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賦涼和大空身后,子兮像是一個受氣的小媳婦,在距離他們?nèi)走h的地方跟著,既不至于跟丟也省得被賦涼嫌。
前面兩人停下腳步,子兮下意識一頓,也停腳不再前進。
大空轉(zhuǎn)身招手,語氣中滿是炫耀之味,“小妖,快來。如此百花齊放的美景萬萬不可錯過!”
子兮忍不住挪步往前,下一秒,賦涼轉(zhuǎn)過身來,她本就一直盯著賦涼的后腦勺,這樣一來,她就這么冷不丁的直視上了那雙涼薄的眼。
一時間,子兮止住了腳步,屏住呼吸不敢再動。
賦涼的眼中慢慢布上疑惑,打量著眼前這個莫名生怯的女人,看了片刻他涼薄道,“既然來了,何不將這百花看了,杵在遠處作何?”
子兮有些意外,她本以為賦涼又要找她麻煩,原來是喊她賞花,害她多慮了。
這下立馬諂媚應道,“來了來了!”
子兮說著一路小跑,只一會兒便來到兩人身側。
出于對賦涼的身份的敬畏,她不敢與他靠得太近,于是自作聰明的跟他保持安距離,偷偷地往大空方向靠了靠。
賦涼發(fā)覺了她的動作,側眸輕瞥后對著滿園鮮花,兀自欣賞、再不斜視。
“這百花盛況一向只是有所耳聞,如今親眼所見,是否大為快意?”大空側眸望著子兮,漂亮的鳳眸中流露著欣喜之色。
子兮抬眸望著花海,臉上神情寡淡,砸了咂嘴說道,“我更想看奇珍,看看到底能有多奇?!?br/>
“那小妖是對何種感興趣?”
“寶物!都說奇珍異寶實屬罕見,真想借此開開眼界,以后也好炫耀一二?!?br/>
賦涼雖目不斜視,但卻不自覺的將兩人的對話系數(shù)聽了去。當聽到子兮滿口對寶物的憧憬之意后,無奈搖頭,先行抬步往前去。
大空領著子兮跟在賦涼身后,邊走邊囑咐道,“到了那奇珍館,切記不可胡亂觸摸,奇珍罕見是其一,若是將你傷了更是不得。稍后你定要立于我兩之側,切莫胡亂走動?!?br/>
大空說得認真,子兮卻只聽了個大概。只因這滿目的怪異植物吸引了她的視線,經(jīng)過被綠植覆蓋的長廊,入眼便又是光照充足的花圃,與百花齊放的景觀不同,這里的植物她真是未曾見過。一顆古樹、一朵花草、一粒沙土都奇特非凡。
子兮垂眸,睨著黃土地愣了神,粗看這土與平常所見無誤,但細瞧之后才發(fā)現(xiàn)其中的不同之處。一旦輕踩沙土,那揚上的顆粒瞬間就能在空氣中融化,繼而以無形落回地面,竟然又能生出了新的顆粒。
隨著三人的走動,所過之處的塵土從未迷人眼,因為在無人注意的低空,它們循環(huán)往復,融于空氣、落于地面,恍若再生……
子兮來了興趣,她想快點去賞奇珍。且不說這泥土都足夠讓她驚奇,而眼前的兩人卻是絲毫未將這土放在眼里,目無斜視腳步不停。
看來,放置奇珍的地點未到,這些景象只不過是小擺小弄罷了。
但對子兮來說,將這黃土地列為一奇也不為過。
略過花圃,再穿過竹林,一路上,珍奇的植物不在話下,抬眸間,居然還有異獸至于其間。有在頭頂盤旋不下的,也有簇擁而上卻止步于步道兩旁的……
子兮看著稀奇古怪的異獸有點發(fā)憷,不自覺的朝大空靠近了些,湊到他耳邊輕聲問道,“它們長得有點嚇人,果然是奇珍。那只眼冒綠光的,它不會是想要撲過來吧?”
