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意了?”翼在神殿悄無聲息地溜了一圈,晚些時候回到了他和烈焰的秘密駐扎地,一屁股坐下倒了水,一口飲盡。
“同意了?!绷已纥c點頭,今日那莫離應(yīng)得很快,似是早知道他們有所企圖一般,又或者是他自己也是這樣想的。
“沒什么問題?”翼皺了皺眉,這么快就答應(yīng)了?莫不是有詐?烈焰見了翼的眼神,搖搖頭,莫離他不會算計人,他不是不會,是不屑。倘若不愿意,他大可以直接拒絕,要硬碰硬的來,他實力與樓君天相比雖然不知道誰強,但也一定不弱。如果拒絕了,還能賣給神殿一個大面子?,F(xiàn)在的情況,只能說,要么是他莫離裝得太深沉,要么就是他也有此意。要知道,這件事情若是失敗,那就是人命一條,死了灰飛煙滅。
“不管其他,總之這幾天你盯著點他,順便把計劃定下,既然做,就要做好。如果那鏡子沒用……”
烈焰和翼對視一眼,沒用,那就只好硬來了。他們不能留下這個禍患來,倘若水月羽,或是蘇邪有一絲動搖,那么,神界就一定會死咬著不放。
“我這幾日打聽了下,魔界已經(jīng)愈發(fā)躁動了,神殿這次找水月羽大抵是想讓她為神殿出力,神魔一戰(zhàn),在所難免了?!?br/>
烈焰聽翼說完,冷哼一聲,滿眼盡是嘲諷道:“用人的時候就將人抓來,不用的時候就一腳踹遠(yuǎn),還真是正人君子?!币砺犓f罷也搖搖頭,倘若神殿是些光明磊落之人,蕭穆也不會到現(xiàn)在魂飛魄散,而蘇邪也不會一怒之下自毀修為歷經(jīng)千年困苦。
“也不知道他們在那四個老東西手里是生是死……”翼說著突然不懷好意地笑起來。烈焰點點頭,確實,落在那四人手里,不死也要脫層皮。
“我睡了多久?”水月羽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枕在樓君天的‘腿’上,身旁不遠(yuǎn)處一團(tuán)篝火一跳一跳的,暖意融融,樓君天的眸子亮晶晶,嘴角一直掛著微笑,好想讓人上去咬一口,于是水月羽撐起身子,就真的在他臉上咬了一口。
“嘶臭丫頭,小狗兒啊!”大掌一拍月羽的小圓‘臀’,這才讓她松了口。月羽胳膊環(huán)著樓君天的脖子道:“好看!”
那排牙印閃閃發(fā)光,真是好
看得不得了!月羽滿意地點點頭,從空間掏出鍋碗瓢盆,‘弄’了些清水進(jìn)去,架在火上燒,樓君天也不動手,不是他不想動,是……他‘腿’麻了。
水月羽心里明白卻也不點破。她好不容易才能看樓君天吃癟一次,怎么可能好心地去解圍,于是兩眼一閉,做飯。她確實餓了。從他們踏入這個地方開始到現(xiàn)在,就沒有閑下來過,一開始就是一群鳥,路上遇見了無數(shù)稀奇古怪的動物,原本還在意衣貌穿著可現(xiàn)在能活下來就不錯了。今日早些時候遇見的幻象,二人也破有默契地絕口不提。
盛了一碗湯遞給樓君天,又舀了一碗給自己,水月羽坐下來慢慢一口口地喝起來。
“今天早上,那一幕,是假象吧?”放下碗月羽側(cè)頭問著樓君天,樓君天點點頭道:“你初次碰上,自然沒有防備,我也有些大意。不過這片林子詭異,明日還是加速穿過才行。”
“嗯?!痹掠鹩质⒘艘煌霚故呛芨小ぁ@妖孽沒有問自己早上的具體事情,不過有些事她務(wù)必要說一說:“我……好想看到了些很久之前的畫面?!?br/>
樓君天眼中一閃而過一絲光亮,瞬間就滅了,一如既往的幽深黑眸看著月羽:“看見什么了?”那聲音仔細(xì)聽,有微微的顫動,但是水月羽此刻并沒有用心聽,自然也沒有發(fā)現(xiàn)。
“是,當(dāng)時蕭穆被抓住的畫面?!眹@了口氣,水月羽還是說了出來,話音落下,她抬頭對上樓君天的眼眸。這個情況實在復(fù)雜,不是她始‘亂’終棄,是這個靈魂承載了太多的事情,按照理論來說,經(jīng)過這么多事情,這個靈魂,除了這個魂,其他的早就不是蘇邪的了。不過是她的魂魄與白蓮之間的聯(lián)系而已,那些記憶和‘性’格早就改變了。
“你怎么想?”沒有問其他,樓君天卻是在認(rèn)真地詢問水月羽,她的真實想法。
月羽眨眨眼,嘆了口氣說:“我覺得很冤屈,我活了這么久所有的人生觀念世界觀念全都?xì)Я耍F(xiàn)在突然告訴我我不是我,我是另一個人,這件事放在任何一個正常人的身上都要思慮半天,可是卻沒人跟我解釋,也沒人讓我思慮,好像我天生如此,就應(yīng)該是那什么蘇邪似的?!鳖D了一下苦笑著,水月羽又繼續(xù)說。
