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秦瀟瀟抽出寶劍,劍是一把很漂亮的劍,劍身通紅,卻柔軟猶如毒蛇,就像她的人一樣,美麗,卻是毒藥,還是致命的毒藥。
秦瀟瀟的嘴角微微上揚,忽的眼神一變,一出手便是一招獅子搏兔,林俊揮劍去擋,已落了下風。
風千寒遠遠的看著,淡淡道:“這秦瀟瀟長的溫婉可人,出手卻招招狠辣?!?br/>
“這林俊要輸了?!鄙砗笠粋€聲音突然響起,風回雪回過頭去,看到月遺痕從樹上跳下來,驚訝道:“你什么時候來的?”
風千寒淡淡道:“月公子來了好一會了?!?br/>
月遺痕整了整衣衫,笑道:“這樹上君子也不好做啊?!?br/>
風回雪冷笑道:“別人又沒讓你做,你豈非是自討苦吃?!?br/>
月遺痕淡淡一笑,“這有哥哥撐腰,連底氣都足了。”
風回雪朝他吐吐舌頭,“誰讓你一直欺負我來著?!?br/>
月遺痕苦笑著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石臺上。只見秦瀟瀟一招銀蛇吐芯,已制住了林俊,忽見她唇角一勾,手腕輕轉,竟似要使出平沙落雁。
林俊的眼睛驟然瞪大,這一劍下去,林俊就算不死,以后也怕是不能再用劍了?,F場一片唏噓之聲。
“我滴個乖乖,這小妮子出手也太狠辣了?!闭f話的人是個和尚,酒肉和尚,之所以是酒肉和尚,因為他名字就叫酒肉和尚。
酒肉和尚雖然喝酒又吃肉,可是在少林派里,卻是資歷很高的一輩。
昆侖派掌門趙鼎天忽然對無塵師太道:“你門下弟子這樣咄咄逼人,你也不管一下嗎?”
無塵師太忽然冷笑一聲,“比試場上,生死由命,只能怪他技不如人而已?!睉B(tài)度冷然,全然不似出家人該有的慈悲之心。
趙鼎天一拂衣袖,卻是說不出話來。
月遺痕忽然摘下一片葉子,打了過去,震開秦瀟瀟的劍。秦瀟瀟忽的轉過頭來,看向月遺痕,眼神凌厲,風回雪竟有點頭皮發(fā)麻。
月遺痕直直的盯著秦瀟瀟,輕輕一笑道:“這場比試的規(guī)則是點到即止,瀟瀟姑娘這么美麗、善良,還是不要妄開殺戒的好?!?br/>
秦瀟瀟忽的又恢復了她一貫甜美的微笑挑起一縷秀發(fā),對月遺痕拋了個媚眼,妖媚道:“既然月公子發(fā)話了,那我就饒他一命咯。”說著,又吃吃的笑起來,輕扭腰肢,走下臺去了。林俊冷汗直冒,朝月遺痕拱了拱手,也走下臺去了。
風千寒看了月遺痕一眼,淡淡道:“下一場是柳御行和柳無缺么?”
“嗯,柳無缺是柳御行的堂弟,他們劉家兩兄弟的劍法都是當時一流。只是,一個投了武當門下,一個投了崆峒門下。這柳御行深的玄青真人的真?zhèn)?,江湖上。論劍法,在場的青年才俊只怕無人能與之相比。”
月遺痕頓了頓,繼而道:“當然,我說的人不包括風兄還有…”月遺痕看了坐下中間的朱棣一眼,不再說話。
風千寒看向月遺痕,臉上的表情很奇怪,道:“你不比劍?”
月遺痕笑了笑道:“從不用劍,哪來的劍?”
風千寒忽的也笑了笑道:“人卻已是劍?!?br/>
月遺痕愣了一下,從相識到現在,他從沒見風千寒對除了風回雪以外的人笑,所以,他也跟著笑了笑,“此劍有魂,卻非彼劍?!?br/>
月遺痕忽然好奇道:“倒是風兄你,不想要贏得第一嗎?”
風千寒忽的握緊了劍鞘,目光變得很遠很遠,淡淡道:“非命劍,只試天下。”
月遺痕的瞳仁忽然黑了幾分,望向石臺的中間,端坐在九龍椅上的人,已隱隱有王者之氣。他忽然嘆了口氣道:“這場比試可能會輸。
”風千寒忽然垂眸道:“從沒想過贏。”
“那又為何而戰(zhàn)?”
“為了責任,誓言”風千寒看了風回雪一眼,唇角上揚,“更是為了想要守護的人?!?br/>
“是嗎?”月遺痕轉向風回雪,目光若有所思。
風回雪早已被他們這種怪怪的對話折磨的不行,懶得理他們,自己看比試去了。忽聽得她大叫一聲,“呀,秦瀟瀟這毒婦竟然贏了柳御行?!?br/>
風千寒和月遺痕同時回過頭去,風回雪撇撇嘴道:“方才柳無缺的一招泰山壓頂都讓柳御行一招蛟龍出海給生生化解了,柳御行的修為絕對在秦瀟瀟之上,這毒婦肯定使了什么陰謀詭計?!?br/>
月遺痕笑了笑,“一個人能很好發(fā)揮自己的長處,也是她的本事?!?br/>
風回雪疑惑道:“什么長處?”
