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紹祖往東院里孫老太太那里走了去。到了孫老太太屋里,竟然見到羅依正哭著立在孫老太太的身邊。孫紹祖馬上皺起眉頭來。
孫老太太見孫紹祖進來了,馬上向?qū)O紹祖招手,臉上的惱意已是很分明:“祖兒,你快過來,你聽聽,你聽聽羅依給你說說,你那媳婦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我敢斷定,那水綢定是被你媳婦逼死的。”
孫紹祖看向一旁抽泣的羅依,面色雖然平靜,但是眼里卻射出一道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寒光。羅依一見孫紹祖的目光,心頭一悸,馬上低下了頭。
孫紹祖開口說了話:“母親,我倒正有事要問羅依呢?!睂O紹祖的眼睛并沒有離開羅依。
孫老太太見孫紹祖看羅依的眼神有些寒意,心下遲疑起來?!白鎯海鞘裁丛?,難道比水綢那邊的人命還重要么?”
孫紹祖轉(zhuǎn)過頭來,對孫老太太回道:“母親,兒子正要問羅依,水綢的事。羅依,我來問你,水綢到底是為什么自盡的?”
羅依剛才還和孫老太太繪聲繪色的講水綢可能被迎春威迫的事,現(xiàn)在聽孫紹祖的問話,羅依忽然有些心里沒底,嘴上也不像剛才一樣利索了。
“老爺,奴婢……奴婢只是見……水綢哭著回來,然后……”
孫紹祖終于忍不住打斷了羅依:“閉嘴!你還想欺騙老太太到什么時候?我且告訴于你,水綢現(xiàn)在已經(jīng)醒了,要不要我讓人把水綢帶過來?要不要我把小書房里的丫頭婆子們叫過來呢?羅依,你別打量著你在小書房里稱王稱霸的事我不知道,你說那些丫頭婆子們是怕你呢,還是怕被我賣了呢?”
孫紹祖原本就是想詐一下羅依,羅依卻不知道,見孫紹祖說水綢醒了已是心慌起來,又聽要叫小書房里的丫頭婆子們,她著實心驚起來了。羅依可不敢保證小書房里的丫頭婆子們不會道出她做的事,畢竟,老爺可是掌握這些人命運大權(quán)的主子啊。
羅依終于哆嗦的軟軟跪在地上:“老爺饒命,老太太饒命啊!”
孫老太太似乎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剛剛還在自己這時向自己苦訴著媳婦拿羅依來擋罪的羅依,現(xiàn)在竟然在兒子進門后,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變。孫老太太指著羅依說道:“羅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了。”
羅依跪在地上,一點點的把水綢回了小書房里的事全部道出。羅依說完了后,抬起頭哀求的看著孫老太太:“老太太,我雖然是說了水綢兩句,但我并沒想到她性子竟然這般烈,真就尋死啊,我也不想她死啊,求老太太饒命啊?!?br/>
孫老太太抬手就打在羅依的臉上,氣得渾身亂抖:“你……你竟然利用我,害得你家夫人現(xiàn)在還被關(guān)在家廟里,你居然還敢現(xiàn)在說出這些的話來。你不想水綢死,干嘛要用話去激了她?你以為她死了我就會讓老爺納了你么?做你的夢去罷!祖兒,你去叫人牙子來,把這個賤婢給我賣了!”
羅依嚇得一個勁的叩頭,孫老太太卻依然不為所動,執(zhí)意讓孫紹祖把羅依賣掉。
孫紹祖開了口:“羅依,我且告訴你,如果從今兒開始,你再任意四處挑撥別怪我真不饒你?!睂O紹祖叫了聲:“麥冬,你去帶著羅依一起去找孫喜家的,告訴給孫喜家的,就說是我的話,把羅依重打十大板子,以警他人?!?br/>
羅依聽了孫紹祖的話雖然心頭一緊,但是總算沒被賣出去,連連謝過了孫紹祖。
孫老太太瞪著孫紹祖:“祖兒,這……”
孫紹祖攔住了孫老太太的話:“母親,一會兒兒子再告訴您?!睂O紹祖令麥冬馬上帶羅依下去。麥冬帶著羅依下去了。
待羅依等人下去后,孫紹祖才對孫老太太說:“母親,羅依的身份不同,她是朋友送給我的,我這樣把她賣了出去,豈不是撫了朋友的一番心意嘛。”
孫老太太有些不滿:“祖兒,就算羅依是你朋友送來的,到底是一個婢子,送來了,就是我們的奴才,有什么不能賣的。就算賣了,也是因為她有錯,你看看羅依把水綢逼的,還令我冤枉了你媳婦,實在是可恨?!?br/>
孫紹祖笑了笑:“母親知道迎春是什么樣的人就是了,羅依呢,暫且讓她留在府上罷,如果她再有下次了,我定不饒了她的?!?br/>
孫老太太見孫紹祖執(zhí)意要留下羅依,也沒再說什么,左不過是一個丫頭而已。
孫紹祖想了想又對孫老太太說:“母親,您看迎春那里……”
孫老太太才想到,把迎春的事忘記了:“對了,祖兒,你去祖先堂把你媳婦接回院子里罷,這事就算了,你把事情細細道給你媳婦就好了,其他的,倒也沒什么了?!?br/>
孫紹祖原以為孫老太太會叫迎春來,安撫下迎春,沒想到母親竟然這樣輕輕的一筆帶過,孫紹祖卻不好說什么,他點頭退了下去。
孫紹祖急急的往祖先堂這邊趕。到了祖先堂,迎春剛要用飯。見孫紹祖進來,笑著問道:“怎么?又想來我這里吃素了?”
孫紹祖卻不理迎春,笑著對司竹說:“快,把你們夫人的東西都收拾了,現(xiàn)在我就陪夫人回院子里,老太太發(fā)話了,夫人不用在祖先堂思過了。對了,還有,去讓廚房多做幾個夫人愛吃的菜,今晚我和夫人要在房里好好的吃一頓。”
司竹一聽,心下大喜,脆脆的應(yīng)了聲,忙叫槐角和澤蘭收拾東西,自己親去廚房告訴去了。
迎春看著孫紹祖:“水綢沒事了?”
孫紹祖上前拉住迎春的手:“手,我們邊走邊說?!?br/>
夫妻二人漫步往迎春的院子里走來,孫紹祖把水綢的事,和羅依的交待都對迎春細細道明了。最后孫紹祖說:“迎春,母親也知冤枉了你,可是,母親畢竟是長輩,不方便親來向你賠罪,我這里代母親向你賠罪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別和母親計較這些個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