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倒在一個寬闊的懷抱里,鼻尖是熟悉的厚重松香味,視線對上男人緊繃著的下顎線,蘇滟也不知怎么的,眼眶就這么不爭氣的紅了起來,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
柳夢然心疼地撫摸著孟嘉翼被抽紅的半張臉,不停地問:“老公,你沒事吧?”
秦燦燁把蘇滟扶起來,護到身后,眼神凌厲的看向?qū)γ娴囊荒幸慌?br/>
動靜有些大,驚動了餐廳服務員,餐廳經(jīng)理聽見服務員匯報,立馬帶著保安趕了過來。
餐廳經(jīng)理粗略掃了一眼,是兩對男女客人發(fā)生了糾紛,見其中一個男人臉上有巴掌印,大致猜到了情況。
餐廳經(jīng)理認出臉上有巴掌印的男人是蘇氏集團在港城分公司的總經(jīng)理,平時出手很闊綽,在馬場養(yǎng)了兩匹馬,在餐廳也經(jīng)常一擲千金開名酒。
這樣的金主,餐廳經(jīng)理不敢得罪,接過服務員手上的冰敷袋,親自遞了過去,“孟總,您先敷一下臉。”
柳夢然接過餐廳經(jīng)理手上的冰敷袋,嘴上叫著,“這個女人無緣無故的打我老公。”
餐廳經(jīng)理望向站在另外一側(cè)的一對男女,男人不露聲色,把身后的女人護得嚴實。
他不認識這個男人,之前也沒有見過,但這個男人的外形矜貴、氣質(zhì)逼人,他一打眼就知道這個人的身份必定不簡單。
這時,服務員湊到經(jīng)理耳邊低聲提醒,這兩個人是老板Mr Williams親自帶過來的。
餐廳經(jīng)理立馬就分清楚了孰輕孰重,打著哈哈說:“孟總您賣我個面子,別和這位女士計較?!?br/>
柳夢然小心翼翼地把冰敷袋敷在孟嘉翼一側(cè)紅腫的臉頰上,咬著牙不依不饒,“她打了人,難道……”
沒等她說完,孟嘉翼按了下她的手,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這時,林舒齊和季冉匆匆趕來。
認出林舒齊是劉琳那邊的離婚律師,孟嘉翼拉開柳夢然拿著冰敷袋給他敷臉的手,給她遞了個眼神。
柳夢然偏過臉,避開林舒齊的視線,悄沒聲息地溜走。
餐廳經(jīng)理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孟嘉翼也不想鬧大,趕緊出來打圓場,“我代表餐廳給兩桌各送一瓶香檳,大家開開心心,繼續(xù)用餐?!?br/>
秦燦燁拉起蘇滟的右手看了看,見她掌心還泛著紅,慍黑的眼眸瞇了下,“把我太太的手打疼了?!?br/>
餐廳經(jīng)理:“……”
秦燦燁沒再說話,拉著蘇滟的手徑直離開,在和季冉錯身而過的時候,他撂下一句,“季冉,你留下來,收拾他!”
最后三個字,聲音輕飄飄,語氣卻異常兇狠。
賓利車行駛在路上。
秦燦燁專心致志的開著車,沒有詢問蘇滟和孟嘉翼在餐廳發(fā)生爭執(zhí)的原因。
事情涉及姐姐蘇瀲的私事,蘇滟自然也不想主動和秦燦燁說。
兩個人不說話,氣氛就難免有些尷尬。
蘇滟腦子轉(zhuǎn)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個話題。
“秦燦燁,和我說說寶帝高爾夫度假村的項目吧?!?br/>
見男人一臉詫異的看了她一眼,蘇滟連忙補充說:“我爸爸身體不好,我姐姐沒有時間,我得代表蘇氏集團參加寶帝高爾夫度假村的建成活動?!?br/>
“你沒有寶帝高爾夫度假村項目的介紹資料嗎?”
“有!但是我看不懂!”蘇滟翻了個白眼,沒好聲好氣地說:“寶帝高爾夫度假村項目的負責人,許副總,整出來的介紹資料是全英文的。”
說著,突然心里泛起股酸意,蘇滟撇著嘴,陰陽怪氣地哼哼,“秦燦燁,你的那位老相好,英文可真好?!?br/>
在蘇滟嘴巴里吐出‘老相好’三個字的時候,秦燦燁眉心一跳,隨后冷哼了聲,“蘇滟,讓你的顧學長幫你把項目資料翻譯成法文,你不就看得懂了。”
蘇滟:“……”
這時,汽車中控臺上的手機響了起來,秦燦燁看了眼來電人,直接按了免提接聽。
季冉的聲音通過車載藍牙清晰的傳了出來,“秦總,警察已經(jīng)把孟嘉翼帶走了,您這次想讓他在拘留所住幾天?阿齊這邊在替孟嘉翼的老婆劉琳打離婚官司,他給了我一些材料,我看了下,后續(xù)也可以按照‘重婚罪’把孟嘉翼送牢里蹲幾年?!?br/>
秦燦燁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牽起蘇滟的一只手,問:“你想怎么收拾他?”
這話是對著蘇滟說的,但蘇滟被季冉剛才說的話給怔住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電話那頭的季冉又問了句,“秦總、秦太太,你們想要做到什么程度?”
蘇滟想了想,有些可惜地說:“孟嘉翼明天還得代表蘇氏集團港城分公司參加寶帝高爾夫度假村的建成活動。”
“明白了。”電話那頭的季冉掛斷了電話。
秦燦燁抓著蘇滟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口,“以后想收拾誰,和我說就是了,別打疼了自己的手。”
這一刻,蘇滟感受到了傳說中的男友力爆棚,這個男人也太會了。
她忍不住問:“秦燦燁,你到底談過幾個女朋友?”
秦燦燁:“……”
“你這么會撩,戀愛經(jīng)驗一定很豐富吧?”
男人冷笑:“沒你豐富,我的戀愛經(jīng)驗加起來也湊不滿四年?!?br/>
蘇滟:“……”
她就沒有能說過狗男人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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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公安局,孟嘉翼脫下外套,用力地扯下領帶,語氣帶著埋怨,“你找的律師,怎么這么沒用,害得我被關(guān)了整整一個晚上?!?br/>
柳夢然接過他的外套和領帶,無奈地說:“餐廳里那一男一女律師太狠太厲害了,港城就找不到比他們還有手段的律師,他們是鐵了心要關(guān)你一個晚上。老公,你到底得罪誰了?”
西裝外套口袋里的手機‘嗡嗡’震動了幾下,柳夢然摸出手機遞給孟嘉翼。
孟嘉翼解鎖了手機一看,是劉琳用微信發(fā)了一條消息和一個視頻給他。
劉琳在消息里說,如果不把兩個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和江州的房子給她,就告他重婚。
他點開視頻,視頻背景是馬場西餐廳,柳夢然正一邊給他用冰袋敷臉,一邊喊他‘老公’。
見孟嘉翼臉色突然變的鐵青,柳夢然關(guān)切地問:“老公,出什么事了?”
孟嘉翼額頭的青筋一下子鼓了起來,瞠目朝著柳夢然吼道:“說了多少次了,我現(xiàn)在還沒有和劉琳正式離婚,你在外面不要喊我‘老公’,你知不知道你給我惹大麻煩了!”
這時一輛銀灰色的奔馳車停在兩人跟前,車窗緩緩降下一半,露出駕駛座上女人的半張臉,“孟總,有時間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