅了我?重新找個人?”
這個世界太枯燥了,除了嘩啦啦的雨聲,瓶子的咕嘟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音了。
劉風不知道能不能從這個世界出去,但是他首先得保證自己不能瘋,所以不停的對著瓶子閑扯淡。
過了很久很久,劉風都漂浮在水面上了,抬頭看了看,天空已經(jīng)變得很完整了,沒有了烏云和雷電,沒有了裂縫,金色的雨還是不停的在下,只是變得小了。
遠處的湖水慢慢開始倒流,咕嘟聲漸漸消失,一個漩渦在劉風面前出現(xiàn)。
“呦,你還加快了?怕兄弟搶是吧,反正我也不愛喝,你咋……”
還沒說完,劉風覺得不對勁了,漩渦的吸力越來越大,湖水消失的更快,連自己的身體都有點控制不住了。
然后他果斷轉身,一陣瘋狂的狗刨式劃水,向外逃去。
然而此時已晚,他沒能游出去多遠,就被水流帶著后退,靠近了漩渦的中心。
“救命啊,瓶兄要吃人啦,求放過啊,瓶兄,建國后不準成精啊,你違法了,你知道么……”隨著一陣陣凄厲的慘叫,劉風消失在了漩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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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上的罡風呼呼的吹著,不知道吹了多久了,它們永遠不會停歇,穿過自己的身體,穿過這座山頭,吹向無盡混沌的更遠處。
這里的景色永遠沒有改變,灰蒙蒙的無甚意思,偶爾有些雷電會照亮的遠些,或者那些被點燃的森林看著還能解悶。
最有意思的是,有些樹會拍打自己,還會躺在地上打滾,想要撲滅身上的火。
我在這里吹了多久的風了?記不清楚了,我是什么時候有了“我”這種想法?好像是從那個動物來了以后吧?那個令自己感到害怕的生物,奇怪,“害怕”是什么意思?
不記得是多久以前了,有個生物從遠方飛來,落在了山頂,他有著跟山下動物不一樣的構造,一頭白白的毛發(fā),還只用兩只腳路,看起來特好看。
但他給自己的感覺,就像是一座更巨大的山岳壓在了身上,不能喘息,雖然自己從不喘息。
繞著山頭走了幾圈,他似乎是非常滿意,張口說道“從今日起,此地當為太始山,吾之道場,吾名:太始。”
那人說完話,一種莫名的氣息籠罩了整座大山,好像就是從那時起,自己的頭腦便一天比一天清晰,開始認知這個世界和周邊的一切,能看的更遠,更聽到天穹的雷聲。
他還造了幾間石屋,鑿了一口水井,修了個院子,種上了各種花草樹木。
有時候他會捉一些奇怪的動物扔到這里,卻不去管它們。
還會把找回來的一些石頭鐵塊拿在手上,搓扁拉長折騰一番,又隨手亂扔,然后就坐著不動,天地中一些東西紛紛聚過來,投入他的身體,陣陣莫名的波動回蕩整個山頂。
有時他也會進到屋里,一坐就是好多年,一動不動,院子里有些花木便會枯死,剩下的那些卻更好看了。
如果從石屋里出來,他就坐在山崖邊自言自語,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諸如“混沌、無量、三千、囚籠”什么的。
也有時念念叨叨的讀很多東西,自己睡醒時也會聽幾句,但是一頭霧水,絲毫也聽不懂,又繼續(xù)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