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星恒心里一陣迷惑,剛想開口向彌勒魔僧問出疑惑,卻見彌勒魔僧臉上忽然閃過一道詭異之笑,緊接又聽到他説道:“想不到來得這么快,看來好戲要提前上場了。嘿嘿!”
然后,莫星恒便覺身體一緊,又聽一聲輕喝“走”,頓時整個人就飄上了空中,一個起落落在屋內懸梁之上。
接著他感到周身的氣流一陣波動,同時眼前一道微弱的熒光乍閃即逝。這驟然而起的變化快得他神經根本反應不過來,只感覺一個閃念過后,人就從地面來到了懸梁上。
“癩頭和尚,你是怎么知道他們會在這里聚謀的?”
就在莫星恒腦袋還在迷迷糊糊時,一個尖銳陰冷的聲音突然就在他耳旁響起,當即嚇得他心頭一跳,渾身一顫,若不是被彌勒魔僧從旁扶住,人就要從懸梁上掉下去了。
不過,給這么一嚇,人也給嚇得清醒了過來,眼睛往左右一看,卻見彌勒魔僧和陰尸魔道分立在他的兩邊。左邊是陰尸魔道,右邊是彌勒魔僧。
“嘿嘿!”彌勒魔僧高深一笑,卻是説道:“貧道自有妙法。你只管看下去就是。別的就別管了”
也不知陰尸魔道是氣的不想説話還是本來就想再説下去,他只問了彌勒魔僧一句就再次沉默了下去。
莫星恒對陰尸魔道心里還是充滿恐懼的,對方的樣子實在是很可怕。就算他不對你做任何的威脅與恫嚇,單是看到他那張僵尸一樣陰森的面容,心里都要瘆的慌。
所以,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右邊的彌勒魔僧靠過去。
彌勒魔僧見狀,也不出聲,只是“嘿嘿”一笑。這笑聲充滿了戲謔之意。
只是莫星恒現在心里只有害怕,哪里還有心神去管彌勒魔僧的笑聲含有什么意思。
彌勒魔僧笑看著一臉懼怕的莫星恒,忽然,臉上笑容一斂,嘴里輕念道:“來了!”
莫星恒一愣,大腦還沒想明白過來彌勒魔僧的話是什么意思,就看見下面接二連三地閃進數道人影。
待人影站定,他方才看清來人的長相。只見來人共有六位,分四方而立,站立在他正面面對的南邊是一位五旬老者,黑衫,長臉,眼神陰鷲,身材瘦高,氣息陰冷。雙手背負而立。
站在東面的有三位,這三人長相竟然都丑陋無比,全部身穿敞麾,居中為首的一位年約四旬,身材特別高大,有九尺之高,其他的人站在他面前就跟個孩童似得,面如裂棗,臉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可怖裂痕,樣貌極為猙獰丑陋,讓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
莫星恒打眼一見此人,心頭就駭了一跳,心中想到,這世上竟然會生有如此丑怪的人。
不過,他對這人倒并不恐懼,只是感到有些害怕,并不會像見到陰尸魔道那樣心里發(fā)毛。
另外兩位也是長相丑陋之人,居左一位年約五旬,身體佝僂,一雙老樹皮似得雙手拿著一雙短劍。居右一位年約三旬,是個中年漢子,身材高大,面容猙獰,神情兇厲,左邊一只眼睛高高隆起一個肉球,想來是被什么利器傷害致瞎的。
而站在西面的卻是一位熟人,霹靂堂四大護法之一的漫天奪命煙火李烽火。
但站在北面的那一位卻因為背對著莫星恒而無法看清面容,不過此人的身影,他卻覺得有些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這個背對著的人是誰了。因為這個人在六人中當先開口説話,只見這人看向李烽火問道:“李護法,貴堂少幫主怎么沒有來?”
“?。 蹦呛泱@呼出聲,因為他已經從這個聲音聽出了此人竟然是云府大管家劉大富。
不過他卻沒有半diǎn心思再去想這個問題,因為他在驚呼出聲后立馬就意識到自己要暴露出他們的形蹤。
嚇得他那聲“啊”只啊了一半就立馬捂嘴憋了回去。
只是非常奇怪的是下面的人對他的驚叫竟然沒有一diǎn反應,好像完全就沒聽見似得。
“嘿嘿”彌勒魔僧這時突然發(fā)出一聲輕笑,望著一臉迷茫和驚訝的莫星恒,語氣頗有幾分得意地問道“是不是很驚訝他們對你的叫聲為什么沒有任何反應?”
但他不等莫星恒問為什么又接著自動解答道:“因為他們壓根就聽不見我們説話的聲音,你就是在這里大聲唱歌,他們也全然聽不見。嘿嘿!”
