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剛聽人說起，說若棠被玄鏡帶去的人抓走了。”

    齊仲梁黯然的低下頭，不敢與妻子直視，明明是表妹傷害在先，如今，事跡敗露被抓，自己卻讓妻子去說情。于理于情，都是不該。

    深深的嘆口氣，齊仲梁有些局促的攥著手，沒了昔日的冷靜。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來不及運籌帷幄，只能厚著臉皮前來說情。

    莫如雪的心中一陣酸澀，有些不敢相信的望著丈夫，這個曾經(jīng)的枕邊人，不管不顧自己曾經(jīng)受的傷害。

    居然在聽說柳若棠被抓之后，會腆著臉向自己說情，他這樣高傲的人，原來也是會求情的么。

    嘿嘿冷笑了兩聲，莫如雪收起臉上的笑容，冰冷的語氣中不帶一絲的感情：“既然是你出言相求，我自會去的。沒什么其他事的話，你先走吧?！?br/>
    口中的疏離之意，讓人心中發(fā)寒。

    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莫如雪抬頭望了望天幕上的太陽，心緒低沉下來，果然，到最后丈夫的心還是偏袒著柳若棠。

    從前的幸福，在一瞬間全都煙消云散。莫如雪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或許，從一開始，她就從未走進(jìn)丈夫的心里。

    想想曾經(jīng)的高傲自己，拒絕世間其他的男子，只為與眼前的人廝守到老。

    沒想到，歲月過去，時間流轉(zhuǎn)，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個彌天大謊。

    齊仲梁張了張口，原是想解釋什么。話到嘴邊，咽進(jìn)肚中。

    轉(zhuǎn)身大跨步的離開，妻子失落的神情卻鐫刻下腦海中，久久不能散去。其實，說到底，他為什么會這樣做，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

    雖然從與如雪成親的那日起。他就從未生起傷害她的念頭。但有意無意，無形之中，卻將妻子傷的遍體鱗傷。

    懊悔的拍了拍頭。有些絕望的回頭望了望妻子的住所，齊仲梁的心底泛起點點的落寞，以后，他都不能到這里來了吧。

    陽光依然溫?zé)?。明媚的晃眼，照的樹木的枝椏微微的泛起光來?br/>
    莫如雪安然靜坐。神色落寞，丈夫的話一遍一遍回想在心頭，求你去幫若棠求求情吧，她只是一時糊涂而已。

    呵呵。一時糊涂。糊涂到對鳶兒痛下殺手么。

    搖搖頭，強(qiáng)迫自己轉(zhuǎn)移了視線，眼睛落在花池中的堆堆白雪。

    或許。到最后，她也要如白雪一樣。消失于世間，不留任何的痕跡么。

    云秀端著茶碗走進(jìn)院落，卻已瞧不見老爺?shù)纳碛?。?cè)頭望向夫人，只見夫人咬緊了嘴唇，臉上難掩的傷心難過。

    “夫人，老爺他……”猶豫著開了口，口氣里滿滿是擔(dān)心及關(guān)切。

    莫如雪黯然的點點頭，指了指門口，若有所思的道：“他走了?！?br/>
    許久不見夫人如此的落寞，理所當(dāng)然的以為是老爺說了不該說的話，云秀有些心疼的抱住夫人的頭。

    “云秀，你去找鳶兒來?！?br/>
    望著地面，莫如雪忽然想念起女兒來，作為案件的受害者，女兒是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

    云秀默然，擔(dān)心的連連望了望夫人，這才出去尋小姐去了。就眼下的情形而言，能讓夫人重綻笑顏的，大概也只有小姐了。

    加快了步伐，沿途上卻見到騷動的人群，云秀不禁有些好奇，匆忙過去打聽發(fā)生了什么事。

    一個粉衣的小丫頭，面色倉皇，偷瞟著周圍的人，湊在云秀的耳朵旁，悄悄的嘀咕：“秀姨，你還沒聽說么。二夫人，她，她被抓了。好像還是被莫家公子抓走的?！?br/>
    云秀不敢相信的拍了拍耳朵，確認(rèn)自己沒有聽錯。此刻，縈繞在心頭的所有疑問，完全解開了。

