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書亞?。?!”
圣鴉聽到血池底下傳出來的聲音之后,情緒頓時暴動起來,渾身烈焰燃燒,體型瞬間膨脹,化作一只高達七米的烈焰巨鳥,雙翼展開,幾乎要觸及此地的天花板穹頂!
“你是……凱圖魯?”
血池底下,約書亞的沙啞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遲疑。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br/>
圣鴉渾身燃燒熊熊烈焰,朝血池發(fā)出怒吼咆哮:“約書亞!我絕對會讓你魂飛魄散??!魂飛魄散?。。 ?br/>
“凱圖魯族長,先冷靜?!?br/>
齊臨見狀,連忙通過惡魔契約安撫圣鴉的靈魂,強迫對方暫時鎮(zhèn)定下來。
圣鴉一開始就說過,惡魔契約的存在,是一個防范措施。
畢竟圣鴉的靈魂被歲月磨損了太久,如今的精神狀態(tài)并不穩(wěn)定,在見到約書亞之后,極有可能出現(xiàn)情緒失控的癥狀,并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舉動,而惡魔契約的存在,可以讓齊臨安撫圣鴉的靈魂,從而使圣鴉恢復清醒。
比如,現(xiàn)在。
“……”
圣鴉低下頭,逐漸收攏雙翼,碰撞的體型也迅速縮小,重新變回一只等人高的烈焰火鳥。
顯然,它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
“唉……”
血池底下,約書亞的嘆息聲緩緩傳出:“沒想到算計來算計去,我還是算漏了一個人……索科·格雷沙姆,這幾十年來,伱就一直藏在外邊的洞窟里生活?呵,你這個人類,倒是比我想象之中的還要能忍,著實和你的同類們不一樣?!?br/>
“七十四年了,約書亞!”
老教皇站在血池邊緣,眼神逐漸變得陰冷,“麗塔已經(jīng)死了七十四年了,而我時隔這么多年,終于能替她報仇了,準備好徹底死去了嗎?惡魔!”
“麗、塔?”
約書亞的聲音里似乎帶著幾分疑惑。
過了片刻之后,他才再次出聲:“噢,我想起來了,是那個雌性人類,真是可惜,當年要不是她忽然出現(xiàn),我的脫困計劃早在七十四年前就能成功了……”
“是你害死了她!”
老教皇的雙手,死死扣著血池邊緣,咬牙低吼道:“而今天,我會為她報仇!你的死期到了,惡魔!”
“我聞到了仇恨和憤怒的氣味?!?br/>
約書亞笑了笑,聲音里充滿戲謔和譏諷之意,“格雷沙姆,你在恨我么?可是為什么呢?就因為我害死了麗塔?可你為什么因此而恨我?因為愛情?因為我害死了你的愛人?可是我記得人家麗塔活著的時候,你好像對她完全不予理睬啊,生前不愛人家,偏偏等人家為你而死之后,你才想起來人家的好?才愛上了對方?呵呵,你們?nèi)祟愡@種動物,還真是可笑啊……”
“……”
老教皇聽到這番話,情緒反而平靜了下來,“約書亞,反正你也死到臨頭了,我就讓你多逞逞口舌之快吧?!?br/>
說罷,老教皇轉過身來,看向齊臨和圣鴉,沉聲道:“現(xiàn)在,聽我說,齊臨,你要幫我打開一個封印的單向缺口,只能進不能出的那種,然后,圣鴉族長,我會放你進去跟約書亞同歸于盡?!?br/>
“……”
短短一句話,言簡意賅。
但可能恰恰就是因為太“簡”了,簡化的齊臨都聽不懂。
事實上也不止齊臨,面對老教皇的這句話,包括齊臨和圣鴉在內(nèi)的周圍幾人都有些疑惑不解。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圣鴉搖了搖頭,然后看向血池旁邊的一個紫黑色的圓柱形基座,說道:“但我認為,使用控制樞紐來殺死約書亞,是一種更加穩(wěn)妥的方法,而操控血池封印的控制樞紐就在那里,那個圓柱狀的東西是御魔巖基座,里邊裝著血池封印的控制樞紐,而這個控制樞紐,掌控著血池封印的一切符文程序,只要操作那個控制樞紐,就能隨意處置被封印的約書亞!”
“我知道?!?br/>
老教皇瞥了眼齊臨,平靜道:“但是,只有能凝聚癲火之心的人,才可以操作控制樞紐?!?br/>
“這個人類就能凝聚癲火之心?!?br/>
圣鴉抬起一只烈焰羽翼,指了指身旁的齊臨。
齊臨頓時臉色一沉。
“還有一個但是。”老教皇繼續(xù)說道,“但是,據(jù)我所知,想正常操作那個控制樞紐,起碼得擁有七階以上的肉體,若是操作者的肉體強度低于七階,那么在完成操作之后,使用控制樞紐的操作者,就會被控制樞紐吸成干尸……而這個小子,作為在場唯一一個癲火擁有者,卻并不具備七階肉體?!?br/>
“那又怎么樣?”圣鴉似乎顯得有些疑惑,“控制樞紐只需要操作一次就行了,所以他一個人足夠了??!”