“哼,癩頭和尚你得意個屁!不就是會天魔音障嗎?有什么好嘚瑟的。還好意思跟一個xiǎo屁孩宣揚!”陰尸魔道突然冷冷出聲,語氣充滿了嘲諷之意。
“嘿嘿,老陰尸,貧道知道你是嫉妒,天魔音障乃是我圣門無上妙法,擁有鬼神難測之奇妙,可在周身范圍開辟出一個玄妙的磁場空間,將磁場空間內的一切氣息完全掩蓋,任對方功力如何高深,思感如何靈敏也發(fā)現不了。想圣門弟子何止十萬眾,但又有幾人會此絕技?貧道萬幸,蒙尊上垂青,得以修習此等絕技!”彌勒魔僧一半榮幸一半得意地説道。
“哼”陰尸魔道冷冷一哼,便不再開口。開口也沒什么可説的,彌勒魔僧説得都對??!天魔音障確為魔門無上絕技,魔門十數萬弟子會此功法的人卻屈指可數。要説他不嫉妒彌勒魔僧那一定是在騙人。
彌勒魔僧見陰尸魔道不再搭理自己,覺得很是沒趣,便也不再説話。
聽到他們二人的對話,莫星恒心里的迷惑總算是解開了。原來一切都是彌勒魔僧在他們三人周圍施展了那什么天魔音障,然后把他們所有的氣息,包括聲音,心跳什么的都遮蓋住了,使下面的人憑聽覺和思感根本就察覺不到。除非他們抬頭用眼睛去仔細察看。否則,他們三人就是在懸梁上跳舞,下面的人也發(fā)現不了。
咦,這天魔音障聽起來真是神奇!莫星恒如是想到。
不過,現在他卻沒有過多的心思去想這個了,因為,另外一件事情讓他更加好奇和迷惑。那就是身為云府大管家的劉大富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并和這些人混在一起?而這些人又都是些什么人?
當懸梁上的三人停止了動靜之后,下面李烽火也將他們如何遇到彌勒魔僧又如何與彌勒魔僧發(fā)生沖突,最后雷霆公子不敵受傷的事件過程言簡意賅地向在場的人士説了一遍。
“難怪你們少幫主今次沒有到場,原來是這個原因?!眲⒐芗页烈鞯?。接著又語帶關切地問道:“那現今孟公子傷勢如何?可有需要劉某援手之處?”
李烽火抱拳一恭,面露感激之色,道:“劉兄好意,鄙法在這替本幫少主先行謝過了!不過,我家少幫主傷勢已無大礙,現在正在客棧休養(yǎng)療傷,相信很快就會調理好的?!?br/>
話一頓,朝在場幾位均一拱手,接著道:“諸位放心。少幫主説了,他的傷勢是不會影響到今晚的行動。所以大家盡管寬心!”
眾人聞言后,都在心里舒了口氣,只要不影響到今晚的行動就好。而后其余幾位向李烽火客套地送上自己對雷霆公子的關候,李烽火也一一回應,客氣地表示感謝。
待走過客套地場面后,劉管家語色一整,憂慮地説道:“從方才李護法所言來看,這彌勒魔僧十分厲害,至少也是圣玄境后期的高手,而我們此次集合的一眾高手,包括我等在內能達到這個級別的高手的人數也不會超過十個,這魔僧的出現實在是對我們的局勢不利?。 ?br/>
“哈哈!”東面居中那位九尺高個的丑陋漢子忽然發(fā)出一陣大笑,將旁人的眼光都引了過去,笑畢,他望向劉管家,語氣十分自負地説道:“我看劉兄是在杞人憂天!也頗有幾分長他人之氣,滅自家威風的憂怯之意?!逼溲钥癜?,且流露出明顯的嘲諷意向。
話語一頓,繼而繼續(xù)説道:“雖説今晚我們要對付的也是魔門中人,與出自逆魔宗的彌勒魔僧可以算是同宗同源,但是別忘了,魔門各派一向各行其是,互無往來,彌勒魔僧是斷然不可能插手今晚之事,何況他未必知道今晚之事?!?br/>
至此再一頓,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道:“嘿嘿,就算他知道也插手了,那也只不過是多添一具魔門余孽的尸體而已。我天丑幫又有何懼!”
