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
周解放腦子里閃現(xiàn)著各種辦法。
一,喂血!
但他無法保證究竟是能夠讓小光恢復還是加速喪尸。
而且,這個方法太過于冒險。
至于二,周解放真的難以下手。
“來吧,我懂?!毙」獾淖齑缴钒?。
眼下能夠成立的辦法就這一種!
將胳膊砍去。
阻止感染源擴散。
而且從感染道逃離仍然未超過15分鐘,感染源很可能還在胳膊附近。
小光抬起胳膊,傷口處除了瘆人的糜爛的血肉外,還露著被血染紅,卻依然能看出來白色樣子的骨骼,而傷口周圍,卻是變得漆黑一片,甚至連手指的指甲都開始變得修長,血肉也變得干枯,看起來就像是皮包骨一樣。
“我感覺到我的心智……”小光艱難道,“我已經(jīng)受到了影響,再不下手就來不及了?!?br/>
周解放看著痛苦的小光,不由握緊了拳頭。
他清楚,如果他再不下手,他將會失去一個朋友。可如果下手,朋友的這一生都將變成殘廢。
“快??!”小光吼道。
周解放從思緒中震醒,此刻,他咬著牙齒,抽出腰中的匕首,握在手中。
“來吧。”小光虛弱的躺在地上。
如果……
如果這一切都還是都還沒發(fā)生改變,那就太好了。
周解放深吸一口氣,雙腿跪在小光的身側(cè)。
事情變成這樣,他也是付相當大的責任,或許他簡簡單單的說一個愿望就不會這樣了。
舉起手中的匕首,周解放再也不再遲疑。
手起刀落,然而匕首的力道和輕盈根本不足以一下子就切開胳膊和身體的連接。
小光渾身變得僵硬,眼珠瞪的將要完全凸出來,而血跡也在染紅著衣服和臉龐。
“忍住!”周解放堅強道,將衣服撕下一條塞進小光的嘴里。
沒有麻藥!
沒有手術(shù)刀!
就連個切割的機器都沒有。
不是沒有麻藥,而是拿到麻藥時間會不夠。
不是沒有手術(shù)刀,而是小光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在疼痛中挺過去,要么就是變成已經(jīng)沒有人性的喪尸。
周解放恨!
哪怕身邊帶個斧子也行!
可除了匕首以外,什么也找不到!
他們的汽車在北邊的院子里停,想要過去且不說這么喪尸,單單路程對于現(xiàn)在的小光而言非常遙遠。
又一次手起刀落,血肉終于被切到了胳膊的骨頭上。
小光滿身大汗,終于難以堅持昏厥了過去。
而最難的就是破開骨頭。
周解放握著匕首,貼在骨頭上,上下的拉動,就像拉鋸齒一般,變成了一個屠夫!
而周解放使用技能的副作用,也在慢慢發(fā)生著。
……
避難所。
大門口。
守衛(wèi)工作徹底失敗!
數(shù)萬人變成了喪尸,難以逃生。
然而,這數(shù)萬人都變成了喪尸的食物,當腦子被吃了,就預示著連成為喪尸的資格都沒有。
而關(guān)在倉房被保護起來的女性恐怕成了唯一幸存者。
“趙先生,快走吧。”士兵開了一槍道。
“不行,還有幾萬女性被關(guān)在倉房里,他們,她們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壁w毅不顧阻攔,也要前往。
突然間,四個士兵將他架了起來。
“趙先生,你糊涂??!明天疾獸組的還會來,她們不管發(fā)生什么,今天晚上還能度過一晚,可我們不一樣,快走吧!”士兵再次勸阻。
趙毅的掙扎慢慢安靜下來,悔恨的朝著臉上扇著巴掌。
“我糊涂啊!我糊涂。我怎么會將她們關(guān)起來,我不是救她們,我是害她們啊?!壁w毅落淚道。
他推開架著的士兵,拿起機槍對著喪尸群一陣亂掃,“撤!都撤。”
“對了,還有鎮(zhèn)平先生!”趙毅突然想起來。
“這是他應得的?!笔勘豢蜌獾恼f道:“如果他下令開門,下令守衛(wèi)家園,或許現(xiàn)場就不一樣了。”
趙毅遲疑了片刻,深知現(xiàn)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于是只能作罷。
“撤,剩下的兄弟中,第一隊留下接應,第四隊打頭陣,第三第六跟上。避難所3點鐘方向200米有一輛軍車!”趙毅發(fā)號著命令。
他站在高處,能夠一攬全局。
當看到互相攙扶著朝著門外跑,不禁心中一痛!
三千多人的隊伍,而此時,竟然剩下不到100人。
遠處的汽車燈光亮了起來,朝著門口駛來。
趙毅高呼道:“全體撤退!”自己也一轉(zhuǎn)身,跳到了汽車的車頂上。
部隊的人員不斷登車。
又有十幾個鮮活的生命宣布了終結(jié)。
而汽車也駛向了黑暗,身后跟著還未吃飽的喪尸群。
……
天色蒙蒙亮。
一夜未眠。
一夜間生機蓬勃的避難所變成了死城,仿佛就是一場夢,一切都在清醒中。
喪尸占據(jù)了避難所,整個避難所不再有一絲人氣。
不對,準確的說避難所醫(yī)務室,還有兩個幸存下來的人。
小光昏迷了兩個小時才緩緩蘇醒過來。
蘇醒過來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血已經(jīng)被止住了,而肩膀上纏著的是白色的紗布。
紗布早已被血跡浸透。
小光活動著身子,這才發(fā)現(xiàn)兩捆繩子將自己捆死在病床上。
看樣子,小光再沒有意識的情況下,不知道疼醒過多少次。
“好了嗎?”周解放走了過來,只是臉色煞白,看起來十分虛弱。
“是啊,除了變成廢人了?!毙」怆y以提起情緒。
周解放勉強的笑了笑,“沒事了,辛虧你失去的是左手。”
小光并沒有作答。
“我找到止血藥和止痛藥,至于傷口……我?guī)湍憧p上了,你這一段時間恐怕是難以離開藥物了。”周解放說道。
誰能相信,一個不懂醫(yī)學知識的人,僅憑借一些常識,強忍著血肉帶來的惡心感,硬是完成了手術(shù)呢?
周解放說的輕松,可誰又知道他在行動中所吃的苦呢?
小光沉默不語,他一切都懂,他也感激周解放,只是胳膊已經(jīng)沒了……縱然和失去性命比較輕的多,但他又如何能開心得了?
周解放叮囑道:“我去開車,把咱們的車開回來,然后咱趕緊離開這里?!?br/>
小光點了點頭。
周解放也沒說什么,只是自始至終捂著胸口,緩慢的朝著門口走來。
打開門,數(shù)不清的喪尸在這院子里游逛。
對于周解放的出現(xiàn),絲毫沒在意。
周解放拖著沉重的身體,看著四周的各種殘骸,拖著身子往汽車那邊走去。
發(fā)動汽車,緩慢的行駛到了醫(yī)務室門前。
一打開車門,周解放也捂著胸口,腦袋一沉的栽倒了地上。
“副作用……也太大了?!?br/>
周解放喃喃自語,他眼皮開始打顫,頭皮發(fā)麻,翻著白眼昏了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