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晴嚇得趕緊搖頭:“風(fēng)總,謝謝你救了我,你快走吧!”她發(fā)現(xiàn)南風(fēng)天烈的臉已經(jīng)變成了茄子紫,暴風(fēng)雨馬上就要來到了。
這場雨,她承受不起,可是,即使她粉身碎骨,她也不能把風(fēng)子逸帶入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南風(fēng)天烈她是最了解了,他雖然很注重感情,可是,對于背叛他的人,他絕不會手下留情。
南風(fēng)天烈瞪著米晴,她竟然對那個男人如此的緊張和呵護,他皺緊眉頭。
這時候,他突然發(fā)現(xiàn)散落在地上的機票和護照,他吃驚的撿起它,瞬間他的手哆嗦起來。
她竟然想要和他私奔!
他的心一下子墜入了深淵,他忘記了他曾經(jīng)許下的承諾,他忘記了眼前的女人她的肚子里還懷有他的孩子,他的眼睛里,剩下的全是她對別的男人含情脈脈的對視。
他猛的沖上前,照著米晴的臉蛋,狠狠的扇了過去。
鮮血順著米晴那慘白的嘴角流了下來,她驚恐的瞪著眼睛,目瞪口呆的盯著他,眼前的那個男人,還是那個說愛她愛到骨髓里的男人嗎?
風(fēng)子逸怒吼一聲,沖上前去。
黃二身形快捷的擋在了南風(fēng)天烈的面前,冷冷一笑,風(fēng)子逸的身體打了個轉(zhuǎn),踉蹌著,站住了。
他的臉吃驚的看著黃二,米晴突然間沖了上來,一把擋在了風(fēng)子逸的面前:“不要傷害他!”
南風(fēng)天烈的臉早就看不出一絲的血色,他冷笑著:“米晴,你最好記住你的身分,你只是我花錢買來的一個奴隸而已,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
米晴的身體晃了幾晃,原來所有的一切,真的只是自己杜撰出來的夢而已,對于他來說,自己真的是什么都不是!
心已經(jīng)碎了,這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顧忌的了,她猛的撿起地上已經(jīng)掉到床底下的匕首,那上面還帶著她身上的血,她一步步走向了南風(fēng)天烈:“南風(fēng)總裁,我是一錢不值,可是,你別忘了,我的肚子里,懷的可是你的孩子!”
南風(fēng)天烈這才發(fā)現(xiàn)她手里的匕首,他的腦袋“嗡”的一聲,也許,她真是遇到了匪徒,風(fēng)子逸碰巧救了她。
可是,怎么可能呢,竟然會在她爸爸的病床前遇到刺客,而風(fēng)子逸也出現(xiàn)在她爸爸的病房里,還有那個護照和機票,這一切都該怎么解釋呢?
剛剛動搖的心立即又變得生硬起來,他冷笑道:“怎么樣,拿孩子威脅我嗎?放心,給我生孩子的女人不僅僅是你一個!”
米晴渾身顫了幾顫,嘴角的鮮血和雪白兩頰上那幾個醒目的手掌印看起來觸目驚心。
南風(fēng)天烈的心立即就驚鸞起來,他艱難的捂住了他的胸口。
劉文痛苦的大喊一聲:“大哥!”
南風(fēng)天烈沖著他搖了搖頭,終于吐出一口氣:“米晴,不要以為你懷了我的孩子,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南風(fēng)天烈從來都不怕威脅!”
米晴定定的看著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你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孩子,好吧,一個沒有人愛的孩子,生下了也會讓他痛苦終生,南風(fēng)天烈,今天我們就做個了斷吧!”
她突然間舉起手中的匕首,猛的照著自己的肚子扎下去。
“米米!”
“晴晴!”