“哼,就算那魔僧今晚不出現,有一日我也要找到他為本門慘遭毒手的三位長老報仇雪恨!讓那魔僧知道我長樂幫的人不是他想殺就殺得,殺了,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立在南面那位陰鷲老者接口冷冷地説道,話語中透露出一種濃濃的仇恨。
“呵呵,二位或許對這魔僧還不了解。不過,劉某對此人倒有所了解。這魔僧乃是逆魔宗魔尊座下十二魔將中最厲害的三大魔將之一,修煉了魔門多門秘技,一身功力深不可測,最常用的功法是佛魔功,此功法為魔門七十二地煞魔功之一,是地煞魔功中排在十強之內的強大魔功,魔僧正是憑借此功法從逆魔宗眾多高手中脫穎而出,躋身十二魔將之列?!?br/>
話音一頓,劉管家看了一眼在場幾人的反應,見大家都在認真聽講后,又再次開口道:“或許劉某有些庸人自擾,但是xiǎo心駛得萬年船。這魔僧能成為魔尊座下十二大魔將之一,絕不是易與之輩,大家還是xiǎo心為上!”
“劉兄所言甚是?!崩罘榛餯iǎn頭稱是道,旋即眉頭一皺,又開口疑惑地問道:“只是,劉兄為何就斷定這魔僧一定會插手今晚之事呢?”
眾所周知,三百年前,統(tǒng)一強盛的魔門在當代圣帝蒙天昊神秘失蹤后重新陷入到分裂狀態(tài),三百年來,各派各自為政,互不相干,奉行的是“各自清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相處原則。彌勒魔僧身為逆魔宗的人又怎么可能會去趟其他魔門門派的渾水?按常理説不過去。
因而李烽火才會有此疑問,他很想知道這劉大富究竟是憑借什么斷定彌勒魔僧會插手今晚之事。
劉管家“呵呵”一笑,忽而斂容正色道:“因為,魔尊一直傾慕玄后!所以,實際上逆魔宗和玄陰宗的關系一直很好。這在魔門內部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很少有外人知道罷了。你説我們今晚對付玄陰宗的財使,彌勒魔僧能不管不顧嗎?”
“哦,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彌勒魔僧若是知道今晚我們要對付的是玄陰宗的財使,那么的確不會坐視不理?!崩罘榛鹇犕陝⒐芗业慕忉?,而后沉吟説道。心里則在震驚于魔尊傾慕玄后這件事情,同時對劉大富知曉此事而感到十分驚疑。不過他城府很深,這些心思掩藏地很好,外人根本看不出半diǎn跡象。
“確實如此。若依劉老弟所言,逆魔宗與玄陰宗有魔尊與玄后這一層關系在,兩宗必然交往密切,玄陰宗財使有事,魔僧身為逆魔宗的魔將絕沒有置之不理的道理。”長樂幫的陰鷲老者經過一番思量,也開口贊同道。旋即,目露出疑慮之色,又開口道:“只是魔僧如何會知道此事?這件事情到目前為止知道詳情的就只有我們在場的幾個以及在座的各派之尊,其他人應該只知道我們故意散布出去的謠言,根本不可能知道誰是玄陰宗的財使,劉老弟,這diǎn還請你為老朽解答一二?!?br/>
“哎,彭長老,這事其實説來也怪劉某?!眲⒐芗液鋈恢刂貒@了一聲,語氣頗有幾分自責地説道:“一個月前我在處理一位玄陰宗的弟子時,因為一時大意竟然讓他逃了出去,而他已經從劉某這里得知了我等將共謀對付財使的事情。他當時已被劉某打成重傷,肯定活不過一個時辰,因而劉某也就沒有再追下去,打算讓他自生自滅,反正他也把消息傳不出去,但現在想來,他應該是把消息傳出去了。而且還是把消息傳到了逆魔宗那里,所以魔僧才會出現在貴倫府,并且出現的時間還是如此的巧合。因而,劉某斷言,魔僧定然是已經知曉了此事。奉命前來救援的!”
“如此説來,魔僧已經知道了玄陰宗財使就是云仁,也知道今晚我們要去對付云仁了?”天丑幫的九尺丑漢接聲疑問道。
九尺丑漢這一聲疑問可把待在懸梁上的莫星恒驚得夠嗆,只見他嘴巴張大得足以可以吞下一個雞蛋。可接下來這種驚訝瞬間就化為強烈的擔憂和心急。
云叔是玄陰宗財使?劉管家竟然勾結外人要對付云叔?那妖妖不是就有危險了嗎?不行,不行,不行,我要趕快去通知云叔
這樣想著,莫星恒就要起身,只是他才剛有動作就被身旁的彌勒魔僧按住了,同時耳邊傳來魔僧的話語“xiǎo娃娃別急,再等片刻!”
莫星恒雖然很心急不想再等哪怕半刻的時間,但是苦于被彌勒魔僧按住了,他完全動彈不得。無可奈何之下,也只得暫聽魔僧之言了。
只是他的內心卻憂急無比,根本沒有心思再去聽下面的人説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