    老爺今日來，一定是祈求夫人替柳若棠求情的。呵呵。那種女人，老爺有必要三番五次的辯護(hù)么。

    “秀姨，這下可有好戲看啦?！蹦茄绢^知道莫如雪與柳若棠素來不合，口氣里有掩不住的興奮。

    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平時受慣了二夫人的氣。一直忍氣吞聲，不敢聲張，悄悄的將仇恨的種子埋在心中。

    眼下見柳若棠出了事情，震驚之余更多是開心，以及雀躍。

    果然，壞人有壞報。那小丫頭咬牙切齒的說著話，眼中閃過幸災(zāi)樂禍的光芒。

    云秀心頭一顫，感嘆世事的無常，柳若棠，她終于也有這樣的一天了。

    “鳶姐兒，夫人找你呢?！?br/>
    踏進(jìn)院中，感覺到陽光的明媚，一掃方才的陰霾。不知為什么，在小姐的周圍，讓人覺得莫名的心安和舒服。

    齊文鳶正舒適的躺在椅子上，安然的曬著太陽。以表兄的執(zhí)行力，她估摸著柳若棠這會子也該落網(wǎng)了。

    聽到秀姨親切的聲音，齊文鳶匆忙的睜開眼，瞥見她眼中的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心，有種不祥的預(yù)感，懷疑是娘親又出什么事了。

    坐起身子，眉眼間**著憂慮，齊文鳶關(guān)切的問道：“秀姨，娘親她沒事吧？”

    “恩。夫人她身子好的緊，只是，今兒遇上件煩心事，小姐你快去看看吧。”

    一聽到娘親有煩心事，齊文鳶什么也顧不得了，抓了小滿的手，奪門而奔。

    耳畔呼呼的風(fēng)聲刮過，小滿簡直睜不開眼睛。心中無限好奇，小姐什么時候竟然能跑的這樣快了。

    “這孩子，慢點呀?！痹菩闵蠚獠唤酉職獾脑诤竺妫吘股狭四昙o(jì)，體力大不如從前，步子也就慢些。

    原本一刻鐘的路程，齊文鳶只用了一盞茶的時間。娘親的一舉一動。牽動著她全身的神經(jīng)。

    她曾經(jīng)許下諾言，要在有限的生命里，護(hù)得娘親周全。

    風(fēng)輕輕的劃過臉頰。樹上晶瑩四射，娘親正獨自坐在院中，身影無比的孤單無助。

    “娘親，我來啦?！憋w步跑到娘親身前。連泥水濺到了裙裾上也不在意。

    莫如雪彎彎嘴角，擠出一個自然的微笑。萬千無奈**在心頭。

    伸手撫上了女兒的長發(fā)，莫如雪的語氣中充滿了慈**：“鳶兒，碧姐兒的娘親被你表哥抓去了?！?br/>
    齊文鳶點點頭，一臉的平靜。這件事原就在她的掌控之中。

    難道，難道是娘親生出了惻隱之心。那樣狠毒的女人，又怎值得娘親的同情。齊文鳶有些不安的想著。伸手握住了娘親的手。

    娘親的身上所受的苦，都是拜柳若棠所賜。也到了還賬的時候了。

    “娘親。我聽秀姨說了。娘親，你不會要原諒她吧？”仰起頭，充滿疑問的望著娘親清澈如水的眼睛，齊文鳶的心跳的厲害。

    莫如雪堅定的搖搖頭，艱難的從喉腔里擠出幾個字：“原諒她，我怎么會。當(dāng)年，她可是想要鳶兒你的命。只是，只是，你爹爹來找我……”

    想起女兒曾經(jīng)的性命之危，她的心中一陣后怕，牙齒咬在嘴唇上，泛著蒼白的顏色。

    “爹爹他讓你跟表兄說情，是不是？”齊文鳶義憤填膺，本來與父親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重建，以為爹爹會護(hù)著娘親。

