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說完,李青云就伸手接過了靈藥,倒出了一粒,然后放在了她嘴邊,柔聲勸道:“吃吧,別和自己過不去。”
在人家老爹面前,這樣是有點囂張,可是李青云也怕萬俟筱筱出現(xiàn)什么意外。
“叛徒!”萬俟筱筱瞪了他一眼,還是把丹藥吃了。
果然,立竿見影,原本還煞白的小臉,沒多久就變得紅撲撲的。
見到自己姑娘恢復(fù)了正常,萬俟淵才松了口氣,感激的看了李青云一眼。
“那什么,插一句,青云,萬科庸呢?你把他藏哪了?”
方斂左看右看都沒有見到萬科庸在哪,此刻李青云三人的談話告一段落,他才開口問道。
李青云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就瞟向了萬俟筱筱,萬俟筱筱卻看了萬俟淵一眼,顯然是等他解釋。
“抱歉,一直以來欺騙了諸位,萬科庸其實就是小女,萬俟筱筱?!比f俟淵輕咳了一聲,歉意的看向眾人,解釋道,“小女一直女扮男裝,實屬無奈之舉,今日命劫已過,便不需再隱藏。”
“霧草!”
“什么!”
“你開玩笑呢吧!”
......
周圍一片驚呼聲,尤其是天云書劍院的那幾個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們之前還感覺有些不對,援軍明明剛趕到,怎么會有一個女兒在墨麟軍中,原來他女兒居然是萬科庸,這特么屬實有點驚人。
“命劫?什么命劫?我怎么不知道?”
萬俟筱筱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萬俟淵,顯然不知道自己爹爹說的是怎么回事。
“這些容后再說,戰(zhàn)場上不是說話的地方,等回到白浪城,再容我向大家解釋?!?br/>
萬俟淵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這件事延后了一點。
“靖西將軍說的沒錯,戰(zhàn)場上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大家先各忙各的吧。”
宗滅笑著看向眼巴巴的等著萬俟淵解釋的將士們,開口勸道。
現(xiàn)在那些將士還在追殺海族,圍在這里的,又多半都是統(tǒng)領(lǐng),事分輕重緩急,早知道一點晚知道一點又沒什么。
“是!”
周海等人雖然被勾起了好奇心,但是宗滅都發(fā)話了,他們也不好再呆在這里,便散開了。
任衣等人卻沒有離開,他們現(xiàn)在是李青云的親兵,有充分的理由留下。
“筱筱,跟爹爹一起嗎?”
萬俟淵看著萬俟筱筱,眼神中充滿了柔和。
萬俟筱筱白了他一眼,狠狠踢了一下李青云,兇巴巴的說道:“抱我上去!”
顯然,在萬俟淵沒解釋清楚之前,她并不打算原諒。
“你不是已經(jīng)恢復(fù)了嗎?再說,你爹還在這呢?!?br/>
李青云尷尬的看了一眼萬俟淵,心里有些忐忑。
這位將軍看上去很是飽讀詩書的樣子,應(yīng)該不會拎著刀砍自己吧?
“你抱不抱?”
萬俟筱筱冷冷的看著李青云,再也沒有了一點柔弱的讓人心疼的樣子。
“不是,你爹......”
李青云還沒說完,萬俟淵就苦笑著擺了擺手,嘆氣道:“小女頑劣,還請世侄多擔(dān)待。”
女兒自九歲以來,性格就有些陰郁,一直冷言冷語,他早都習(xí)慣了。
然后,萬俟淵直接翻身上狼,很是善解人意的先離開了。
“青云,怎么回事,她真是萬科庸?不像?。俊狈綌看蛄苛艘幌氯f俟筱筱,有些懷疑。
在天云書劍院的時候,李青云和他沒少拿萬科庸開玩笑,說她白長了一張狐媚子臉,卻只能勾搭女子。
但是等萬科庸真的變成了女子的時候,他反倒是有些不習(xí)慣了。
任衣等人也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圓臉,你是想死了嗎?”
萬俟筱筱充滿殺意的看著方斂,她正愁沒出撒氣,剛好方斂就湊了過來。
“得,我信了?!?br/>
感覺到那股熟悉的冰冷感,方斂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走了?!睍?br/>
李青云無奈的搖了搖頭,忽然攔腰把萬俟筱筱抱了起來,跳到了馬上。
“你!混蛋,我讓你抱了嗎?”萬俟筱筱瞪著李青云,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我把你丟下去?”
李青云讓萬俟筱筱坐在了身前,很是無辜的看著她。
“你敢!”萬俟筱筱嬌哼了一聲,靠在李青云的胸膛上,“走了?!?br/>
李青云苦笑不得的拉起了韁繩,下令道:“墨麟軍!上馬!”