“尤其是在我知道,烈焰是因為我是蘇邪的緣故才對我真心實意,這次,他們消失,也是因為蘇邪的緣故吧。唉,我就知道?!?br/>
r/>“只可惜我沒法把你當(dāng)蘇邪了?!睒蔷炖^月羽護(hù)在懷里:“我可不想抱著一個千年老怪物?!?br/>
“哈哈哈哈……你這么說,我還真覺得好玩兒呢,其實我并不想認(rèn)命自己就是蘇邪,水月羽就是水月羽,憑什么活著活著就成了其他人了。雖然蕭穆的事情對我可能有些影響,但是那是不自主的,也是不可控的聯(lián)系,于我本體爾而說,我一點感覺都沒有。”說著扭頭看著樓君天道:“不管怎么說,我擁有了白蓮,那就肯定走了條煩人的道路,但是我怎么做,與蘇邪這個身份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說罷伸頭輕輕在那‘唇’上留下一‘吻’。
樓君天感覺到了那股馨香,心情也好了起來,下巴蹭了蹭月羽的頭頂:“我們快些找到離開的法子才好,這地方,困三年,‘浪’費?!?br/>
正在打坐的梅長老閉著的眼突然睜開:“這臭小子,你以為那‘寂’是誰都能進(jìn)去的?還不是想讓你們多相處相處,別中了那些‘奸’人的詭計。”梅長老心里嘀咕完,眨了眨眼睛,好吧,他承認(rèn)了,這個空間對樓君天那個變態(tài)確實沒太大用處,但是對水月羽來說就很好了。她缺乏實戰(zhàn)經(jīng)驗,里面的怪物兇險成度較高,練練手也是好的,反正也死不了……再說了趁此機會好好磨合磨合夫妻關(guān)系,這樣也和諧嘛……想著想著,嚴(yán)肅的老臉上浮現(xiàn)一絲死訕笑。
魔界,除卻神界、人界的第三界面,無人踏足。并非是限制,而是魔界在神界看來,連人界都不如,都是些墮落的人化成妖魔的去處。魔界沒有領(lǐng)頭,只有三員大將,說罷了,是三只老虎。不過這魔虎的確是有兩把刷子的,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暴力血腥的魔界占據(jù)一席之地。
“大哥,你說,那老頭不會坑我們吧?”三兄弟中的老三啃著骨頭,就著一碗烈酒。
為首的老大那眼中‘陰’虐盡顯,半晌冷哼了一句道:“他不敢。不過是個神殿小小的土長老,若是他不守道義將我們的攻占計劃泄‘露’了,他也討不到好處,神殿的人不會放過他。哼,那老東西,不過是想趁‘亂’掌控神殿罷了!”
“人類最是‘陰’險狡詐,大哥,我看我們還是偷偷地監(jiān)視起來他最好,以免有什么異樣?!崩隙荒槨帯翗?,要死不死的,像是在地下埋了幾千年的一樣,讓人渾身不舒服。
“對啊,大哥,我看,就派人好好打探打探?!崩先c點頭。
老大聽了,招呼了身邊的人,派了手下去盯緊了那土長老。
“老大,我聽說,那神界的白蓮又問世了,傳說那東西,力量無窮,得到了定是一寶物,對我們魔界大有好處啊!”老三不知從哪里得來的消息,突然想起,又說了起來。
“白蓮?哼,這么好的東西,那些老不死的怎么可能放過?”老大冷哼一聲,人類,‘陰’險狡詐,老二聽了‘陰’森森地笑了笑,說:“大哥,等來日我們攻占了神殿,那還不好找到白蓮?我也聽聞白蓮是在一個‘女’子體內(nèi)的,一個‘女’人我們怕什么,到時候白蓮到手不說……連那‘女’子也能……嘖嘖嘖,我可是好久都沒嘗到人類‘女’子的滋味了!”
“你怎么保證那‘女’的會乖乖聽話幫他們神殿抵抗?”老三皺眉問著。老二拍拍他說:“那土老頭說,神殿為了跟我們打,正在滿世界找那‘女’的呢?!?br/>
為首的大哥拿著酒杯,那虎耳朵動了動,眼珠轉(zhuǎn)了起來。老二老三就知道,他們大哥動心了。
“這些消息,可有真實信?”
“大哥,我親耳聽得,絕不是胡造‘亂’編!”
“這樣……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等那‘女’人一會兒,白蓮,好東西!若是能將其帶回魔界,人界、神界何足掛齒!哼,那老頭還想獨自霸占神殿,想得美!”
三兄弟舉起酒杯,齊齊一碰,那酒水飛灑,三人哈哈大笑,一飲而盡,好似三界如今已經(jīng)掌握在他們手中了一般。整個魔殿也都透著一股歡快的氣息。
只是他們不知道,這一盼,卻沒盼到他們所謂的歡天喜地而是一片哀嚎,若是知道今后的結(jié)果,這三只老虎死也不會聚眾喝酒作樂了,一定會帶兵進(jìn)攻,打神殿一個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