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司和鴻臚卿的幾個長官頂著壓力折騰了幾十個時辰,終于得以回到自己的案臺休憩些許時間。
裴懸濟(jì)趁此機(jī)會往城門口走去。
司馬瑜知道他在等著宮外的來信,便與他一道前往。
剩下的時間越來越少,他們的話也變得少了。
剩下能做的好像只有等待。
這是最讓人頭疼的。
“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做到同時注意到這么多事情的?”
“司馬大人不也一樣嗎?這么緊急的時候,還能將部分注意力放在裴某身上?!?br/>
“呵呵?!彼抉R瑜搖搖頭,對于裴懸濟(jì)這句話,他不知道是在夸他還是在貶他。不過二人說話間沒有了初次見面時的禮貌與陌生感,這是令人很輕松的事。
“在這方面我司馬瑜不及閣下,我承認(rèn)?!?br/>
“大人如果過過江湖的生活就應(yīng)該知道一個人是如何同時注意這么多的事情的了?!?br/>
“裴懸濟(jì),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說動州西國七王爺配合你的演出?”
司馬瑜再次忍不住問起來。
這個七王爺苻鹿城在州西國不僅得勢,還是個有真才實學(xué)之人。這人的主張與州西太子一致,打出的政權(quán)旗號就是不喜戰(zhàn)事、以和為貴、賓服四夷。州西國與外國的交涉、議和多是由他出面。
就算他是真的不主張戰(zhàn)事、求天下太平,可是他代表的畢竟是州西國。如今州西國的皇子死在了大晉國,理虧的是大晉國,頂著壓力的是大晉國,他作為一個州西國人不是更喜歡看大晉國承受壓力嗎?他怎會配合裴懸濟(jì)演戲呢?而且是一出鬧劇一般的戲。難道他是真的希望盡快查出真相,息事寧人?
就算他這樣做傳不到州西王的耳朵里,可是,畢竟有這么多大晉國人看著呢?
“看來你并不相信他的為人。嗯,也是,他畢竟是州西國的使臣。具體我們談了什么,算是我們之間的機(jī)密。原諒我無可奉告啊?!?br/>
司馬瑜聽到“機(jī)密”二字,方放棄了追問。
兩人正交談著,身后忽然追出來兩個廷尉司的兵卒,鴻臚館那邊有新發(fā)現(xiàn),急傳廷尉司眾人到州西使臣賓館一見。
裴懸濟(jì)和司馬瑜心中隱隱作動,真兇這么快就有了動靜?
二人來到州西國賓館,廷尉正王嚴(yán)沖和鴻臚卿陸容都已經(jīng)返回了這里。
原來衛(wèi)兵在苻雍的窗外發(fā)現(xiàn)了一樣?xùn)|西,一個薰香香囊。
廷尉司上下出動,展開調(diào)查,很快結(jié)果就出來了。
這種香囊在鴻臚司每個賓館房間放置的都有,而這一個香囊來自北芒國賓館。
北芒武士們被請進(jìn)州西使臣館前面,這個剛死了六個人的地方頓時沸騰起來。
琴其傷一口咬定是北芒的人所為,且對廷尉司的人冷嘲熱諷。
北芒的武士們則個個震驚,憤怒地撇清自己與此案的干系。
當(dāng)拓跋野道出自己曾摸過那個香囊的時候,鴻臚館又是一片嘩然。
拓跋野則不屑一顧。
“我拓跋野有一說一,就算這是我的東西又怎樣?我不曾去過那地方,香囊是被別人故意丟到那的。這明顯就是栽贓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