南風(fēng)天烈和風(fēng)子逸同時撲了上去,他們的手在空中和米晴的手握在了一起,誰都不分開。
劉文一把抱住米晴的身體:“晴晴,不要沖動!”聲音一下子哽咽了。
米晴身體一僵,握著刀的手一陣發(fā)軟,“咣當(dāng)”一聲,刀掉到了地上。
她“哇”的一聲,再也控制不住淚水,撲倒在爸爸的床邊嚎啕大哭起來。
“米米!”南風(fēng)天烈渾身哆嗦著,他的臉還處于驚恐之中,他哆哆嗦嗦的去撫摸米晴的頭發(fā)。
“滾開,你這個畜生!”米晴憤怒的咆哮著。
南風(fēng)天烈死死攥起拳頭,長這樣大,還沒有任何一個人指著他的鼻子痛罵他!
風(fēng)子逸怔怔的站在那里,還沒有從剛才的驚恐中緩過神來。
當(dāng)他聽到米晴懷孕的消息的時候,他的心立即被冰封住了,不能呼吸,就連疼痛也沒有了知覺,就像一枚炸彈,把他炸的遍體鱗傷。
可是剛剛,當(dāng)她舉起匕首,毫不猶豫的刺向她的腹中的時候,他一下子清醒了,她還是他心中永遠的那個小丫頭,那樣的倔強,那樣的堅強,他終于明白,不管她變成了什么樣子,他都不會在乎的!
望著地上心力交瘁的女人,他冰封的心瞬間就四分五裂,他狠狠的瞪著南風(fēng)天烈,恨不得要把他千刀萬剮。
走過去,想要扶起米晴,黃二兇猛的擋在了他和米晴的之間,兩眼露出兇光,那樣子,只要他敢往前走一步,他就立即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南風(fēng)天烈臉色鐵青的看著米晴,他沉聲說道:“黃助理,把米小姐送回家里?!?br/>
米晴猛的抬起頭,冷笑:“我要在這里陪我的爸爸,你要是硬讓我回去,我就立即撞死在這里?!?br/>
南風(fēng)天烈渾身哆嗦著:“你······”他說不出話來。
劉文拉了一下南風(fēng)天烈的手:“伯父現(xiàn)在還沒有脫離危險,就讓晴晴留在這里吧!”
南風(fēng)天烈沉默了一會,瞪著臉色暴怒的風(fēng)子逸:“風(fēng)總,這里是我的家事,我不希望外人在這里指手畫腳,請回吧!”
風(fēng)子逸冷笑道:“南風(fēng)總裁,你的家事我才懶的管呢,不過,今天我是務(wù)必要帶走晴晴的,我不會把她一個人留下來,任你欺辱?!?br/>
風(fēng)子逸的心真疼,要不是自己的軟弱,事情何必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呢,小丫頭也不會傷得這樣深。
現(xiàn)在,他堅決不會妥協(xié),他不是用武力威脅嗎?自己也不是吃素的,看了一一下手表,彼得應(yīng)該也到了吧。
外面?zhèn)鱽砑贝俚哪_步聲,緊接著彼得和鷹同時出現(xiàn)在門口,看到黃二擋在風(fēng)子逸的面前,他們立即掏出手槍,瞬間就對準(zhǔn)了南風(fēng)天烈這邊的人。
“把槍放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影子帶著他的特種兵立即包抄過來,兩群人瞬間就形成了對峙的局面。
還沒等他們開口說話,一群身手敏捷的非洲雇傭兵“呼啦”一下,就把南風(fēng)天烈和風(fēng)子逸的兩路人馬圍在了中間。
一個身材短粗的非洲人走了出來,像南風(fēng)天烈敬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少主,老太爺讓您馬上過去!至于米小姐,老太爺說了,既然風(fēng)總喜歡她,那就送給風(fēng)總好了,老太爺特別囑咐,要我一定當(dāng)著您的面把米小姐安然無恙的送到風(fēng)子逸的身邊?!?br/>
南風(fēng)天烈臉色瞬間就沉的看不出本色。
風(fēng)子逸突然呵呵大笑:“南風(fēng)總裁,聽到了吧,你們家的老爺子可比你有人情味??!”又轉(zhuǎn)向那個非洲男人,眼光輕蔑:“回去謝謝你們家的老爺子,不過,有一句話請轉(zhuǎn)告他,米晴小姐不是他說可以轉(zhuǎn)讓,就可以轉(zhuǎn)讓的,我風(fēng)子逸喜歡的人還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br/>
非洲男人狠狠的瞪著狂妄自大的風(fēng)子逸,要不是老太爺發(fā)話:“務(wù)必把那個迷惑少主的女人送給風(fēng)子逸。”否則,他一定要讓他知道什么叫非洲雇傭兵。
他決定忽略風(fēng)子逸的話,看向南風(fēng)天烈:“少主,請吧!”