大空循著子兮所指看去,果不其然見到一咧嘴呲牙之獸。
“那是蠱雕,似鳥非鳥、似豹非豹的食人獸?!?br/>
“食人?”
見子兮緊張,大空繼續(xù)道,“且聽我說完,若是常見怎可成為奇珍,此蠱雕珍在其非同于族類的特性?!?br/>
“哪里不同?”
“它不喜食人,溫馴至極,且多了狼獸習性。六界之中再無第二。”大空說罷便徑直往前了去。
子兮睨著眼前的兇獸,喃喃道,“溫馴?看不出來。”她墊著腳從蠱雕面前走過,不料被它伸出的爪子一撩,阻了去路。
她前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跟它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會兒,子兮才想起來她需要幫助,于是對著賦涼和大空的背影著急喊道,“我被攔住了?!?br/>
大空回眸,見子兮僵在原地,而蠱雕正懶散的圍繞在她身前。
“莫怕,這只蠱雕性情溫馴,你大可不必在意?!贝罂罩皇沁h遠的喊了一聲,絲毫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蠱雕越靠越近,子兮怎能不去在意,看著眼前不斷呲牙的食人獸,子兮雙眼一閉再睜開,卯足了力氣喊道,“大空!救我!”
“……”
大空不動,似是想不明白子兮在怕些什么。
求助大空無果,子兮只能指望另一人。轉(zhuǎn)眸看向賦涼,她身子微顫,不用假裝已是一臉可憐相,她的視線在賦涼和蠱雕之間來回流轉(zhuǎn),憋了半天終于吼了出來,“賦涼,快救我!以前蠱雕不吃人可能是因為沒遇見過人,可現(xiàn)在它眼前活生生站著一個人,萬一它露出了本性,想要嘗一嘗人肉也是有可能的?!?br/>
賦涼瞥開視線,他選擇袖手旁觀。
一旁的大空笑了起來,許是覺得子兮的話過于荒唐。他甩了甩衣袖,指著子兮說道,“小妖你可又忘了,你本不是人?!?br/>
現(xiàn)在自身難保的子兮可沒空跟大空爭辯她究竟是人是妖,她只想趕緊從蠱雕那虎視眈眈的眼神中脫逃而出。
要知道,動物也是愛欺負生面孔的。她來到了它的主場本就吃虧,奈何賦涼和大空不愿做她的后盾,若是僵持得久了,她必敗無疑。
子兮僵住了身體,看著蠱雕將包圍圈逐漸縮小,它直直的朝她漫步而來,帶著威風和威脅,讓子兮失了逃跑的力氣。
在離她僅剩一厘米的時候,那蠱雕開口叫了一聲,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它的叫聲。那聲音令她啼笑皆非,莫名的,居然不再怕它了。
“那獸向你討要安撫,你隨意給它順毛便罷。”賦涼懶懶一句提點,對這蠱雕的反常略感意外。
子兮抬眸瞥了他一眼,忿忿想到,又不是攔住了他的去路,當然說得輕巧。
蠱雕又叫了一聲,那黏黏糯糯的聲音像極了嬰孩啼哭聲,子兮怔楞著看它,突然發(fā)覺它之前給她的第一印象徹底被破滅了。什么食人兇獸,看它現(xiàn)下如此無害,果真是如大空所說那般,這小獸變得毫無威脅可言。
突的,眼前的蠱雕暴躁起來,不似先前的輕叫,而是急促又響亮吼叫。啼哭聲嘹亮,恍若誰家在此遺棄了孤孩。
“小妖,快為它順毛,這叫聲真叫人聽得頭也大了。”大空捂住了耳朵,一臉嫌棄。
子兮哪還敢動,方才蠱雕靠近就讓她僵直了身體,現(xiàn)在居然還要她主動前去安撫,她才不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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