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睿同樣笑而不語,淡淡的看著云先生,內(nèi)心卻一陣陣心慌。
“怎么辦?我覺得合適就行?怕不是在說笑……唉,這可咋整?多了虧,少了人家不干,難辦啊?!?br/>
徐睿從來沒有賣過自己的青天鐵,畢竟在他的心里,沒什么天材地寶比得上自己的儒修根基。
然而守心葉不一樣,這玩意兒雖然只能生效一次,但是它的神異也是無與倫比。
拿袁來來說,他現(xiàn)在的修為是士子,文火旺盛,燈芯即將凝聚,但是這個過程漫長而乏味,在去西大陸的路上,袁來一直在書寫文字,就是一種練心的方法,而正如阿蘭所感覺到的,這個過程枯燥無比。
但如果袁來能得到一片守心葉的話,那他的速度將會大大提升,甚至能提前開辟文界的雛形,裨益無窮。
徐睿內(nèi)心糾結(jié)不已,只得作揖說道:“云先生可急著用?可否讓小子思慮幾天?”
說起來,云先生的地位尊崇無比,年近半百的徐睿也只能自稱小子。
云先生繼續(xù)笑而不語……
笑笑笑……笑你碼……
徐睿差點在內(nèi)心罵娘,但很快就靜下心來,細細思索。
說實在的,不是徐睿不舍得,而是不能為之。
他的青天鐵實在太重要,他不得不慎重以待。
當然,守心葉他是志在必得,倘若云先生真的非要青天鐵來交換,他只能忍痛割愛了。
“唉!這混帳徒兒,真是讓人操心不已啊……”就在徐睿打算松口的時候,他突然靈光一閃。
“不知云先生要這青天鐵有何用處?”術(shù)業(yè)有專攻,聞道有先后,云先生雖然是六境夫子,但他也只專注于自己的道路,對這神鐵實在是無可奈何,所以他才回來找徐睿。
云先生收斂笑容:“不瞞徐賢人,周帝準備打造一尊神炮,奈何沒有合適的材料,素聞徐賢人的書界乃有一神鐵,曰青天鐵,但陛下又不知徐賢人是否肯割愛,故而責我來交涉一番。”
徐睿眼睛一亮:“也就是說,你們要的不一定是青天鐵,只要能滿足你們那神炮的要求就足夠了?”
“然也。”云先生眉頭挑起,顯然是明白徐睿有法兒了。
“那好辦,我這里有一奇妙法門,曰灌鐵之術(shù),修習此術(shù)之人,須以大毅力、大魄力,嘔心瀝血,以心頭血澆灌凡鐵,其心俞堅,其鐵俞神?!毙祛Uf起此術(shù),頗有些洋洋得意之感,不過到底夫子當面,還沒有得意忘形。
云先生眉頭一皺:“此術(shù)……神異之處確有,但不知此術(shù)威力如何,莫非真要施術(shù)者的一條命不成,如此的話……”
徐睿趕緊說到:“打住打住,云先生想多了,此術(shù)是根據(jù)我修行根基所創(chuàng),我總不能坑自己吧,施術(shù)者只要控制好度,不讓心力枯竭便可,施術(shù)者施展一次之后,就會心力交瘁,氣血虧空,須好生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小子可以先給云先生此術(shù),云先生若覺得不行,便看著給點補償就行?!?br/>
話說到這個份上,云先生也不好拒絕,況且行與不行,總要試試才知道。
看到云先生點頭,徐睿掏出一頁黃紙,上面的字兒發(fā)出淡淡的黃光,云先生接過后便告辭離去,找到了胡三兒和許苦師徒,兩人悟性也不錯,很快摸透了此術(shù)。
許苦本想先去試試,不料胡三兒一把推開他:“你個笨手笨腳的蠢貨,讓老子來!”
說完便催動異術(shù),嘴里冒出鮮血,但血并未掉落在地,而是輕浮在空中,往胡三兒手中的精鐵撲去,然而這塊巴掌大的精鐵卻在鮮血中變得愈發(fā)漆黑,胡三兒口中的鮮血卻止不住的流。
云先生看出不對,趕緊叫停。
胡三兒緩緩?fù)V梗r血不再往外冒了,漸漸縮回了胡三兒的口中,但是胡三兒此時的臉色卻蒼白的嚇人,本來紅火的臉龐,現(xiàn)在變成了白紙。
然而胡三兒卻激動的看向了手中的精鐵,不,應(yīng)該叫神鐵了。此鐵不復(fù)那種黑黝黝的樣子,而是散發(fā)著一股微弱的熱量以及黑曜石一般的光芒,胡三兒打鐵打了十多年,一眼就看出了此鐵的神異,故而激動。
云先生沉吟一陣,他也看出來了此術(shù)確實不凡,就是產(chǎn)量不高,不過問題也不大,只要多來幾個人就行了。
于是徐睿美滋滋的跟著云先生來到了守心潭旁,期待地看向了那搖曳的藍色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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