南風(fēng)天烈看了一眼那個男人,嘴角掛起一抹冷笑,他突然間抬起手,那個非洲男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聽見:“撲通”一聲,就昏倒在地上。
“不許動!”南風(fēng)天烈的人瞬間就調(diào)轉(zhuǎn)了方位,“撲通撲通”就像下餃子一樣,所有的非洲兵們都昏倒在地上。
彼得和鷹目瞪口呆的盯著南風(fēng)天烈那些規(guī)規(guī)矩矩站著的手下,他們的臉色謙卑,根本就看不出剛才經(jīng)過了一場生死的考驗。
風(fēng)子逸的身情一震,這家伙,不但他本身強大,就連他手下的武功也深不可測。
看這樣子,如果自己強行帶走晴晴的話,休想走出這個房間半步。
米晴突然間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請你們都出去,我現(xiàn)在想要和爸爸單獨待一會。”
她的眼淚含著淚,可是目光卻透著從心底往上透著涼的寒意。
風(fēng)子逸的心好疼,他想要扶住米晴的身體。
米晴身體后退著,躲開了他的手:“風(fēng)總,請回吧,我是不會和你回去的!”
風(fēng)子逸那雙幽蘭的眼睛里瞬間就彌漫了無盡的悲傷:“晴晴!”他的聲音顫抖著,不可置信的看著米晴。
米晴下了決心,她挺了挺胸脯,直視著風(fēng)子逸的雙眼:“風(fēng)總,我一直把您當(dāng)成我最好的朋友,僅此而已!”
風(fēng)子逸踉蹌了幾步,才站穩(wěn),他向米晴伸出手:“晴晴,我知道,你說的不是真心話,我知道,你愛我,就像我愛你一樣,跟我走吧,我不會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米晴的眼淚瞬間就迷住了她的眼睛,她慘笑道:“風(fēng),回不去了,我們永遠的回不去了,我已經(jīng)不愛你了!”
“不!”風(fēng)子逸痛苦的搖著頭。
南風(fēng)天烈盯著米晴,他的胸口急劇的喘息著,小丫頭說的話是真的嗎?還是為了救風(fēng)子逸騙自己而已。
他突然覺得煩躁,猛的一把拉住風(fēng)子逸的手:“風(fēng)總,請回吧!”
“晴晴!”風(fēng)子逸絕望的喊了起來。
米晴別開他的眼神,沉默著,不肯在看他一眼。
風(fēng)子逸的心臟終于承受不住了,他臉色蒼白,那驕傲的陽光般燦爛的男人再也看不到了,一臉的落寞和傷悲:“晴晴,好好照顧伯父,有什么難處就來找我,我永遠都等著你!”
米晴的肩膀顫抖了幾下,終是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他突然間瞪著南風(fēng)天烈:“南風(fēng)天烈,你最好要對晴晴好一點,要是讓我知道,你在折磨晴晴,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南風(fēng)天烈輕蔑的一笑:“風(fēng)大總裁,米晴是我的女人,她的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種,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好!”風(fēng)子逸高大的身體搖晃了幾下,再一次回頭:“晴晴,我走了,有什么事情就來找我!”
