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為了保護客人們的隱私,房間內(nèi)的監(jiān)控攝像頭一般都是關閉的,可是那晚不知為何秦理事所在的房間居然打開了,通過錄像,我們可以看到在你走后有另一個人進入了那個房間并且跟他有短時間的肢體接觸,但是殺害他的卻是在那房間中的第三個人,兇手有同謀,可惜我們只能看到大概的輪廓,不能斷定對方長相。你看這里,最后那一下,那個人抬頭看了一下攝像頭,也就是說他知道有監(jiān)控,故意讓我們發(fā)現(xiàn)他們。我不清楚他們這么做的動機,可是那張臉……”
翼風調(diào)出監(jiān)控錄像進行著解說,augus的視線專注地看著那個影像中的白色身影。
無論是身材還是輪廓,都幾乎一模一樣,難怪阿言會直接被當成嫌疑人,根本就是證據(jù)確鑿。
可是,這個時間,是在自己離開酒店以后,那個時候,阿言應該還在別墅才對……
何況,阿言根本都不認識秦父,何來理由殺人?
可是,世上當真有長得如此相象的人嗎?
難道是易容?
那就是嫁禍了,會是誰呢,想加害阿言?
augus反復研究著那卷模糊的帶子,皺起了眉頭。
“喂……是我,對對,什么?不是,怎么……”
“怎么了?”
聽出翼風的語氣不太對,augus轉過臉來,看著一臉陰沉的翼風放下電話。
翼風竟然吞吞吐吐起來:
“少爺……阿言現(xiàn)在在,刑房。”
“誰允許的?”
augus愣了一下,抿了抿唇。
“秦氏的家屬要求的……”
“阿言目前會有危險嗎?”
翼風的視線飄忽不定,augus的心一沉,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出門,卻被翼風攔在門內(nèi)。
“少爺,你不能沖動,這是謀殺,是死罪,除非找到真正的兇手,否則阿言就沒有辦法脫罪,法律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的,你也一樣。”
“那你告訴我,秦氏要怎么對付他,是不是他不承認就逼供,直到他認罪為止?那我到時候就算找到兇手,阿言也沒命了!翼風你給我讓開!”
這是第一次,翼風看到augus真正發(fā)怒了。
阿慎說得沒錯,少爺為了阿言已經(jīng)完全失去理智了。
他理解,但不代表他就得默許這種失去理智的做法。
他是警官,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這次事情的嚴重性,如果連少爺都被牽連入獄,那么t城真的要天下大亂了。
情急之下,翼風直接從后面抱住了augus:
“少爺忘了和阿言的約定嗎?三天之內(nèi)一定能找到兇手的,現(xiàn)在你強行進去搶人只會連累他,根本幫不了什么,找出真正的兇手,才能救阿言!”
augus慢慢冷靜了下來,站在原地不動,翼風卻知道他內(nèi)心其實頗為掙扎。
“那你是否能保證,這三天里阿言能夠安然無恙?”
“我一直都把阿言當作最疼愛的弟弟?!?br/>
augus重新坐了下來,這讓翼風多少松了口氣,但,augus接下來的那句話卻讓他再一次不安了起來。
augus盯著大屏幕,慢慢說道:
“翼風……我有個不好的猜測……”
* * * * * * * * * *
“你都看了我一整天了,安宇恒,你到底想說什么?!”
阿諾在宇恒的個人別墅里終于受不了地大喊大叫起來,面前坐著被指責的主角。
宇恒看著阿諾,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人很陌生,再不是當初那個生氣的時候會嘟嘴,高興的時候會撒嬌的漂亮娃娃了,眼前的人變得模糊而遙遠,慢慢扭曲,變得連自己都不知道是誰了。
阿諾,為什么你會變成這樣呢?
“阿諾,現(xiàn)在你高興了?”
為了報復穆天不惜嫁禍給阿言,親手送親弟弟進牢房……
“什么叫高興!你以為我愿意嗎,你以為我就舍得!你以為我當真這么冷血?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種殘忍無情,把殺人當作游戲,為了報仇什么都可以出賣的人?安宇恒,你以為我真的想看到現(xiàn)在這種局面?”
阿諾發(fā)誓自己從來沒那么失去理智過,而一切的原因都來自于現(xiàn)在他面前的這個人。
“難道你不是嗎?”
宇恒不為所動,只是看著眼前的人淡淡地接了一句。
這句話,讓阿諾的世界瞬間坍塌。
“好?!?br/>
阿諾開始笑起來,依舊是明艷動人,卻帶著莫名的憂傷。
“安宇恒,記得你今天說過的話……像你這么高貴的人,只怕我這種殘忍無情又冷血的人讓你見了惡心,呵,無所謂了,不過,這里……還是很痛……”
阿諾捂了下胸口,說著轉身要走。
“等等…..”
慢半拍反應過來的宇恒也發(fā)現(xiàn)阿諾的不對勁,忙站起來拽住阿諾的手,阿諾轉身,手上憑空多出了一把槍,槍口直指宇恒的眉心。
宇恒怔住了。
這是第一次,阿諾對他動手。
阿諾依舊在笑,越發(fā)美得動人,卻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
“干嘛還要靠近我呢,我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連身體都可以出賣的人,這種人,不覺得骯臟嗎?”
“阿諾,是我說錯話了,你別……”
宇恒并不把那把槍放在眼里,即使被槍抵著,還是執(zhí)著地靠近。
“不要說了,我不要聽!你別再過來……”
“你開槍吧?!?br/>
如果讓阿諾這么走了,他安宇恒一定后悔一輩子!
阿諾卻像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開始大笑起來,手中的槍慢慢放了下來,宇恒松了口氣,卻在下一秒又神經(jīng)緊張起來。
“你……”
阿諾竟然轉而把槍抵著自己的太陽穴。
“是誰說過,要折磨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他面前折磨他最心愛的人。宇恒,信不信我會開槍?”
阿諾笑得一臉天真無邪,看在宇恒眼里卻是心驚肉跳。
“宇恒,你本來可以很強,可以和穆天一樣征服t城商業(yè)界的……但是,你卻偏偏愛上了我這樣的惡魔,注定這場游戲,你輸了所有。你不會舍得我開槍的,我從來都不懷疑,你是喜歡我的,可是對不起,宇恒,大仇未報,我不會對任何人動情的,別浪費力氣了……”
“不要跟過來,除非你希望看到我死。”
這是阿諾的最后一句話。
宇恒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身影慢慢地消失在門外。
房間里,是從來都沒有過的冷清,以前阿諾在的時候,這房間就沒再平靜過,如今人一走,就顯得空蕩蕩了。
狠狠地敲了一下墻壁,宇恒奔出了門外。
“回來,韓予諾,給我回來!??!”
“不要走……”
好痛,就像把心臟狠狠掏出來,在上面刻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跡,那留在心底最原始的溫度,冷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