    沒想到，沒想到到頭來，自己的親生父親居然還是站在了柳若棠那邊。

    心底泛起陣陣的酸意，原主的記憶撲面而來，癡傻之前，父親將她抱在懷中，眼神溫暖，像是在呵護(hù)一個極其珍貴的東西。

    父親教她讀書寫字，會摸著她的頭，一臉慈**的夸獎：我們家鳶兒，真是個好孩子。

    想不到，血濃于水的親情，最終輸給了所謂青梅竹馬的**情。

    齊文鳶有些自嘲了笑了笑，握緊娘親的手，心中全是對父親的失望。

    父親的懇求，對于娘親而言，是多么的殘忍。為一個曾經(jīng)傷害過自己的人，求情辯白，這世上幾人做得到。

    “恩，我答應(yīng)你爹爹了?！蹦缪c點頭，雙眼十分的空洞無神，像是枯萎的花朵。

    她理解娘親的選擇，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爹爹的囑托，她又怎會拒絕。

    但胸中的這口惡氣，終是難以咽下，頓了一頓，齊文鳶拉起娘親的手，道：“這樣吧，我們求祖母同行。祖母她一向秉公執(zhí)法，一定能做出公正的判斷?！?br/>
    畢竟，祖母是齊府的當(dāng)家人，在鐵證如山的證據(jù)面前，也不好說什么。

    若是祖母一錘定音，父親就算有滿腹的懇求，也會念在孝道的份上，咽進(jìn)肚子中。

    打定了主意，和娘親一并來到福壽居，向老祖宗說明了來意。老祖宗微微猶豫了下，眼神中閃爍著復(fù)雜的情緒，答應(yīng)了請求。

    若是侄女的罪行滔天，就算有再割舍不斷的血緣關(guān)系，她也會大義滅請，還給齊府一片寧靜。

    太陽明晃晃的發(fā)著光芒，鳳翔城和平寧靜，一片祥和的氣氛。

    但太平盛世，并不針對每個人，比如柳若棠，抬頭瞧見明媚的太陽，卻仍覺得身處黑暗。

    從枝頭跌落谷底，遠(yuǎn)遠(yuǎn)比本就生活在谷底，來的殘忍些。

    老祖宗常年在家燒香拜佛，除了固定的時間到寺廟祈福，平日里甚少出門。

    說到底，世上的年老之人，心境大抵都一致。和喧囂的鬧市相比。更喜歡僻靜的家中，避開紛紛擾擾，清心寡欲。

    坐在馬車之中，老祖宗維持許多年的心若止水，被打破了，起了層層的波瀾。

    齊文鳶有些不忍，握住祖母的手。開口勸慰：“祖母。姨娘她可能只是一時糊涂。您要實在不忍心，我跟娘親就原諒她?！?br/>
    首先表明自己的立場態(tài)度，不一定置柳若棠于死地。讓祖母寬心。

    畢竟，老人家的心腸子軟，兒女犯的過錯，都會毫無原則的一并原諒。

    果然老祖宗神色稍和。沖齊文鳶笑了笑，贊賞道：“鳶姐兒。難為你一片善心。但能不能免除罪行，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br/>
    孫女的以德報怨，不計較，讓老祖宗格外的刮目相看。十幾歲的女子。能有如此的胸懷氣度，當(dāng)真是不凡。

    “如雪，你這些年吃了不少苦頭。娘親一直想著去彌補(bǔ)。眼見著玄鏡有了出息，我也是打心眼里的開心。”

    老祖宗側(cè)過頭。神色復(fù)雜的望著兒媳，口氣里道不盡的自責(zé)。

    早知道，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的結(jié)局。早在幾年前，她就該干涉的。

    雖然送走鳶兒是她的主意，但兒子不動聲色的承擔(dān)了一切。后來的夫妻失和，與這件事有脫不了的干系。

    莫如雪微微一笑，滿臉的倦怠。如今，她什么也不想要，只想命運還自己和女兒一個公道。

    輕啟朱唇，莫如雪的口氣疏離，緩緩的道：“娘親，一切都是如雪的命，與旁人無關(guān)的。”

    唉。深深嘆了口氣，老祖宗的眉眼間滿是糾結(jié)，兩個兒媳，一個是虧欠，一個是驕縱。

    噠噠的馬蹄，奔跑在寬敞的街道。誰也不知道，從此刻開始，有些人的命運，已經(jīng)寫好了結(jié)局。

    滿城煙沙，斜陽古道，冷風(fēng)輕拂，靜好的歲月浮沉。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但已然不是昨天的。