恢復(fù)了不少氣力的墨麟軍,一同躍上了馬匹。
“回城!”李青云輕輕夾了夾馬腹,往白浪城趕去。
封山的八十萬海族,完全不需要墨麟軍操心,他們已經(jīng)喪失了斗志,接下來,將是一邊倒的屠殺。
回城以后,將一百余名受傷的將士親自送到大夫那里之后,李青云和任衣他們一起去了城樓,等著宗滅他們回來。
說起來,李青云還應(yīng)該感謝一下差點被他整死的海族統(tǒng)領(lǐng),要不是他下令讓那些將士等墨麟軍耗光了僅存的力氣之后再下手,這次絕對不會只有一百多人受傷。
估計他也沒想到,李青云居然敢一個人去抓他。
城樓里,方斂看著完全變了一個人的萬俟筱筱,很是失落的說道:“青云,你們倆有點過分啊,一個一直瞞著我們,另一個明明知道卻不說,唉,好好的兄弟,變成了姐妹?!?br/>
他們認識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感情一直很好,結(jié)果萬科庸忽然變成了女子,來頭還這么大,屬實讓方斂有些接受不了。
萬俟筱筱這一次沒有再刺激方斂,站了起來歉意的看著任衣等人,抱歉道:“這件事是我的錯,從小到大,我都被當(dāng)成男孩來養(yǎng),家里也不讓我說,所以才一直瞞著大家,抱歉?!?br/>
女子天生愛美,正直青春韶華,又有哪個不想穿著錦繡綾羅,涂著胭脂水粉呢?可是萬俟筱筱直到今日,在認為自己將死的情況下,才穿上了宮裙,說來有些可悲。
李青云嘆了口氣,輕輕握住了萬俟筱筱的手。
“我們并沒有要怪你的意思,難言之隱誰都有,很正常,”方斂忽然指了指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壞笑著問道,“早就感覺你們兩個不正常,老實交代,你和青云是不是有一腿?”
難以接受,并不是接受不了,這么多年都過來了,男又如何,女又如何,真那么重要嗎?反正對于方斂來說,她始終都是萬科庸,是自己兄弟。
“沒有!”
萬俟筱筱連忙甩開了李青云的狗爪子,瞪著方斂否認道。
“科庸,你也太不厚道了,怎么就看上了青云呢?我和錢千明明也不差??!哈哈哈哈!”
方斂得意忘形的哈哈大笑,今天他總算是抓住了萬俟筱筱的小辮子,可以好好取笑她了。
“你!”萬俟筱筱咬牙切齒的看著方斂,“死圓臉,再亂說,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她才剛剛卸下了偽裝,還沒有完全適應(yīng),這個時候被方斂開玩笑,自然是相當(dāng)羞惱。
“可惜錢千和喬君不知道去哪了,不然我一定要讓他們也看看,原來一直冷酷的像塊冰的萬科庸,居然是個美人!”
方斂絲毫未覺,樂不可支的仰躺在了椅子上。
“我殺了你!”
萬俟筱筱憤怒的尖叫了一聲,拎著劍就沖了上去。
“青云!救命!”
方斂連忙跳了起來,十分利索的躲過了萬科庸砍來的一劍。
“你丫活該!”
可惜,這一次李青云并沒有幫他攔住萬俟筱筱,錢千也不在這里,就連任衣也笑吟吟的看著這一幕,時不時的還起哄讓萬俟筱筱好好教訓(xùn)這個不懂尊師重道的逆徒。
剩下的那兩個新室弟子,則是略微有些羨慕的看著李青云他們,雖然大家都是新室的弟子,但是這種情誼,他們卻從來沒有感受過。
很快,萬俟筱筱就把方斂堵在了死角。
“哥!不對,姐!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成不?”方斂十分鄭重的求饒道。
“沒門!”
萬俟筱筱把劍收了起來,沖著方斂就是一頓老拳。
過了一會兒,萬俟筱筱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走了回去。
方斂欲哭無淚的捂著高高腫起的腮幫子,很是幽怨的看著李青云,不忿道:“李青云,你居然見死不救!”
“活該,我看你這么多年的打是白挨了,”李青云放下了茶杯,看向萬俟筱筱,問道,“你不是靖西將軍府里的丫鬟嗎?而且也沒聽說靖西將軍有女兒???”
他一直都以為,在揚沙城后花園碰到的那個小姑娘是個小丫鬟,但是今天萬俟淵居然自稱萬俟筱筱的爹,屬實讓他有些意外。
“誰告訴你我是丫鬟了?”萬俟筱筱翻了個白眼,解釋道,“我不是說了嗎?我一直都被當(dāng)成男孩子來養(yǎng)。”
從她記事起,除了在靖西將軍府里,她都必須要穿男子的衣裳,小時候她也不懂,每當(dāng)她問爹娘的時候,他們都只是嘆氣。
萬俟筱筱一直認為,是因為她沒有哥哥弟弟,靖西將軍府卻需要男兒來繼承,所以他爹和他爺爺才會對外說,她是個男孩。
這也是為什么,萬俟筱筱越長大就越疏遠她爹,不愿意回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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