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夫人說得很明確,不管陳怡歆以后會不會繼續(xù)帶給她好運,就憑當年她的無意之舉救了他們一大家子,她就愿意把她當做親女兒來對待。
陳怡歆沒有急著回復(fù),她想了想,開口道。
“孔夫人的意思我明白的,但是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互相都不太了解,如果這么草率的就認了干親,對您的影響可能不太好。要是孔夫人不介意,我可以稱呼您孔姨,這樣行嗎?”
孔夫人也知道不可能她這么一說人家就答應(yīng),先拉近關(guān)系也很好了。大師就說過,不要去刻意強求,隨緣而為反而對她有益。
“我當然不介意啊?!笨追蛉藴厝岬男ζ饋恚耙院竽愕交浭硪矂e去外面住了,就在孔姨家住。我給你單獨布置個別墅,很安靜的,沒有其他人來打攪你。你要跟你的小姐妹聚會也方便些?!?br/>
這是白得一套別墅?
對孔夫人的好意,陳怡歆表示心領(lǐng)了,但是暫時她還是要繼續(xù)履行阮佳助理的工作,等到拍攝完成之后,她也要回去B市了。
孔夫人這才轉(zhuǎn)頭看向阮佳,問他們拍攝的什么節(jié)目。
“原來佳佳還是個明星啊?”孔夫人笑起來,“正好,你三哥就是個導(dǎo)演,也沒什么名氣,就憑著愛好隨便玩玩?;仡^我跟他說一聲,以后有合適的角色,就讓佳佳去試試。小姑娘嘛,多試一下沒壞處的?!?br/>
陳怡歆對這個圈子不熟,看了阮佳一眼,似乎她也想不起圈子里有沒有一位姓康的導(dǎo)演了。
一直到出了會所,回到她們暫住的酒店,兩個姑娘都還沒回過神來。
錄制有三場,每場嘉賓不同。
阮佳原本第一場就要被淘汰的,結(jié)果因為錄制事故,而幾位主持人對她幫忙兜底的印象不錯,就重新簽了三場的合同。相當于一個專門救場的嘉賓。
這種嘉賓正常情況下鏡頭不多,但是主要嘉賓出現(xiàn)錄制問題的話,救場嘉賓就起作用了。
她倆分析,覺得這次阮佳表現(xiàn)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肯定跟九哥也有關(guān)系。對方可能覺得她們是九哥的人,然后就賣了九哥一個面子。
娛樂圈玩票的富二代不少,但是能玩到九哥這種層次的也不多。
“別管了,反正現(xiàn)在對你來說也是個機會,畢業(yè)前你能多參加一些綜藝節(jié)目也是好的。至少綜藝節(jié)目的拍攝時長比電視劇少多了,不會動輒就關(guān)兩三個月?!?br/>
說是如此說,但是普通臺的綜藝她們看不上,有名的綜藝也不會請一個在校學(xué)生來當主持人。
這倆心大的直接跟林婕發(fā)了個短信之后就洗洗睡了。第二天還要去臺里跟主持人們開個短會,主要是明確一下阮佳要做哪些工作,如何在臺上表現(xiàn)自己。
請其他明星來當救場嘉賓還不太好掌控,阮佳這個姑娘就挺好,沒有太強的勝負心,接梗也迅速,而且畢竟是名牌大學(xué)的學(xué)生,文化常識比那些高中畢業(yè)甚至沒畢業(yè)的藝人要強得多,在主要嘉賓忘詞的時候,她也能很快幫忙救場。
開會的時間不長,前后只花了一個半小時,還有半個小時是主持一哥在培訓(xùn)阮佳如何在臺上走位。
陳怡歆身為臨時小助理,要做的事情不多,在阮佳接受培訓(xùn)的時候,她甚至還能抽空做點自己的作業(yè)。
“介意我在這里坐嗎?”
大廳里人不多,休息區(qū)更是空蕩蕩的。
陳怡歆坐在角落寫作業(yè),突然對面就坐下來一人,她詫異的抬頭看過去。
“沒事兒,你坐就是了?!?br/>
快速的寫完最后幾個字,陳怡歆把作業(yè)收起來,留下了她還沒看完的關(guān)于建模比賽的一份資料。
這份資料是實例題,前兩年出的,題目是涉及基金使用計劃的。
這部分的內(nèi)容剛好在陳怡歆的研究范圍內(nèi),她拿這道題來練手,還沒做完,但是草稿紙上已經(jīng)寫滿了公式和計算過程。
那位化妝師看了一眼,只覺得一片茫然,再看陳怡歆的時候,就有點發(fā)自內(nèi)心的好奇了。
“這是什么?你們現(xiàn)在的大學(xué)生都這么厲害了?”
陳怡歆把草稿紙收攏,笑著解釋說這是競賽題,自己拿來練手的。
“競賽也不是每個人都愿意參加的,只不過剛好跟我的專業(yè)吻合,我就想去試試。就我這水平,能不能通過初賽都不知道呢?!?br/>
對方完全不懂,甚至連第一個公式都看不明白。她放下咖啡杯,朝陳怡歆笑了笑。
“昨天真的很抱歉?!?br/>
“???什么事?”陳怡歆是真沒反應(yīng)過來,腦袋里還混亂飛舞著數(shù)字呢,根本沒想到對方是來為昨天給阮佳化妝的事情道歉的。
但是她這樣的表情,卻讓對方覺得是阮佳不會和她計較了,心里松口氣,又微微前傾身子。
“那事兒是我做得不好,只是因為人情面子,我也不好拒絕。你們還得小心些,我不肯再做,肯定還有其他人愿意賣對方一個面子。再有一個,第二場的嘉賓里面有個女明星的經(jīng)紀人跟阮佳的經(jīng)紀人有矛盾,我也不確定對方會不會借此為難阮佳,你們也要多長點心眼?!?br/>
化妝師說完就沒有再說話,懶懶的靠在沙發(fā)背上閉目養(yǎng)神,就像真的只是來休息一般。
陳怡歆怔了一下,從書堆里翻出一張紙。
這是今天上午林婕發(fā)到劉斌辦公室的傳真機上的,里面寫了剩下兩場嘉賓的名字,和他們各自所屬的經(jīng)濟公司娛樂公司等資料。
她手指劃到化妝師說的那個小明星的名字下面,瞇眼看了好一會兒。
差不多快五點的時候阮佳才出來,精神奕奕的樣子不像是被摧殘了一下午的人。
今晚沒有她的工作,明天上午和后天下午分別錄制兩場,之后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嗯,今天南哥也跟我說了這個人,讓我多注意一點?!比罴巡辉谝獾膿]揮手,“其實你們都想多了。能在圈子里混的都不傻,就算昨天那個,你以為她真的是傻的嗎?她是因為跟經(jīng)紀人鬧得不愉快,想要解約,這才不配合工作的。不過說真的,她這樣做其實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br/>
阮佳啃了個西紅柿當晚飯,就不肯再吃。
“南哥跟我說臺里有一檔節(jié)目,是文化類的,他主要負責(zé),問我愿不愿意當他助手,我答應(yīng)了。”
之前還信誓旦旦說自己只拍戲?qū)χ鞒止ぷ鞑桓忻澳?,這才幾個小時就自打自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