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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影音金瓶梅3d 周圍的聲音統(tǒng)統(tǒng)被虛

    周圍的聲音統(tǒng)統(tǒng)被虛化,心寧腦子里一片空白。風(fēng)城啟難擋住了她的視線,有宮人跑上來將青璃的尸體抬走了,淳妃昏了過去,周圍似乎很吵很吵,但是她聽不見聲音。

    頭被按在他的懷里,可以感覺到帝王胸腔的震動,他在說話罷,可惜她聽不見。沾了血的手無法抑制地抖了起來,她想到了獨孤紫襲,想到了守幽,想到了風(fēng)城啟難。他們都曾這樣在她面前,鮮血淋漓的,護著她。

    然而,她保護不了獨孤紫襲,沒辦法阻止月流離傷害她。她也保護不了守幽,無法阻止帝王刺過來的劍。

    至于風(fēng)城啟難,她是這樣恨著,而阿蕭,她曾那樣愛著。愛恨相消,最后竟也什么都無法表達了。似乎從來再沒有認真想過,他之于她,到底是怎樣一種存在?

    愛么?可是她無法做到輕易原諒他以前的所為,她真的不是大丈夫,只是小女子而已。但是恨,她按著自己的胸口,發(fā)現(xiàn)這種情緒沒有想像的那樣濃厚。

    帝王喜歡皺眉。

    勤政殿里,咬牙切齒地喝下她喂的滾燙的粥,嫌棄地將她做的清水面吃得一滴不剩。

    接天湖上,別著頭送她滿湖荷花,卻看著她開心的樣子輕彎了唇。

    翔龍宮中,無數(shù)次皺眉看著微笑的自己,冷哼道,左楚歌,你能不能有個寵妃的樣子?

    甚至在鳳鳴宮,他總是在熟睡時下意識地將手放在她的腰間,也是輕皺了眉,不知是為什么。

    所以心寧的印象里,最清晰的倒不是帝王清朗精致的臉,反而是他的眉心,怎么揉也揉不開。

    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腦海里關(guān)于帝王的東西還真是不少,喜歡一個人久了,記憶都會特別固執(zhí)罷。偶爾在一個地方想起,都是一連串的這人的臉,不想再想都已經(jīng)無法停止了。

    周圍的聲音漸漸入了她的耳,心寧抬頭,便看見風(fēng)城啟難的下頷。幾個妃嬪已經(jīng)被送回了各自的宮中,只有皇后和凌王夫婦還在,帝王緊抿著唇,見她終于有了反應(yīng),連忙低頭來看。

    她的雙眸終于有了焦距,帶了點點的迷霧,靜靜地看著他。嘴唇有些發(fā)白,絕美的容顏像是都蒙上了一層朦朧之色。

    "歌兒?"他忍不住喚了心寧一聲,卻不知這一聲傳到上官取露耳里,驚白了她的臉。

    果然,慕容心寧就是左楚歌,但是這一回,帝王是這樣將她好生護在懷里的,再沒有回頭看向自己。同樣是愛著她,這一次,他連假裝站在自己這邊也不愿意了。上官取露垂眸,長長的指甲慢慢嵌入了肉里,慢慢地,濕潤了睫毛。

    風(fēng)城離玉嘆息一聲,對帝王道:"臣弟先告退了。"

    言罷,沒聽帝王回應(yīng),拉過上官取露便走?;屎笠姞?,也連忙告退。鳳鳴宮外,很快便只剩了帝妃二人。

    "王上。"心寧平復(fù)了心情,淡淡地開口:"臣妾沒事了,可以放開了。"

    風(fēng)城啟難一愣,繼而臉色一沉,咬牙切齒地問:"孤不可以抱著你么?你是孤的妃子?。?br/>
    心寧低笑一聲,看著帝王衣襟上的金色龍紋,喃喃道:"是啊,只是妃子而已。"

    她在多想什么呢,說過的,這坐擁后宮的男人,不會是她的良人。有時候甚至在想,當(dāng)初夫子沒有離開就好了,說不定她會慢慢愛上夫子,然后隨他去離國。也就不會有如今這么多的波折苦難。

    可惜,命運也是緣分的一種,她的今生,注定要和帝王糾纏了。

    風(fēng)城啟難沉默,眼眸里突然迸發(fā)了光芒,卻用淡薄的語氣問她:"想做我的妻子?"

    帝王的妻子,皇后也。心寧一頓,然后搖頭。有時候她也會同情皇后,明明是最可以與帝王比肩白頭的人,卻要大度地讓帝王廣納后宮,雨露均施。戴著沉重的鳳冠,穿著莊重的鳳裙,卻也是宮里老得最快的一個。

    她連后宮也不愿久留,如何會想去坐那位子。

    "臣妾有些乏了,便先告退了。"

    風(fēng)城啟難拉住心寧的手臂,唇角微勾。他問的是"我的妻子",不是"孤的妻子"。這小女人顯然是沒有明白啊。

    也罷,時間還長,慢慢來也好。

    "鳳鳴宮這個樣子,還能住么?"他掃了一眼被清理干凈的地面,皺眉道:"讓守幽收拾些東西,隨孤去翔龍宮罷。"

    心寧:"......"

