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繼續(xù)傳來沉燁“砰砰”得大力捶打聲,“曉曉,曉曉,你有沒有在里面?”
容曉張張嘴,發(fā)現(xiàn)被關(guān)了幾天,她的嗓子都是啞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她也吃力地拍著鐵門,啞著破鑼嗓子艱難道:“沉燁大哥,是我,是我?!?br/>
只聽一聲震天巨響,容曉的耳膜都差點被震碎,邊上的鐵門不知道被什么炸出了一個大洞,陽光照進來,使得陷在黑暗中許久的容曉眼睛都刺得睜不眼來。
她看到沉燁急匆匆地跑進來,看著她的樣子,臉上是深深的心痛,“天啊,曉曉,你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容曉扯著干裂的嘴唇一笑:“大哥,想不到是你救了我,我還以為,你都不認得我這個妹妹了?!?br/>
說著她就在沉燁的驚呼中,軟綿綿得倒了下去。
但這次她沒有昏迷很久,在沉燁一路焦急地抱著她往前跑時,她就醒了,她張了張嘴,“沉燁大哥,你帶我去哪兒?”
沉燁見她醒了稍稍放下心,“當(dāng)然是帶你去找陛下。”
容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還是沒有開口,她本來想問,你們不是很怕我去找他么?
她往四周看了看,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在西涼王宮里,周邊都是一片被黃沙掩蓋的廢墟,這里原本的建筑都已殘破不堪,那還是立著大大小小殘破已廢棄的城堡,有一些上面的黃土被風(fēng)沙刮落,容曉便看到里面露出的一塊塊鐵皮。
她原來就是被關(guān)在了這種地方么?沉燁順著她的視線,“這里是西涼古國王宮舊址,距離西涼國至少好幾百里的距離。這里已經(jīng)被廢棄了上千年了,當(dāng)年這里也是一片水草豐茂的地方,誰知遇到了一場千年難遇的大旱,他們賴以生存的汨羅湖也枯竭了,使當(dāng)時西涼人連水源都中斷了,不得已之下,他們便遷都到別處,就是如今的四方城,這里便漸漸廢棄了。”
容曉問:“那你們是如何找到我的?”
沉燁道:“是陛下發(fā)現(xiàn)你失蹤了,他發(fā)動我們所有人去找你,結(jié)果幾乎把西涼王宮甚至是四方城都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你的蹤跡。后來陛下便想到了這個廢墟,心想你可能被藏在了這里,還帶著小雪出來。幸好小雪認得你的氣味,你的血從那座被關(guān)押著你的廢棄古堡里流出來,小雪就聞到了味道,就帶著我跑來了。”
容曉低頭,看到完長成一頭膘肥體壯,威風(fēng)凜凜的成年狼王的小雪正吐著舌頭,眼巴巴得看著她。
容曉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小雪已經(jīng)長大了?!?br/>
小雪“嗷嗚”一聲,三年沒有見到心心念念的主人,很想像以前那樣鉆進她的懷里撒嬌,但是看到主人這般虛弱,只好忍住了。
沉燁抱著容曉突然停下了腳步,頓了頓,喊了聲:“陛下。”
容曉一看,果然看到某人正站在他們前面?;蛟S這里的日頭太大,他的發(fā)絲上,臉上都沾了些汗水,然不似平日衣冠禽獸的樣子,看上去還有些狼狽。
他的面色并不好看,薄唇緊緊抿著,看上去好像很生氣。
可是他有什么好生氣的???
容曉看到他就想到他與沐千尋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和諧得讓人插不進半分畫面,只覺得心里一陣如刀絞般的疼痛,她扭過頭,對沉燁道:“沉燁大哥,多謝你救了我,你把我放下吧,我可以走?!?br/>
她只覺得身子一空,竟被南宮楚有些粗魯?shù)匕阉龔某翢顟牙飺屵^來抱在自己的身上。
容曉掙扎著要下來,“你放我下來!”