風(fēng)子逸依依不舍的從房間里走了出去,房間里立即靜了下來。
南風(fēng)天烈揮了揮手,影子帶著他的手下,扛起地上的那些非洲兵,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劉文撿起地上的護照,皺起眉頭:“大哥,這護照是假的,還有,這機票也有問題,好像是有人故意扔到這里的。”
南風(fēng)天烈兩只手不由得攥成了一團,他繃緊嘴唇,很艱難的走到米晴的身邊,想要給她擦拭一下她嘴角的血跡。
“滾開,不要碰我!”米晴如避瘟疫般的向后退去,他們這段時間建立起來的所有的恩愛,早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
“米米!”南風(fēng)天烈艱難的喊著她的名字。
米晴臉色堅決的看著他:“請您走開!”說著,做了一個要撞床的舉動。
南風(fēng)天烈嚇得魂飛魄散:“我走,我馬上就走!”南風(fēng)天烈慌忙向后退去。猶豫了一下,看向黃二:“黃助理,你在這里陪著夫人,有什么情況立即通知我!”
病房的外面,南風(fēng)天烈黑著臉來回的走動著,不時透過病房的窗戶向里面張望。
米晴兩只手緊緊握住爸爸的手,無助的坐在地上,她的臉背對著門,所以看不清她的臉和表情,只是她的肩膀不停的聳動著,可以看出她情緒仍然很激動。
南風(fēng)天烈一把抓住劉文的手:“劉文,是不是我做錯了?”他的臉上是那種懊悔的表情。
劉文傷感的看著他的好兄弟,這家伙不知道他剛才對米晴是多么的絕情,晴晴還懷著他的孩子,他竟然對她大打出手。
他瞪著他,真想狠狠的數(shù)落他一頓,可是,看著他那幾近絕望的表情,他又于心不忍了:“大哥,有些時候,愛會讓人蒙住了雙眼!”
南風(fēng)天烈惱怒的瞪了他一眼,本想讓他這個心理學(xué)博士給自己出個主意,可是,一聽他那酸溜溜的話,頓時就泄了氣了。
他的電話突然間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皺起眉頭,沉思了一下,還是接通。
柔柔那優(yōu)美的聲音傳來:“天烈哥哥,爺爺要和我們一起去看婚紗,就等你呢!”
南風(fēng)天烈沉默了一下:“好,我馬上就到!”
劉文看著他那一副若有所思,勉為其難的神情,拉住他的手:“你真的準(zhǔn)備明天訂婚嗎?”
南風(fēng)天烈不耐煩的甩開他的手:“是!”聲音很冷,很無奈。
劉文的臉立即就紅了:“你怎么能對得起晴晴!”
南風(fēng)天烈臉上暴躁起來,他狠狠的抓住劉文的手:“我怎么就對不起她了,我讓她等我三天,就三天,等我處理好了一切,我就給她一個美好的未來,可是她呢,她竟然勾引別的男人,是我對不起她,還是她對不起我?”
劉文被他攥得骨頭都要碎了,他白凈的臉龐一下子漲紅了:“晴晴她沒有勾引別的男人,那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她在別的男人的懷里也是被別人綁住的嗎?不要和我再說這件事情!”說完,南風(fēng)天烈瞪著房間里的那個小人,最后甩了甩腦袋,快速的離開。
劉文氣憤的朝著他的背影狠狠的晃了幾下拳頭,有護士過來,請他去會診,他不安的看了一眼房間里的米晴,猶豫了一下,便也走開了。
米晴癡癡的看著父親,他緊閉著雙眼,房間里發(fā)生了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他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絲毫沒有一點的知覺。
米晴的眼淚一遍遍的往下淌著,爸爸的靈魂一定是早就飄走了,要不聽到女兒的哭聲,他怎舍得還睡覺呢?
她用力的搓著爸爸的手,爸爸也許再也不會醒來了,這一次,真的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一種茫然無助的恐懼包圍著她,她拿起爸爸的手,那里還有一點點的熱量,靠著這一點點的熱量,她現(xiàn)在還有活下去的勇氣,一旦熱量消失掉了,她還有活著的必要嗎?
爸爸的手指突然間動了動,米晴立即止住了哭聲,一動不動的盯著爸爸的那雙手。
爸爸的手指再一次動了起來,輕輕地,在她的臉上拂過。
是爸爸,爸爸他有知覺了!