月遺痕盯著風回雪看了兩秒,似笑非笑道:“你沒發(fā)覺她很美嗎?”
風回雪的臉色忽然變了,“只有你們這些男人才會被色相得團團轉?!?br/>
月遺痕勾了勾唇角道:“不過,有一個人卻不會如此,比如…”他話鋒一轉,看向風千寒,調笑道:“你的寒哥哥?!憋L千寒不置可否的笑笑。
朱棣的眼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邪魅的勾了勾唇角,忽的大笑道:“峨眉天下秀,秦姑娘果真是女中豪杰?!?br/>
秦瀟瀟嫵媚一笑道:“王爺過獎了,承蒙各位同道手下留情了?!闭f的好像比試場上,出手狠辣的是別人一樣。
忽的,她快速的望了朱棣一眼,眼神很復雜,但無疑是一種驕傲。
比試場上已是喧嘩一片,唐天虹早就帶著唐門的子弟走了。
很多人去向秦瀟瀟道喜,無塵師太臉上終是露出一抹喜色。
朱棣一震衣袖,高聲道:“各位武林同道,小王在此還有一事相求?!贝蠹液龅亩检o了下來。秦瀟瀟笑道:“王爺說哪里話,有什么事說一聲就是了。”
朱棣目光一沉,沉聲道:“流光劍,大家都知道吧?!贝搜砸怀?,四周瞬間靜了下來,連飛鳥的聲音都聽不到,各派掌門的表情很奇怪,似害怕,又似蠢蠢欲動。
相傳此劍,是戰(zhàn)國時秦王讓一鑄劍名將用數不清的蠶絲和一萬活人的鮮血鑄成鑄成此劍之后,秦國十年不見蠶的蹤影,此劍細如蠶絲,削鐵如泥自不必說,更吸引人的是它里面的秘密——靜心止水決,相傳,秦王就是靠此才得了天下。
朱棣忽的話鋒一轉,“傳言,得流光劍者得天下,這在當今皇上心中,一直是個結,所以,在場的各位,若是知道消息,望盡快通知本王。”現場又是一片附和之聲,只是每個人心里都打著不同的注意。
聽得流光劍三個字,風千寒的目光一寒,臉色又冷了幾分。
月遺痕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緩緩道:“聽說冀北又有叛亂發(fā)生,現在皇上又要找流光劍,怕是又不太平了?!?br/>
“嗯?!憋L千寒忽的看著月遺痕,淡淡道:“世人都道月三公子流連煙花,是個不事文武的紈绔子弟,對江湖中事更是不關心,現在看來,道聽途說終不可信?!?br/>
月遺痕笑道:“江湖朋友抬愛了啊?!?br/>
風千寒眼睛一亮,突然道:“朱棣是你朋友?”
月遺痕笑了笑,“我不是你的敵人。”
風千寒也笑了笑,道:“幸好你不是?!逼婀值膯栴},奇怪的回答。
月遺痕沒有再說話,因為風千寒的目光已從他面上移了開去,轉向風回雪,忽的道:“我要回家一趟,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風回雪忽的有點為難,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風千寒忽的輕輕一笑,“我知道了,你就在外面多玩一陣子吧,家里我會和義父說的?!?br/>
忽的,他話鋒一轉,垂下眼眸,淡淡道:“可以相信你嗎?”
“恩”因為是背對著,月遺痕看不到風千寒臉上的表情,事實上,他是閉著眼睛的,斜靠在樹上,始終沒有睜眼。一個人要選擇一條通往無盡黑暗的道路,他又何必睜眼去看呢。
風千寒輕揚了揚嘴角,“有機會的話,真想和你這樣有趣的人比試一場呢?!?br/>
“寒哥哥…”風回雪叫了一聲,
月遺痕忽的睜開眼睛,風千寒已經不見了。他看了一眼郁悶的風回雪,目光深深。忽的淡淡道:“走吧?!?br/>
風回雪忽的叫住了他,“哎,月狐貍,為什么寒哥哥怪怪的啊,你也怪怪的,還有,他怎么跟你很熟的樣子啊,你們以前認識的?”
月遺痕摸了摸下巴,裝著一臉沉思狀道:“恩,可能是本少爺很帥吧?!闭f著,不待風回雪答話,飛身回了幻月山莊。
為什么了,月遺痕在心底也問了一下自己,忽的,他笑了笑,也許,這就是惺惺相惜吧。
風回雪瞬間就敗給了月遺痕,在后面大叫道:“沒見過你這么自戀的,臉皮厚的,連牛都要汗顏啊?!?br/>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