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初一不想再在這里耽擱時間,轉身想走,然而楚笑怎么可能讓她走得這樣輕易?
她咬牙,冷笑了一下,誓要給顧初一一個好看,但想了想,卻苦于手上沒有顧初一的把柄,而顧初一整個人,竟然也是個什么都不怕的家伙!
便是小時候,顧初一也是幼兒園里面最大膽的崽,旁人怕得要死的毛毛蟲,她竟然還能舉起來興致勃勃地跑去問老師這是什么東西,過后還怕它給餓死了,每天都堅持不懈地從家里給毛毛蟲帶菜葉。
她們是萬萬不明白為什么才上幼兒園的顧初一會對著一只嚇死人的毛毛蟲有那樣的慈悲心腸,因此,顧初一靠著眾人的不解,成了幼兒園里令小孩聞之色變的毛毛蟲大王,惹她不高興她就會派毛毛蟲大軍來要你好看的那種。
然而……
楚笑突然想起來,有一個小孩,也是不怕顧初一的,甚至是跟屁蟲一樣跟在顧初一后面。
那只跟屁蟲,在顧初一身后跟了三年,結果到小學時卻突然不見了。
但是,顧初一向來是不缺跟屁蟲的。
她之所以能記得那只,是因為那只長得各位好看,身為顏控,對好看的人總是那么容易印象深刻。
想到這跟屁蟲三個字,回憶像是被打開了開關,如潮水涌入。
人的記憶就是這樣,想不起來時候打死也想不起來,然而要是被觸發(fā)了記憶,那就是一瞬間一場回憶了。
“顧初一,你是不是忘記了一點事情!彼肫饋砗螅闾骄康乜粗。
顧初一曾經(jīng)有一個傻乎乎的跟屁蟲,長得那是叫一個漂亮。
顧初一的樣子,實在是不記得的樣子。
而且,顧初一若是記得,想必也不會和沈一言在一起了。
這么多年,顧初一向來是不吃窩邊草的。
她和顧初一是從小到大都孽緣地在同一所學校,初中當了三年的同班同學,雖然如此,她和顧初一的關系并不好。
楚笑的性格爭強好勝,而顧初一又處處勝過她一頭。
就比如,如果老師捧著兩張獎狀朝她們走來,好的那一張永遠是顧初一的,如果只有一張,那么做背景板的肯定是她,而她還不得不假裝自己因為顧初一替學校贏得了榮譽特別開心的樣子。
這樣子,她怎么可能和顧初一關系好?
當然,她是個有道德的人,不會因為自己技不如人就對顧初一下黑手。
顧初一不知道楚笑又想說什么,也不感興趣,轉腳就想走。
楚笑直接伸手攔住她。
她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她瞇著眼睛,靠近顧初一,在她耳邊說,“你還有你初中時的記憶嗎?”
顧初一看了她一眼,“有。”這話說得簡單,像是在應付了事。
楚笑摸了摸下巴,“你這不對啊,你就是忘記了,那肯定是不知道自己忘記了,所以,你告訴我有肯定是不可信的。”
“顧初一,我雖然討厭你,可也不至于看著你被騙,畢竟你好歹比我聰明了那么一點點,要是你被騙了,那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楚笑發(fā)表了一下自己的長篇大論,最后說,“我看沈一言和我們初中的一個人很像,那可不是個好家伙,你自己小心!
她想了想,說,“越美的人越有毒!
這句話是很有道理的,所以她不喜歡非自愿接觸美人。
顧初一微微抿嘴,看著她,不太高興的樣子,“你到底在說什么?”
楚笑最喜歡看顧初一這副樣子了,她是做不到把顧初一搞跳腳,但是讓她郁悶一下還是偶爾能做到的。
“我是說,沈一言接近你,別有用心!彼f,“你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之前見過他,我保證,你見過的。”
“我都見過的人,你怎么可能沒見過!
顧初一再看她一言,轉身離開,也沒說自己信了沒。
楚笑這次沒有攔著顧初一。
或許在得不到一個人以后就在背后偷偷說他的壞話是一件很缺德的事,但是她感保證,自己說沈一言的壞話絕對不是因為如此,只是她剛好想起來了而已。
楚笑笑嘻嘻地回頭,看見顧母正走進一家酒店,回頭再看顧初一,她已經(jīng)消失在轉角。她想了想,走到對面去。
顧芍還站在大廳里,楚笑恢復正經(jīng)的優(yōu)雅女孩,和顧母打了個招呼,“顧伯母,您好!
“你好,楚笑。”顧母微微一笑,“好久不見了。”
“嗯,是的!背ξ⑽⒊烈髁艘幌,按捺不住自己發(fā)現(xiàn)新大陸以后想要分享的心情。
顧初一她被騙了!
令一中幼兒園眾小屁孩聞風喪膽的毛毛蟲大王她被騙了!