米晴歡喜的淚水涌了出來,巨大的狂喜讓她忘記了她剛剛經(jīng)歷過的那撕心裂肺般的折磨。
“爸爸,爸爸,我是你的晴兒啊!”米晴一邊笑著,一邊哭著,淚水一滴滴的滴落到米光耀的臉上。
米光耀用力睜開眼睛,他的眼神竟然帶著亮光,當(dāng)他看到了他的寶貝女兒的時候,他微張了一下嘴。
“爸爸!”米晴歡呼著,她現(xiàn)在覺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爸爸活了過來,只要有爸爸,她的世界里就充滿了陽光和溫暖。
米光耀嘴角掛著笑容,他費勁的抬起手,想要摸一下女兒的臉。
米晴握住爸爸的手,貼在自己的面頰上。
米光耀輕輕的拍了拍,這個簡單的動作,已經(jīng)讓他累得喘不上氣來。
米晴嚇得趕緊拍著爸爸的身體,米光耀的手滑到嗎晴晴的身體上,最后落到了她的小肚子上,傻傻的樂了。
米晴的心一酸,爸爸是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感到欣慰??!
她對著爸爸燦爛的笑了笑:“爸爸,給你孫子取個名字吧,我說,你同意就點頭,不同意就搖頭?!?br/>
米光耀臉上立即變得生氣勃勃,點了點頭。
米晴把手按在爸爸的手上,一臉的憧憬:“男孩呢,就叫他米老鼠,女孩呢就叫她米小小?!?br/>
米光耀想要笑,可是喉嚨卻被堵塞了,他劇烈的咳嗽起來,臉都憋青了。
“大夫,大夫!”米晴驚慌失措的喊了起來。
米光耀的手用了一下力,眼睛笑著看著女兒,米晴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來。
米光耀寵愛的看著女兒,點點頭。
米晴笑了起來:“爸爸,你是大鼠,我是中鼠,你孫子就是小鼠,我們一家都是米老鼠!”還得意洋洋的學(xué)著米老鼠的樣子在地上走了幾圈。
米光耀突然間看到她衣服后面的血跡,臉上立即驚恐起來,奮力的掙扎著,嘴里還嗚嗚的叫著。
米晴一下子慌亂起來,她抱住爸爸,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米光耀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扳過她的身體,看著那已經(jīng)染紅衣襟的鮮血,他的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嘴唇哆嗦著,含糊不清的叫著。
米晴的心立即一緊,趕緊笑道:“爸爸,是我剛才不小心的時候,撞到了床邊上,你瞧,沒事了?!闭f著飛快的旋轉(zhuǎn)了幾下。
米光耀的眼睛盯著她轉(zhuǎn)動的身體,緊張的嘴半天都合不攏,等她停了下來,惱怒的瞪著她。
米晴吐了吐舌頭,調(diào)皮的沖著爸爸眨了眨眼睛。
門被推開了,米晴驚訝的看著門口,是全叔。
全叔急切的走到米晴的身邊:“老爺子好點了嗎?”
米晴眼睛一紅:“好多了!”隨即看向爸爸:“爸爸,這是全叔?!?br/>
“老爺子,好好養(yǎng)病??!”全叔抹了一下眼睛,把手里的包遞給米晴:“吃點吧!”
米晴接過包,打開,竟然是一個保溫的飯盒。她不解的看著全叔。
“少爺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了,說你來醫(yī)院太早了,還沒吃飯,讓我把飯菜做好,給你送過來,快吃吧!”全叔解釋道。
“?。 泵浊绲拖骂^,心里突然間有一種想要大哭的沖動。
全叔特意拿出一罐,遞給米晴,忐忑的說道:“這是給老爺子做的稀粥,能吃嗎?”
