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后,天星城外道道遁光劃過天際。
遠遠望去,各色遁光幾乎布滿了整片天空。宛如一場恢弘燦爛的流星雨,不約而同地向著天星城的方向墜落而去。
若是有修士以神識仔細探查,那么他就會驚恐地發(fā)現(xiàn),這布滿天空的道道遁光之中,竟全都是結(jié)丹以上的高階修士。
這些往日難得一見的修仙界前輩,今日齊聚于天星城,足足有近千之數(shù)。
如此多的高階修士,放到整個人界都是一股舉足輕重的力量。
而這些人今日齊聚于此,當然不是為了攻打天星城,而是為了赴一場亂星海百年一次的盛會。
一場決定下一個百年,星宮外二十四島島主人選的摘星大會!
此時的天星城內(nèi),一個個身著白衣的修士穿梭于天星城上空,一個個為這些修仙界中的前輩登記造冊,忙得腳底直打轉(zhuǎn),甚至都來不及對這些高階修士說兩句恭維的敬語。
而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結(jié)丹修士也沒有一個露出什么不滿之色,反而有相當多的人對著這些修為只有筑基的跑腿修士露出了和善的笑意,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
陸云澤站在今日人滿為患的坊市大街上,眼帶驚奇之色地看向天空。
在他的神識探測下,天空中幾乎布滿了明哨暗崗,借著陣法之力隱藏氣息,全都有結(jié)丹以上的修為。
他甚至還在陣法之外的高空中,發(fā)現(xiàn)了數(shù)個恐怖的強大氣息,估計是星宮的元嬰長老,正隱藏在那里,以防有宵小之輩趁機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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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澤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環(huán)顧了一圈。
以往他走在坊市中的時候,那絲毫不加掩飾的結(jié)丹初期修為總能引來各種驚羨的目光,走到哪里都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而今天,他卻只是大街上一個普普通通的路人而已。
放眼望去,滿大街的修士幾乎沒有幾個修為在他之下的。
這讓陸云澤的心情頗有些激動,暗道不愧是亂星海百年一次的盛會,竟真能引來如此多的高階修士。
有這么多的同道可以互相交流經(jīng)驗見識,他的無形針設(shè)計圖說不定真有希望完成了!
就在陸云澤心情激動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中性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咦?陸前輩?”
陸云澤扭頭一看,一張白玉般的絕美面龐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那人對著他澹然一笑,舉止灑脫地微微一拱手說道:“十年不見,陸前輩風(fēng)采依舊??!”
陸云澤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這才在記憶的角落里翻出了這么個人。
“凌玉靈……對吧?”陸云澤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平常需要思考的地方實在太多,大腦容量自然就都分配給了其他更重要的事,比如無形針設(shè)計圖、新式機甲設(shè)計圖、煉器、陣法等等。關(guān)于見過的那些人,除了一些記憶比較深刻的之外,基本上都被他下意識地在腦中刪除掉了。
還能想起凌玉靈來,也是多虧了這人長得實在很有特點,這才勉強在記憶的角落里給他留了個地方。
凌玉靈見此也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客氣地說道:“難得陸前輩還能記得晚輩,實在是讓晚輩深感榮幸啊?!?br/>
陸云澤擺了擺手,“不至于,不至于……凌道友不用去幫忙招呼那些遠道而來的結(jié)丹修士嗎?”
凌玉靈秀眉一動,微微側(cè)過身子,讓陸云澤看向坊市周圍的一些白衣修士。
“陸前輩,在下今日的任務(wù)是維護這片坊市的治安,倒是哪里都去不得了?!?br/>
陸云澤微微一皺眉,疑惑地四處打量了幾眼。
“一群結(jié)丹修士聚在這里,居然要你們這幫筑基修士來維護治安,這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主意?”
凌玉靈聞言不禁一笑,跟著無奈地攤了攤手。
“我們也沒辦法,雖然不知道上面的大人物都是怎么想的,可他們一句話下來,我們這些普通弟子就是硬著頭皮也要去執(zhí)行啊?!?br/>
“那你們也挺不容易的啊?!标懺茲捎行┩榈攸c了點頭,接著神識下意識地一掃,頓時露出有些不解的神色。
“凌道友,你的修為是怎么回事?”
此時的凌玉靈,修為竟只有筑基中期的程度,比起十年前沒有一絲進步不說,甚至還倒退了一個境界。
凌玉靈的臉色微微一白,有些苦澀地嘆了口氣。
“不瞞前輩,晚輩前段時間遇上了歹人伏擊,雖然最后僥幸逃得性命,但卻也元氣大損,修為也跟著倒退了?!?br/>
說到這里,凌玉靈的笑容愈發(fā)苦澀,眉眼不自覺地地下,竟透出幾分惹人憐愛的神色,讓人恨不得將其摟在懷里……
陸云澤勐地后退了一步!
臥槽!誰人使的媚術(shù)!
好歹毒的算計!竟然想掰彎本直男!
凌玉靈疑惑地看著他,隨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連忙上前一步解釋道:“陸前輩,實在對不起。晚輩的主修功法最近出了些岔子,有些控制不住法力,絕對不是有意為之,還請陸前輩原諒!”
陸云澤勐地一伸手,“說話就說話,別靠那么近?!?br/>
凌玉靈表情一僵,委屈地后退了兩步。
“這個距離可以了嗎?”凌玉靈小心翼翼地問道。
陸云澤謹慎地點了點頭。
好他媽險!掩月宗里一群高段位綠茶海王都沒有動搖他的心智,今天居然差點因為個男的翻了車!
凌玉靈表情有些僵硬,沉默片刻后,突然對著陸云澤問道:
“陸前輩可是要參加這一屆的摘星大會?若是如此的話,在下可以給前輩介紹一下這里面的流程和門道,也好幫前輩節(jié)省一些時間和精力,可以專心準備接下來的對戰(zhàn)?!?br/>
“這倒不是,我沒那個興趣。”陸云澤感受著周圍修士若有若無的視線,有些無奈地說道。
“我今天出來只是想找一些精通煉器之術(shù)的同道,互相交流一些經(jīng)驗技巧而已,沒別的意思。”
凌玉靈眼前一亮,頗有些驚奇地打量著陸云澤。
“想不到前輩還精通煉器之術(shù),這可當真叫人有些意外??辞拜吶绱四贻p就能進階結(jié)丹的樣子,晚輩還以為陸前輩是那種不理外物的苦修之士呢?!?br/>
陸云澤聽出了凌玉靈話中若有若無的試探之意,當即有些不悅地雙手抱肩,沉默不語。
凌玉靈見此眼珠一轉(zhuǎn),笑吟吟地說道:“陸前輩,晚輩剛好認識一位朋友,他或許能幫到你?!?br/>
陸云澤眉毛一挑,疑惑地看著他。
凌玉靈笑著對陸云澤一抱拳,口中灑脫地說道:“陸前輩,此前凌玉靈職責(zé)所系,多有冒犯。還請陸前輩不要怪罪,如果前輩不嫌棄的話,就讓晚輩為前輩你引薦一二,算作補償如何?”
陸云澤稍微想了想,在凌玉靈有些驚喜的眼神中緩緩說道:“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