    六扇門的路途漫漫，祖孫三人，坐在馬車中，各懷心事。彼此的呼吸聲，掩蓋在馬蹄的噠噠聲中。

    作為陳朝的權(quán)利中心，鳳翔的府衙名稱沿用古代的六扇門。六扇門比鄰紫禁城，更突顯出地位的非凡。

    一般的平頭百姓，聽聞?wù)l家人被六扇門抓去，都會嚇的臉色蒼白，名頭可見一斑。

    馬車到達(dá)六扇門之時，府門前已被人圍觀的人，擠得水泄不通。車夫皺著眉頭，不斷吆喝比劃著，這才騰出一條路來了。

    圍觀的眾人瞧見齊文鳶祖孫三人，都震驚的屏住了呼吸。中間的老夫人端莊威嚴(yán)，左側(cè)的中年美婦，儀態(tài)楚楚，右側(cè)的少女，眉目如畫，姿色傾城。

    當(dāng)真是人中龍鳳啊，有些人不由得自慚形穢，低下頭來。

    當(dāng)然，絕大多數(shù)的男子，目光緊緊的停留在齊文鳶身上。一邊感嘆世上竟還有如此清麗絕俗的女子，一邊情不自禁的瞪圓了雙眼。

    不理會眾人的喧鬧，三人相扶著徑直往衙門里去，車夫在前面唯唯諾諾的引著路。

    老祖宗甚少出門，所以，聞見周圍的嘈雜，不由得臉色微變，緊緊蹙著雙眉。

    還未到升堂時分，居中的朝堂上，空空蕩蕩。兩排卻已站滿了挺拔的獄卒，手中持著長長的棍棒，面上的表情，格外的冷峻。

    齊文鳶倒抽了一股冷氣，心生感慨，原來與電視中審犯人的擺設(shè)如出一轍。

    側(cè)頭望向那些個獄卒，個個面無表情，仿似雕塑一般，倒還真是訓(xùn)練有素。

    殿外的人群，嘰嘰喳喳，相互的議論紛紛。絕大多數(shù)人的注意力被齊文鳶吸引，紛紛猜測這樣絕色的女子來自哪里。

    一想到侄女要跪拜在這大殿之上，認(rèn)罪伏法，老祖宗就緊張的身子微微發(fā)顫。

    活了大半輩子，她還從未與官府打過交道，更別提與六扇門有什么糾葛。

    鳳翔的百姓心知肚明。但凡是被六扇門的人捉拿歸案的人，定然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所以，從小教育膝下的兒女時，用的也是相同的話：你要是為非作歹的話，會被六扇門的人抓去的，那里進(jìn)去容易。出來可就難得緊了。

    “升堂。”

    洪亮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殿。一名威武的侍衛(wèi)站立在朝堂前呼喊著，望著外面的圍觀的百姓，神色凜然。

    “威武?！辈犊靷冋R的晃動著手中的長棒。發(fā)出“嗒嗒”的聲音。

    莫玄鏡穿一身官府，威風(fēng)凜凜的從屏風(fēng)后走出，目若朗星，有種說不出的威嚴(yán)。

    翼翼然在堂上坐下。神色嚴(yán)峻的掃了一眼圍觀的眾人，莫玄鏡敲響了手中驚堂木。

    嘈雜的人群。忽然靜寂下來。對眼前的年輕的大人，心中生出了些好奇心。

    青年才俊啊，有人說出了心中的無限感慨，眼睛里全是欣羨。

    “據(jù)說。他就是那個驅(qū)散瘴氣的英雄，莫將軍的后裔。”人群里有個見識頗廣的老者，打消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提起莫將軍的名頭。鳳翔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雖然。莫家后來被流放，但莫將軍的故事，卻清晰的流傳在上一輩人之間。道聽途說，相互傳揚，然后家喻戶曉。

    當(dāng)然，除了這個，莫玄鏡身上真正閃閃發(fā)光的，是他驅(qū)除瘴氣的這一英雄事跡。

    拯救蒼生，救民于水火之中的人。在平頭百姓眼里，都是神仙般的存在。

    看著表兄威嚴(yán)而有風(fēng)度的樣子，齊文鳶竟然覺得有些陌生，因為在私下里，表兄對她永遠(yuǎn)是隨和可親，呵護(hù)有加。

    人果然都有兩面性，她的眼睛被表兄深深的吸引，一時無法移開。

    “帶犯人來。”不容置疑的口氣打破了朝堂上的寧靜，讓人心頭發(fā)麻。

    “是。大人?！?br/>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大堂傳來一陣女子的哭喊聲，卻是柳若棠被兩名衙役拖著進(jìn)來。