    宴會一事,宮女青璃自盡,矛頭指向了淳妃。淳妃卻一口咬定是心寧蠱惑了青璃,不然青璃沒有理由自盡在她面前。然而有宮人指證,因人手不夠,宛妃曾喊了青璃過去幫忙端酒。一時間,宮里各種傳聞都有。

    但是帝王大手一揮,將淳妃降為昭儀,宛妃降為宛嬪,并且處死了幾個散播謠言的宮人。這件事也就慢慢被壓下來了。

    淳昭儀的指證沒能動得心寧分毫,青璃的死反而讓心寧搬進了翔龍宮,皇后氣得頭風(fēng)發(fā)作,一連病了幾天,帝王政事繁忙,也就沒去看。

    這段時間,朝政上的事很多,心寧在翔龍宮,帝王便讓仇全將奏折抬到翔龍宮來改。南方正在鬧水患,需要大筆銀兩賑災(zāi),國庫開始緊張起來。方家勢力漸大,皇后于病中請旨,讓其父方虢告老還鄉(xiāng),以免再次出現(xiàn)左相一類的事情。

    不得不說,皇后此舉是極聰明的,懂得取舍,也能保全自己的后位。然而即使方虢告老還鄉(xiāng),方家還有許多人在朝中就職。皇后入宮五年,無子嗣。朝中非議之聲漸大,說皇長子生母是平民出身,倒不如將其讓給皇后養(yǎng),也能更正身份。

    這話傳到心寧耳里的時候,她正抱著小鳳歌在逗。守幽站在一旁,臉上有些擔(dān)憂。畢竟是在宮中,若皇后真想撫育皇長子,難免形勢逼迫。

    心寧冷冷一笑,抱起鳳歌走到桌邊,桌上放著不言從江南寄過來的信。

    珍珠綾羅坊發(fā)展極快,憑了江南展會上的魁首之名,已經(jīng)迅速在江南各個城鎮(zhèn)開了分店,不言正在請示她要不要在燕國其他地方也發(fā)展一番。以她們?nèi)缃竦膶嵙?,說是江南首富也不為過了。

    "守幽,給不言回信罷。"心寧想了想,道:"讓她將分店開到長安來,我們見面也近些。并且,還有事情要做呢。"

    守幽應(yīng)了,磨墨回信。此時主子的身上迸發(fā)出了強烈的戰(zhàn)斗氣息,抱著皇長子的主子無疑是最強大的,為了懷里那位,其他一切都沒有關(guān)系,這便是慈母之心。

    皇后的算盤打得響,撫育皇長子,將來做母后皇太后?可惜,她未免太低估了主子。一旦動了小鳳歌,莫說做太后,連她皇后的位子都可能保不住。

    爭斗,不過前朝后宮帝王心,前朝之中,皇后占優(yōu)勢。后宮和帝王心,無疑是心寧完勝。想保住鳳歌,那么在前朝里勝一些就行了。

    于是晚間,心寧坐在翔龍宮的書桌后面,提筆寫著什么。帝王進來的時候,她剛好擱筆。

    "怎么了?"風(fēng)城啟難看著心寧的動作,有些驚訝。低頭,她已將一張紙遞到他的面前。他疑惑地接過,卻越看越凝神。

    心寧微笑,等著帝王的答復(fù)。

    "這是突然對后位有興趣了么?"看完她寫的,帝王眼里劃過贊賞,將紙折好,放進袖袋里。

    "江南富商的女兒,愿意出錢賑災(zāi)么?"眸中帶笑,風(fēng)城啟難走過去輕輕擦掉心寧指尖上的一點墨痕,"歌兒是不相信孤可以保住鳳歌?"

    心寧瞥他一眼,道:"臣妾只不過是更相信自己一些而已。此舉對大燕百利無一害不是么?臣妾沒有父親,再也不會存在外戚專權(quán),比之皇后,自然是更讓您放心。"

    風(fēng)城啟難輕咳一聲,無奈地將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低笑道:"哪有后妃這般明目張膽地同帝王分析自己更適合當(dāng)皇后的?"

    不過,帝王微笑。這也正說明了,他們之間是不同的罷,不是簡單的帝妃而已。這點讓他心情甚好。

    輕哂一聲,心寧也不回答他,只道:"陛下,當(dāng)初賜給佳貴妃的五彩鳳鸞車,可能算作臣妾的?"

    當(dāng)初她私自出宮,帝王怒歸怒,還是讓仇全去做了鳳鸞車給她,說是可以隨時出宮,其實不過是不想她再一聲不響地翻墻出去而已。

    "唔。"帝王沉思了一下,掃了一眼心寧期盼的眼神,終于還是點頭道:"反正放在那里也沒用,便送你好了。"

    心寧笑了,看著風(fēng)城啟難美好的側(cè)臉,胸口終于重新有了些暖意。

    不過,她要出宮,帝王是可以猜到的,只是沒猜到,自己也被挾帶了。這天,久未使用的鳳鸞車載著心寧和風(fēng)城啟難,伴隨著宮人們驚落的眼球,一路張揚地往宮外而去。

    長安最繁華的街道上,一家首飾店正在開張大吉,整一座樓都被買了下來,掛上了"珍珠綾羅坊"的牌子,一身青衣紫裙的老板娘站在門口,看著漫天的鞭炮,微笑著等著心寧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