米晴接過來,打開,一股香濃的飯香飄了出來,她感激的看著全叔,剛才就想找個地方給爸爸做點稀粥,可是想了想,實在是沒有地方可去,便壓下了這個想法。
舀了一點點的粥,送到爸爸的嘴邊,米光耀的眼里閃現(xiàn)著淚花,閉著嘴巴,兩只眼睛緊緊盯著全叔。
全叔走上前去,拉住米光耀的手:“大兄弟,我比你大,你就把我當(dāng)成哥哥吧,我是看著天烈長大的,天烈對晴晴的感情我是最清楚的,放心吧,天烈會對晴晴好的,我也會把晴晴當(dāng)成我的女兒的!”
米光耀這才張開嘴,眼淚卻在他的眼睛里晃來晃去。
米晴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慌亂的低下頭,擦了一下眼淚,又趕緊拿起勺子,舀了一些粥送到爸爸的嘴里。
全叔傷感的看著那一對父女,心里壓抑的很難過,他猶豫了一下,看米晴喂完了她的爸爸,問道:“晴晴,今晚你回去住吧?”
米晴低下頭:“全叔,我想留在這里陪爸爸,行嗎?”米晴清楚,全叔之所以來這里,一定是南風(fēng)天烈吩咐他務(wù)必把自己帶回去。
她本不想給全叔添麻煩,可是,一想到隨時都有可能和爸爸生死分別,還是忍不住懇求道。
全叔點了點頭:“行,不過要注意身體,你現(xiàn)在可不是一個人了!”
米晴的眼睛一酸:“謝謝全叔!”
走出病房的門,全叔揉了揉眼睛,他是過來人,米光耀的情況怎么看都不對勁,他的心一陣恐慌,米光耀好像有點回光返照的樣子。那么,米小姐怎么能受得了呢?
他一下子看到了門口守護的黃二:“你們總裁呢?”全叔心里焦急,這種情況下,天烈不陪著米小姐,他能去哪呢?
黃二目光躲閃著,既然全叔這樣問,那就證明總裁根本就沒和全叔說明真相,自己只是一個下人,還是什么都不說的好。
看向全叔:“總裁可能出差了,要過兩天才回來?!?br/>
全叔皺起眉頭,拉住黃二的手:“黃助理,我先回去,米小姐今天想要留在這里守候她爸爸,有什么事情,你隨刻通知我!”
黃二一驚,總裁臨走可是讓自己把米小姐安全護送到老宅的,如今全叔這樣說,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著黃二猶豫的表情,全叔嘆了口氣:“她爸爸沒有多少時間了,孩子,幫幫她吧!”
黃二咬住嘴唇,眼睛里酸酸的:“全叔,您放心回去吧,我在這里陪米小姐。”
全叔點點頭,這小伙子也是一個重情義的孩子,揉了揉眼睛,傷感的吸了吸鼻子:“我聯(lián)系不上天烈,如果你能聯(lián)系上他,告訴他馬上到醫(yī)院來,看米老頭的情勢,拖不過明天,到時候,那可憐的丫頭該怎么活呢!”
送走全叔,黃二回來,透過門口的窗戶,他看到米晴趴在爸爸的床邊,米光耀的兩只手放到女兒的頭發(fā)上,閉著眼睛。
他不忍心在看下去,擦了擦眼睛,毅然走到角落里,拿出電話:“總裁,全叔剛剛走了!”
“嗯,米小姐沒吃東西,她爸爸好像吃了點?!?br/>
“對,您走后,她爸爸好像醒了。但是······”
那邊傳來南風(fēng)天烈的怒吼聲。
黃二趕緊解釋道:“但是全叔說了,米老爺子,可能是回光返照,全叔說,他可能過不了明天!”艱難的說出這些話,他長出了一口氣,緊張攥住電話,希望南風(fēng)天烈能快速的告訴他,馬上就來醫(yī)院里陪米晴。
那邊半天沒有一點聲音,黃二的心越來越驚恐,過了很久,他都以為南風(fēng)天烈把電話掛斷了,才聽到南風(fēng)天烈嗓音沙啞的說道:“想辦法讓夫人吃點東西,有什么事情馬上打電話給我!”說完,好像沉重的放下電話。
黃二怔了怔,腦門上已經(jīng)冒出了汗珠,南風(fēng)天烈的那邊聽起來很吵,他擦了一下腦門,心里暗暗笑著自己:明天是總裁訂婚的日子,兩方的親友今天都趕到了,他哪有時間來醫(yī)院??!