“呵呵?!?br/>
老教皇看著圣鴉,皮笑肉不笑,“圣鴉族長啊圣鴉族長,事已至此,你在演什么戲呢?裝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還是說你貴人多忘事,忘了我一開始就說過的,我要啟動跨界傳送陣離開這個世界?”
“……”
圣鴉沉默。
齊臨等人面面相覷,皆是疑惑詫異。
而老教皇也并沒有賣關子,很快就給眾人解惑。
“這座圣殿的跨界傳送陣,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經(jīng)被約書亞篡改過了。”
老教皇雙手負后,沉聲道:“并且,約書亞不僅僅是篡改了傳送陣的覆蓋距離,還篡改了傳送陣的操作方式,簡單來說,這個跨界傳送陣,現(xiàn)在和那個封印的控制樞紐一樣,只有能凝聚癲火之心的人才能進行啟動、操控。”
說到這里,老教皇又看了一眼齊臨,“所以,如果我按照圣鴉族長所言,讓這個小子去操作血池封印的控制樞紐,讓他因此而死,那么接下來,沒了唯一一個癲火擁有者之后,我又該找誰來幫我去啟動跨界傳送陣呢?”
聽完這番解釋,齊臨等人這才明白。
“圣鴉族長,你該不會以為我不知道傳送陣的這些事情吧?”
老教皇的臉色逐漸冷了下來,淡漠地看著圣鴉,“你真的很自私,只想著自己報仇,卻完全不顧他人的訴求,若非沒得選,我是真不想讓你這種自私自利的家伙得償所愿,在我眼里,你其實和約書亞沒什么區(qū)別,都是該死的玩意兒?!?br/>
“我不在乎你對我的評價?!?br/>
圣鴉面無表情,淡淡道:“行吧,既然你不想采用我的方法,那就重新說回你的方法吧,你剛剛說,你要這個人類幫你打開一個封印的單向缺口,然后我進去跟約書亞同歸于盡?可是恕我直言,我根本無法理解這該如何實現(xiàn)?!?br/>
“癲火是關鍵?!?br/>
老教皇解釋道:“在被困的漫長歲月以來,約書亞對這座圣殿里的各種事物都進行了篡改,包括符文大門,也包括跨界傳送陣,甚至就連血池封印本身,約書亞其實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一定程度內(nèi)的解析。
簡單來說,約書亞可以利用癲火和其它一些材料,來篡改血池封印,從而在血池封印上面開一個可供出入的缺口。
而這個篡改之法,我也會。
并且經(jīng)過多年研究,我可以打開一個只允許進入,不允許出來的單向缺口。
位于封印內(nèi)部的約書亞,無法從這個缺口出來,但我們可以讓圣鴉族長從這個缺口進入封印。
至于篡改封印所需的那些材料,我也早都準備齊全了。
但唯獨一樣東西我準備不了。
那就是約書亞自創(chuàng)的癲火!
這種能量看似有個火焰模樣,但其實并不是真正的火,而是一種用心魔之力和血魔之力融合而成的特殊魔法,我作為純血人類是無法學會的?!?br/>
說到這里,老教皇再次看向齊臨,認真道:“所以,孩子,我需要你幫我,而你需要做的事情并不復雜,你只管持續(xù)釋放癲火便是,別的事情什么都不用管?!?br/>
“談什么幫不幫的……”
齊臨看了看身旁的伊蕾娜和凱瑟琳,無奈道:“事已至此,我似乎并沒有拒絕的權力。”
“而且你也沒有拒絕的理由。”老教皇微微一笑,“老朽和這個自私自利的圣鴉族長不一樣,這家伙的方法,需要你去操作血池封印的控制樞紐,而這件事會毀了你的肉身,但老朽的方法不需要,無論是待會兒的提供癲火,還是最后的啟動傳送陣,都不需要你付出寶貴的肉身,你需要付出的,僅僅是幾團癲火罷了,等事情全部結束之后,正如老朽一開始所講的,大家好聚好散。”
“額……”
齊臨聽得此言,忍不住看向另一邊的柳靜云、黛茜、顧懷嵐三女。
顧懷嵐面無表情。
黛茜依舊昏迷不醒,躺在地上,枕著柳靜云的大腿。
柳靜云跪坐在地,見齊臨看來之后,僅僅是跟他對視一眼,便眼神復雜地低下頭。
“……”
齊臨見狀,心情也很是凝重。
這個教皇說好聚好散?
然而柳靜云幫教皇打開血池圣殿的符文大門之后,也沒見這個教皇放人離開啊。
天知道事情結束之后,這位教皇冕下究竟要如何處理他們……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就開始吧?!?br/>
齊臨看向老教皇,沉聲道:“我現(xiàn)在釋放癲火?”
“嗯?!崩辖袒瘦p輕點頭,“開始釋放吧,老朽……”
“等等?!?br/>
老教皇話未說完,圣鴉就出聲打斷:“還有一件事你沒解釋清楚,等這個人類幫你打開一個封印缺口之后,你說要讓我進去跟約書亞同歸于盡?可是關于這件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幾成勝算,約書亞全盛時期畢竟是八階的大惡魔,即便如今只剩一縷殘魂也不可小覷,我該如何確保成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