或許在這個時候高興并不是見有道德的事,更何況人家媽媽就在眼前,但是有時候,做一點違背一點點道德的事,卻能夠帶來莫大的快樂。
比如,偷偷摸摸告狀什么的。
當然,既然是偷偷摸摸的告狀,和添油加醋自然是分不開的。
楚笑很想這么做,但是一時又被自己的美好品質(zhì)束縛住,她于是眼神渴望地看著顧母,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不缺德的告狀方式。
說不定,還成了做好事呢。
顧母看著楚笑,多年的修煉讓她一言就明白了楚笑想干什么,她此刻心煩意亂,楚笑所言必定也是和自己的女兒有關,她略一思考,最終還是讓楚笑把自己的洪荒之力釋放出來。
“你有什么和初一有關的事可以告訴我一下,我最近剛剛回國,不知道初一最近怎么樣!
楚笑聽著這話,按捺住了內(nèi)心的激動,先是矜持了一下,“能為顧伯母做些什么小輩是很樂意的!
顧芍微微一笑,帶著她去了酒店的包間,等進了包間,楚笑先是喝了一口水,緩解自己因為即將對著顧初一這個童年陰影的媽媽說她壞話的緊張,繼而立馬開始滔滔不絕。
顧芍越聽,眉頭鎖得越緊。
......
沈一言在吊威亞,導演看著一身古裝的沈一言,嘖嘖地感慨,“長得好看天賦又好,未來的娛樂圈遲早是他的天下!
旁邊的人嘟囔了一聲,“這也不至于這么好吧,娛樂圈里還有那么多厲害的人呢!
導演白了那人一眼,“所以我說的是以后啊!
那人才發(fā)現(xiàn)自己把心里的郁悶說了出來,吶吶地應了幾句,“我知道了!
再厲害的天賦,廢了一樣廢了。
導演也不管他,新人沒太多見識,不知道什么人能在娛樂圈走下去。
他見過這么多人了,看人可準了。
整個戲份很少有需要吊威亞的地方,一個上午就能拍完。
然而就在收工的時候,導演正準備去迎接沈一言下威亞,沒想到威亞就突然出了問題。
片場響起一片驚叫。
沈一言被懸在半空中。
他還在離地三米高的地方,威亞卻被卡住了。
導演大叫,“怎么回事?!快去找軟墊!”
“一言,還好吧?”導演問。
沈一言在高處達,“還好。”
劇組里沒有軟墊,導演又叫人去找隔壁劇組借,先讓人把軟毯鋪了幾層在下面。
相比于周圍人的緊張,身處事件本身的沈一言卻一派淡定。
站得高看得遠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沈一言目光落在人群里,一個人的表情明顯不太對,不過他沒聲張,暗暗記住了他的樣子。
導演看著掛在上面的沈一言,內(nèi)心焦急得半死。
這部戲,因為啟動資金的問題,他找了好幾年的投資商,如果沈一言這時候出了事,他的劇,恐怕大概率又要涼涼了。
甚至他都想象出是個什么涼法。
他微微沉一下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都是活了這么久的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這里面有人暗中動手。
威亞這些機器都是剛剛購買的市面上最好的產(chǎn)品,還特地在使用前請了人來檢修。
他走到負責威亞的人面前,冷冷地看著他,“事后怎么解釋,你自己看著辦。”
負責人剛想張嘴爭辯,吊著威亞的繩子突然就斷了。
“一言!”
完蛋了。
導演如是一想,就覺得自己眼前一黑,他強撐著跑去觀察沈一言狀況如何。
沈一言還醒著,只是額頭上起了一層薄汗,“我沒事,只是腳似乎扭到了。”
助理都要哭下來,趕忙打了120.
“沈哥!”助理淚眼汪汪,“沈哥,您忍一下,醫(yī)生快來了!
沈一言看著助理一愣,隨即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溫聲說,“我沒事!
然而沈一言看著年紀小,這句我沒事,配上沈一言一臉冷汗,看著就像是個倔強的孩子。
助理的眼淚更汪汪了。
導演低下頭,不敢輕易去動沈一言,“這件事我會給你個交代!
沈一言扶著額頭,“麻煩導演了!
沈一言傷得不重,至少沒有當場昏過去,這至少讓導演松了口氣。
沈一言低著頭,助理覺得沈哥的背影是如此可憐,他想了想,附在沈一言耳邊小聲說,“要給總裁打個電話嗎?”
沈一言神情恍惚了一下,“不用了!
既然沈一言不要,雖然助理很想對讓總裁來,但是沈哥不要,他也就不自作主張了。
救護車很快來到,看著沈一言被安全送走,導演提著的心微微放了一下,很快又提起來。
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愁眉苦臉地看著它。
據(jù)說,總裁都是為愛很不講道理的,動不動就要天涼王破,特別是他這樣沒有保護好總裁情人的小劇組。
咋辦呀?
對劇組的焦慮和對沈一言的擔心一齊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