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喬雨菲扶著樹干站了起來,冷聲道:“原來張總管也喜歡做此勾當。”張奉遷笑道:“彼此,彼此!”說著向她走近幾步,陡然伸掌拍過去。喬雨菲傷勢極重,連站立都感吃力,如何能接下如此凜冽的一掌,不禁一聲驚呼。卻是申飛早有準備,揚手便將握在手中的龍須叉甩了出去,隱帶破空之聲。張奉遷一驚,立馬跳開,轉(zhuǎn)身對申飛道:“你為何救她?”申飛反問道:“那你又為何殺她?”張奉遷笑道:“張某殺人,從來沒有過理由?!鄙觑w亦笑道:“申某救人也從來沒有理由?!倍笳龤鈩C然道:“申某已經(jīng)說過,要放她走,就不容他人傷害?!睆埛钸w道:“申少俠以為現(xiàn)在有能力英雄救美嗎?”申飛一笑,傲然道:“張總管可以試試?!闭Э瓷觑w神采奕奕,完全不是傷重的模樣,張奉遷不禁犯嘀咕:“難道此子真有奇功?”rì前申飛被徐公雁重創(chuàng)之后,轉(zhuǎn)眼就康復(fù)如初,毫無損傷的樣子,已然傳的沸沸揚揚,張奉遷豈有不知。
張奉遷躊躇之際,申飛對喬雨菲道:“你還不走嗎?”喬雨菲亦是滿腹疑竇,再次問道:“你當真是采花yín賊申飛?”申飛笑道:“如假包換,rì后若再想殺我申飛,盡管來便是。”喬雨菲腦海一片茫然,渾然弄不清楚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會事,她深深地望著申飛,想看出些端倪來,可還是一無所獲,最后提起真氣,拖著沉重的身子走了出去。
張奉遷豈容喬雨菲活命離開,于是搶上一步,再施毒手。申飛身隨影動,當即跟了上去,擋在他面前,伸爪拿他手腕。張奉遷手腕下沉,陡然擊向申飛肋下傷處。申飛將身一轉(zhuǎn),已避過此掌,并擊其腋下,動作依舊靈巧無比,毫不含糊。張奉遷不禁心驚,忖道:“此子好生了得,受那么重的劍傷,瞬間康復(fù),當真生平未見?!彼麉s不知申飛使用輕功時,幾乎不耗用真氣,絲毫不牽動傷處,與他交手,完全依靠招式,有形無力,只是表面文章而已。
眼看喬雨菲就要出了密林,忽見一個黑影自樹上落下,勢如破竹向她頭頂擊落。申飛大叫不好,虛晃一招,撇了張奉遷即向那團黑影撞去。申飛救人心切,顧不得自身傷痛,舉掌便迎了上去。悶響之后,申飛立時被大力撞跌出去,連噴數(shù)口鮮血,氣血翻騰難止。又牽動肋下劍傷,傷口涌出血來。一時間,心痛如死,疼入骨髓。幸好他得益于幼年服食的混元益氣丹之神效,鮮血剛剛流出就凝結(jié)成塊,止住了傷口,否則如此大的裂口,噴將起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
喬雨菲似乎想去攙扶申飛,但一脫離樹木的依靠,就跌倒在地,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大概暈了過去。從樹下落下的黑衣人亦被申飛震退回去,落在張奉遷身邊,看著狼藉不堪的申飛說道:“這小子恁地了得?!睆埛钸w瞥了一眼喬雨菲,盯著申飛道:“能破六十四翼乾坤陣的人自然不凡,否則主人怎么會如此看重他呢?!闭f著就朝申飛奔了過去。在他們心中,申飛才是真正的大敵,至于喬雨菲,已經(jīng)沒有一絲威脅了。
雖在如此劇痛之下,申飛亦能收斂心神,心空目空,暫時忘卻了痛苦。在張奉遷揮掌擊下的一剎那,他就地一滾,避了開來。然后,依樹而站,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兩個黑衣人??此颇抗馊缱ⅲX海中卻空空如也,盡量爭取時間平復(fù)傷痛。