想著,想著,心里越來越覺得不是滋味,憋悶得想要找個地方大吼幾聲。悄悄推開門,拿起一件厚衣服披在米晴的身上。
米晴抬起頭,眼角邊還掛著淚水,半張臉雖然紅腫好像消了了點,但是仍然腫脹著。
他笑了笑,心里慌亂,什么都沒說,快速的閃了出去。
米晴望著他那逃離的背影,心中感激,這個世界上還有那么多的人關(guān)心愛護自己,生活并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看著昏睡的爸爸,她悄悄站起身,把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嘴角露出了笑容,她毅然的拿起全叔留下的飯菜,一陣干嘔又猛的往上一返,她緊緊捂住嘴巴,等一切平息下來,她再一次端起飯碗,一點點的往下咽著。
抬起頭,門口的窗戶上人影一閃,她知道那是黃二,眼睛一酸,為了爸爸,為了孩子,為了那些對自己擔(dān)心,愛護的朋友,她必須把自己的身體保護好。
隨即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填充著。
她的手機突然間來了一條短信,她的手顫了幾顫,打開:“米米,好好吃飯,一會我就過去!”
眼淚蒙住了她的眼睛,他這是向她道歉嗎?
臉上還火辣辣的疼痛,她的心應(yīng)該是恨他的,可是,現(xiàn)在竟然沒有一點的恨,反而期望他能馬上來陪自己呢!
明天,他就訂婚了,從今天開始,他已經(jīng)不屬于自己了,米晴緊緊盯著那一行字,兩只手放到刪除鍵上,只要輕輕一摁,這些看起來讓她觸目驚心的話語,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猶豫著,突然間惱怒自己的懦弱,一下子關(guān)了手機。
半夜的時候,米光耀再一次陷入了昏迷,當(dāng)米光耀被推進手術(shù)室搶救的那一刻,米晴她沒有哭泣,她傻愣愣的站著,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塑一樣。
黃二手足無措的在門口徘徊著,給總裁打了電話了,他只是“嗯”了一聲,什么都沒說。
突然,他驚喜的跳了起來,南風(fēng)天烈臉色煞白的跑進來。
“總裁!這邊!”他來不及打招呼,趕緊帶著南風(fēng)天烈跑到了手術(shù)室的門口。
南風(fēng)天烈那急促的腳步突然間停了下來,手術(shù)室的大門緊緊的關(guān)著,米晴正眼巴巴的盯著門上面的那盞燈,身體一動不動,看起來是那樣的凄慘無助。
“米米!”他哆嗦著一把抱住米晴的身體。心此時已經(jīng)被撕開了一條血亮的大口子。
米晴的身體顫抖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根本無視他的存在。
“米米,對不起,是我錯了!”他緊緊抱住她,聲音痛苦自責(zé)。
一滴淚終于落了下來。
“米米!”南風(fēng)天烈攔腰一抱,米晴斜躺在他的懷里。
南風(fēng)天烈坐在門口的長椅子上,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蓋住米晴冰冷的身體,讓她那疲倦的頭枕在自己的胸口,然后摟緊她。
米晴安靜的像一個小貓一樣,她大睜著眼睛,仍然緊緊盯著手術(shù)室門口的那盞燈。
雖然她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是,當(dāng)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她還是那樣的孤獨無助,內(nèi)心早已經(jīng)被掏空了。
“米米,睡一會吧,有消息了我叫你!”南風(fēng)天烈把手覆蓋在她的眼睛上。
米晴瞪起眼睛,憤怒的推開他的手,仍然是不說一句話。
南風(fēng)天烈嘆了口氣,只好和她一起盯著手術(shù)室門口的那盞燈,上面大紅的字滾動著:手術(shù)進行中。
天不知不覺大亮了,陽光斜斜的照射進來。
南風(fēng)天烈的心一驚,低頭看向米晴。
她的臉色仍然是那樣的慘白,一夜未睡,臉上早已經(jīng)布滿了倦容,可是,她的眼睛仍然緊緊的盯著手術(shù)室的門口。
南風(fēng)天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米米,就閉上眼睛待一會,好嗎?你看,天都亮了!”