他的雙臂卻如鋼筋鐵桶一般桎梏著她讓她動不了分毫,南宮楚也不理會容曉在他懷里掙扎得太厲害,只是對沉燁道:“人既然已經(jīng)找到,就按照原計劃行事,你先回去吧?!?br/>
沉燁看了容曉一眼,猶豫了片刻,還是轉(zhuǎn)身走了。
小雪好不容易找到自家主人,卻不肯走,一直緊緊跟在他們的身邊。
南宮楚不去管她,只是看到她被關(guān)了五日之后憔悴蒼白的樣子,蹙眉道:“你這女人,怎地如此無用,剛離開朕的眼皮底下沒多久,就又被人給抓走關(guān)了起來,還把自己弄得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容曉哼了一聲,“大胤皇帝陛下不是與小女子素不相識么?如今小女子怎樣,又與陛下何干?陛下還是快些將我放下來吧,若是被陛下的皇后看到了,豈不會無故平添許多誤會?”
南宮楚不以為意道:“會有何誤會?朕懷里抱著誰,還有誰能管得著么?”
容曉冷笑道:“是了,陛下是皇帝,哪個皇帝不是三宮六院的?即使是皇后,也的確是沒有權(quán)利干涉?!?br/>
南宮楚低頭瞧著她,“那依照你的意思,你這么一直纏著朕,就是想成為朕的三宮六院?朕做了皇帝三年,迄今也只立了一個皇后,朕也不嫌棄你嫁過人生過孩子,不如等西涼事了,朕就帶你回去封一個貴妃當(dāng)當(dāng)?”
即使身上沒有力氣,容曉聽到這話,也發(fā)了狠,在他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南宮楚被她狠狠地咬著,沒有喊痛,也沒有推開她,只是將她往懷里抱緊了些,“朕不過是看你一直奄奄一息,想故意說些話逗一逗你,讓你精神能好一些?,F(xiàn)在看你這咬人的狠勁,你的身子應(yīng)該也沒有什么大問題。你失蹤的這些天,朕真的很擔(dān)心你,朕好像從來都沒有這么擔(dān)心過別人。朕開始相信你的話了,朕以前是真的認識你的,可是既然朕認識你,朕怎么就把你給忘了?”
容曉咬著他手臂的力道松了下來,大團大團的淚液卻開始不受控制地從她眼眶里溢出。
是啊,他怎么就把她給忘了?
他怎么可以把他給忘了?
她抬頭瞧著他,“我在你手上留下的傷口,你不準用傷藥,就讓它結(jié)成痂,慢慢結(jié)成疤,這樣即使以后如果你再失憶,你看到了這個疤,你也不準把我給忘了?!?br/>
南宮楚頓了頓,還是緩緩點頭,“好?!?br/>
走出那片廢墟,前面竟還有兩棵歪脖子沙棗樹。這兩棵沙棗樹還能好好地生長在這大漠黃沙中,這是多么強大的生命力啊。
南宮楚被太陽刺得瞇起眼睛往前瞅了瞅,“看你虛弱成那樣,那兩棵沙棗樹長得還算茂密,勉強可以避個陰,朕帶你去那休息一會。”
走過去一瞧,兩棵沙棗樹上竟還結(jié)滿了棗子。貪吃的小雪立刻用自己的身子去撞樹干,頓時樹上的沙棗如下雨一般噼里啪啦地掉下來。
小雪用爪子抓起一些,卻是往靠在樹干上休息的容曉懷里送過去。
南宮楚暗自稱奇道:“想不到朕這頭白狼竟與你投緣?!?br/>
容曉翻了個白眼,明明是她的白狼。
她伸出手去拿小雪給她的棗子,南宮楚眉頭一蹙,竟才發(fā)現(xiàn)她血淋淋的手指,“怎么傷成了這樣?”
說著就從自己身上撕下一塊布條要給她包扎,容曉道:“若不是把手指割破,放出血來,被小雪聞到,我估計還被關(guān)在那黑漆漆的廢堡中。”
在包扎的過程中,他的手指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血,他卻突然如觸電一般渾身開始抽搐,最后兩眼一閉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容曉嚇了一大跳,“阿楚,阿楚你怎么了?”
她一去推他,南宮楚突然又睜開了眼睛,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地上,也微微愣道:“朕方才是怎么了?”
容曉道:“你剛剛好像是休克了。你現(xiàn)在有沒有覺得身子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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