    她的頭發(fā)凌亂，眼圈紅腫，想是因為絕望，掙扎哭喊了許久。

    “跪下。”兩名衙役不耐煩的警告著，順手將柳若棠的身子壓得更低。

    柳若棠失去了重心，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全無半分往日的囂張跋扈。

    老祖宗的喉頭有些哽咽，眼睛里夾雜著幾分心疼，情不自禁的脫口喊了一句：“若棠。”

    聽見娘親的聲音，柳若棠身子一顫，緩慢的回過頭，望見老祖宗，眼淚嘩嘩的流了一地。

    發(fā)了瘋似的，小跑過去，像抓住跟救命稻草似的抱住老祖宗的腿，柳若棠痛哭失聲：“娘親，若棠是冤枉的?！?br/>
    老祖宗正欲垂首去扶她起來，先前抓著柳若棠的兩名犯人卻搶先了一步，強(qiáng)行把柳若棠的身子拉了回去。

    重新跪倒在原先的位置，柳若棠心生絕望，抬頭瞧著殿上正襟危坐的莫玄鏡，只覺得他如若神明。

    人群中漸漸騷動起來，對著柳若棠指手畫腳，小聲的議論起來。

    “肅靜?！蹦R重重的拍了下驚堂木，頓了頓，不耐煩的盯著俯在地上的柳若棠，厲聲問道：“堂下何人？”

    “民女柳氏，名若棠。敢問大人，民女到底犯了什么罪？”柳若棠不依不饒的昂起頭，兩只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著，溢滿了仇恨。

    莫玄鏡冷哼了兩聲，臉上布滿決絕，冷若冰霜的說道：“罪婦柳氏，都到這個時候了，你若還想抵賴，可當(dāng)真是小瞧了本官?！?br/>
    語畢，從堂上起身。雙手負(fù)在身后，在大殿中踱了幾步，停在柳若棠的身側(cè)，目光中滿是凌厲。

    表妹與姑母的仇恨，今日，他總算可以親手了結(jié)了。眼睛的余光游移在表妹和姑母身上，心中稍感安慰。

    “請問大人，民女所犯何罪？”柳若棠心有不甘的重復(fù)著，仍懷有著一絲僥幸。

    就算莫玄鏡查明上次刺殺齊文鳶的人是她所派，但青龍幫在鳳翔中，也算的上是一霸。單憑莫玄鏡這個愣頭小子，未必請的動他們出庭作證。

    見柳若棠絲毫沒有悔改之意，莫玄鏡怒火中燒，向案頭邊的師爺使了使眼色。

    師爺點點頭，站起身來，拿起手中的長卷，念起來：“柳氏若棠，于甲子年辛丑月買通青龍幫，意欲加害正室的女兒未遂?！?br/>
    什么？看不出這貌美的夫人居然是殺人未遂的殺人犯。人群里又是一陣騷動，多數(shù)人表示不敢相信。

    老祖宗瞪圓了雙眼，盯在侄女的背上，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虎毒不食子，再怎么說，鳶姐兒也是侄女名義上的女兒。她竟然，竟然動了殺人的念頭。

    辛丑月，不正是如雪中毒，鳶姐兒出去找解藥的時候。

    難道，難道，老祖宗驚出了一陣?yán)浜?，瞧著自己的親侄女，像瞧著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側(cè)頭看了看自己的孫女，孫女一副驚魂未定的神情，顯是回憶起從前的噩夢。

    天吶，這不是作孽么。老祖宗抓緊了孫女的手，兩行清淚落從眼角滲出。

    震驚，心痛，失望，所有的情緒一并涌上心頭。這個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身子微微發(fā)顫，眼前模糊一片。

    今天是除夕夜，不知道各位讀者朋友們都在做什么。作者君正在趕稿子，等著看春晚。雖然沒了京城四美和四小鮮肉，但春晚畢竟是多年不變的傳統(tǒng)。廢話不再多說了，新的一年，祝大家羊年喜洋洋，萬事如意，心想事成。(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