張奉遷心驚難言,一時沒有追擊,難以置信地看著申飛。良久方說道:“申少俠如此身手,為何偏偏執(zhí)迷不悟,要與我家主人為敵。如果少俠能翻然醒悟,歸順我家主人,我家主人定然奉申少俠以上賓。張某也十分愿意結(jié)交申少俠這樣的朋友?!鄙觑w正在以心死神凝之法療傷,自然不會理會張奉遷的引誘之言。
綜觀天下武學(xué),用功療傷之道,總是閉目打坐,運氣于周身,經(jīng)走諸脈,以一周天為限,活血化淤,達治愈之效。而且運功之時,不容中途打斷,否則氣走岔道,傷之又傷,傷情只增不減。如此,鮮有以站力之態(tài)運功療傷的,并且強敵在即,何人能夠這般有恃無恐,不怕敵人乘虛而入。張奉遷做夢也想不到申飛正在療傷,見他不語,還以為他心動了,又勸道:“申少俠是聰明人,以現(xiàn)在江湖的形勢看,與我家主人為敵,無異與天下英雄為敵。不僅無法揚名立萬,還弄得丑名遠播,想來申少俠已經(jīng)感受到了。如果申少俠此時能夠回頭,張某保證立刻還你一個清白之名,而且四處傳揚申少俠美名,要申少俠瞬間譽滿江湖。”見申飛沒有反應(yīng),又道:“男兒身名要緊,申少俠意下如何?”
見申飛還沒有反應(yīng),張奉遷身后的黑衣人不耐煩道:“大哥休與他羅嗦了,殺了他,一了百了?!眲傄獎邮謺r,申飛忽然開口道:“這位怎么稱呼?”張奉遷一愣,想不到申飛忽然有此一問,但隨即以為申飛有心合作,熱情介紹道:“這是舍弟奉遠,與前天被趙毅所傷的奉遲,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弟。申少俠與我相識有rì,心如明鏡,原不比隱瞞。”申飛哈哈一笑道:“張總管夠坦率?!睆埛钸w看申飛和顏悅sè,也心情大佳,道:“申少俠若不嫌棄,你我可兄弟相稱,以申兄弟的本事,前途不可限量?!鄙觑w笑道:“張總管抬舉了!”
見申飛呼吸均勻,談笑有加,絲毫沒有受傷的痕跡,張奉遷更加堅定信心,要勸服申飛,斷不可力敵。卻不知申飛心中,還有另一番打算。雖然他剛才以心死神凝之法壓下痛楚,但他深知眼前二人,無一不能取他xìng命。若是撒腿逃命,他自夸無人能阻,但眼下還有喬雨菲要他相救。于是,他假裝有投誠之意,與其虛與委蛇,爭取時間休養(yǎng),一旦喬雨菲醒來,他便可以阻攔二人一陣,令喬雨菲先行逃走,那時方能成就仁義之心。
張奉遷道:“申兄弟,莫怪愚兄多嘴問一句。當rì在苗疆地牢中,那人可告訴你,令牌的下落?”申飛心道終于說到正題了,我也正想要你確定此事,好兌現(xiàn)當rì對許前輩之諾,于是肯定道:“那人的確把靈牌的埋藏地點告訴了申某,只是……”張奉遷登時笑逐言開,還有一分激動,道:“知道就好,知道就好!申兄弟,你大可放心,愚兄定不會搶你功勞。今rì休息一晚,明rì愚兄便同你回山東,面見主人。”
喬雨菲還是一動不動,竟似死去一般,申飛不禁有些擔心了。他是在無意識狀態(tài)下傷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道。
張奉遠見申飛和張奉遷已達成共識,就邊向喬雨菲走去,邊說道:“待我解決了這小妮子?!鄙觑w裝不過去,閃身擋住張奉遠去路道:“兩位為何對一個重傷的女子,如此心狠手辣呢?”張奉遠道:“她與主人為敵,自然要殺?!鄙觑w竟道:“那申某也與張兮路為敵,兩位怎么不殺呢?”說著出手如電,點了張奉遠的膻中穴。膻中乃人體大穴,諸脈交匯于此。此穴一封,登時氣血不通,真氣難以調(diào)動,而且疼痛難忍。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