米晴突然間驚醒,她呆呆的看著外面的太陽,顫聲問道:“幾號了?”
“八號!”南風(fēng)天烈看到她開口說話,心里激動,趕緊回答道。
“八號!”米晴重復(fù)了一句,突然間從他的身體上一躍而起:“對不起,耽誤你了!”
南風(fēng)天烈的心狠狠的被撞擊了一下:“米米!”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匆匆看了一下表,還有一個小時就是八點鐘了,時間要來不及了,他狠狠心,終于站了起來,抱住米晴的身體:“米米,我去去就回來,等我!”
米晴抬起頭,終于正視著他:“好,再見!”聲音很重,像是咬著牙,從心底里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的。
南風(fēng)天烈突然間有了一種世界末日到來時候的那種絕望,他一下子舍不得放開米晴的身體,生怕一松手,她就會從自己的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黃二站在他們的后面,他實在是不忍心打攪他們,可是,時間馬上就到了,剛才南風(fēng)老爺子找不到南風(fēng)天烈,竟然把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大發(fā)雷霆,他想了半天,還是走上前去:“總裁,老爺子剛才來電話了,讓您馬上過去,車我已經(jīng)備好了,您就自己別開車了?!?br/>
米晴突然間抱緊他的身體,貪婪的吸著他身上那熟悉的香味。
南風(fēng)天烈一下子欣喜起來,他的小丫頭,終究是肯原諒他了。
他俯下頭,想要尋找她的嘴唇。
米晴在這個時候,卻猛的推開他的身體,表情是那樣的疏離,眼睛再也不看他一眼。
南風(fēng)天烈咬了咬牙:“米米,等我回來!”落寞的看了她一眼,匆匆的走了幾步,還是舍不下,突然間轉(zhuǎn)身,跑到米晴的面前,再一次抱住她,吻了下去。
許久,松開,卻發(fā)現(xiàn)米晴的眼里全是淚水,他輕輕伸出手,想要把所有的淚水都擦干,卻發(fā)現(xiàn),擦也擦不完。
他咬住嘴唇,終于下狠心松開了米晴的身體:“米米,就等我一天,好嗎?”
米晴終于還是點了點頭。
南風(fēng)天烈大步離去,看著他的背影,米晴終于支撐不住,跌倒在長椅子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shù)室的燈終于滅掉了,米晴緊張的站在門口,終于,門被推開了。
王院長最先走了出來,米晴撲上去:“王院長······”不敢往下說了。
王院長扶住她的身體:“晴晴,節(jié)哀!”
米光耀被推了出來,米晴撲倒在他的身體上:“爸爸,你醒醒?。“职?,你醒醒啊!”
眼前一黑,身子往后倒去。
“米小姐!”一陣緊張忙碌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米晴感覺自己的身體好輕,好輕,爸爸就在她頭頂上的高空里沖著她笑:“爸爸,你好了!”她驚喜的伸出手,想要握住爸爸的手。
“孩子,爸爸去找媽媽了,好好保重,照顧好自己!”米光耀越飛越遠。
“爸爸!爸爸!”米晴害怕了,爸爸真的不管自己了,她聲嘶力竭的喊著。
“米小姐,米小姐!”米晴渾身打了個冷戰(zhàn),醒了。
王院長臉色緊張的守護在她的身邊,看她睜開眼睛,立即握住她的手:“米小姐,對不起,我們盡力了?!?br/>
米晴的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王院長,謝謝你,那是我爸爸的命!”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我想去看一下爸爸?!泵浊鐠暝胍榔饋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