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錦棠氣色好了很多。
懷靈揉著惺忪睡眼起身的時候,錦棠已經(jīng)在梳妝臺前梳頭。
懷靈忙問:“棠寶兒,你的腳……”
“嗯,不痛了哦~”
錦棠伸出那只穿白靴子的腳,還沖懷靈晃了晃。
門口的玉商聽到屋內(nèi)的動靜,知道兩位主子已經(jīng)醒了,道:“公主殿下,錦棠正君,今兒是迎側(cè)君的日子,按規(guī)矩,新進門的側(cè)君要在翌日一起和主子們吃晚飯,看戲?!?br/>
懷靈拍了下額頭。
她府邸這是第一次,迎新側(cè)君。
確實是這個待遇。
和以前那些一起進門的,還有慢慢升位的不一樣。
懷靈湊到錦棠臉邊,問:“棠寶兒,想看什么戲?”
“嗯……不想看戲,想看雜耍?!?br/>
懷靈便立即告訴玉商。
“去,叫雜耍班子來,再叫幾個戲子,最后草草唱一場,但雜耍班子得好,知道嗎?”
“小人明白?!?br/>
懷靈又說,至于飯菜,那就選多多的肉,選平時錦棠愛吃的。
一個側(cè)君,愛吃不吃。
上午,公主府正廳內(nèi)。
懷靈和錦棠坐在正座上。
側(cè)君阿沫奇過來跪在地上,給懷靈和錦棠奉茶。
他在懷靈喝茶之際,又端了果盤遞給錦棠。
這是寓意果多富貴。
果多……子多。
是新側(cè)君只能端給正君的一項禮儀。
按理說,錦棠是在里面伸手抓一把,抓得越多越好。
可是錦棠一抓,就感覺手掌刺痛。
他眉頭微皺,一雙杏核大眼染上了怒意。
阿沫奇則很歡樂地笑著。
懷靈呵斥阿沫奇,“男子應(yīng)笑不露齒,你這成何體統(tǒng)?”
錦棠的表情也一閃而過。
只將手藏在身后,將掌心的血擦在外衫內(nèi)的中衣上。
阿沫奇撇嘴,“我們朝丹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笑就要爽朗地笑,哭就要盡情地哭。”
“這里是大蒼。”
“嘁……”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阿沫奇著實讓懷靈驚奇了一把。
倘若錦棠是只吃肉吃得多,能吃普通人的好幾倍。
那這個阿沫奇,就是無論什么都吃得多。
隨便干嘴兒就吃了三個饅頭,紅燒獅子頭,一個就有拳頭那么大,他吃了倆。
還不算各種點心水果和炒菜。
玉商過來,在懷靈耳邊說:“殿下,這側(cè)君早上還吃了兩盤點心一碗粥,說吃了三分飽,中午也吃了四五個饅頭,幾盤子菜……”
懷靈挑眉,這是豬嗎?
正這么想著,耳邊傳來錦棠的小糯音。
“再來一碗!”
玉商一頓。
“正君,這已經(jīng)是您的第四碗飯了?!?br/>
“再來一碗,還有小點心,也端過來?!?br/>
懷靈還從未見錦棠這么吃過。
忙道:“棠寶兒,你、你在和阿沫奇比嗎?”
“不是……就是我自己想吃?!?br/>
阿沫奇那邊笑了一聲,又吃了三個饅頭。
錦棠一拍桌子,道:“再來一碗!”
最后阿沫奇吃了一蒸籠的饅頭,錦棠吃了一鍋米飯。
錦棠果然打嗝了。
“嗝兒~殿、殿下,我還能吃……我沒飽,嗝兒~”
阿沫奇拍拍自己的肚子,又笑了一聲。
“我才是沒飽,正君已經(jīng)撐得不行了吧?”
錦棠撇嘴。
懷靈伸手捏錦棠的臉蛋兒。
“行了行了,你跟他比什么,走,咱們看你喜歡的雜耍去?!?br/>
趁著沒人,懷靈湊近錦棠,小聲地說:“那朝丹的家伙撐死了,本公主給他一口好棺材,保準(zhǔn)不心疼,你跟他比什么比?”
“我……”
錦棠說不出來,但就覺得朝丹那家伙,纖身窄腰,寬肩長腿,身材比例非常好,他就受不住。
心里酸酸澀澀的。
結(jié)果雜耍沒看多一會兒,小院搭建的臺子上卻忽然換了別的音樂。
阿沫奇扭動著腰身上臺,特別歡快的獻舞。
他穿著他們朝丹的民族服飾,露出白皙的脖子和肩膀,也露出兩條長又細的胳膊和十分有力的小蠻腰。
每晃動一下腰身,身上佩戴的鈴鐺便響動,發(fā)出悅耳的聲音。
他一雙碧眸更是在燭火的黑夜下顯得青翠。
懷靈挑眉,忙問玉商。
“這怎么回事?他怎么獻起舞來了?”
再看懷靈身后站著的一排婢女,眼睛全都直了。
甚至有人口水都流了下來。
懷靈一拍小桌。
“沒見過男人嗎!”
婢女們才慌忙跪下。
“奴婢該死,奴婢知錯,奴婢不能窺視側(cè)君!”
這是窺視的事?
懷靈這邊的動靜自然傳不到那臺子上。
阿沫奇扭腰動胯,沖懷靈拋媚眼,還扔了一個飛吻。
懷靈忙讓玉商跑過去,叫他們快停下奏樂。
哪料下一刻,錦棠捧著懷靈的小臉,直接親吻了上去。
“唔!”
懷靈一驚。
錦棠竟然主動親吻自己,還吻的是嘴!
錦棠的小臉在迅速變紅。
雙手卻緊緊地抓著懷靈的手。
一雙杏核大眼垂著,眼尾發(fā)紅,眼角含淚。
那臺上的阿沫奇頓時皺眉。
心想這個哥哥怎么突然比他還大膽開放?
不行!
他伸手示意那些搞樂器的繼續(xù)賣勁吹拉彈唱,把這邊的動靜鬧起來,讓懷靈公主多看這邊幾眼。
然而錦棠稍微放開懷靈一下,懷靈以為一吻終了,其實并不是如此。
而是錦棠道:“殿下……親小嘴兒,要、要閉眼睛??!”
“誒?”
“所以我們再來一次,殿下要閉眼睛哦!”
“還來?”
沒給懷靈反應(yīng)的時間。
錦棠就湊過去,又親吻了懷靈的小嘴兒。
而且這次吻的力道更重,雙手也從抓著懷靈的手,改為環(huán)著懷靈的脖子。
玉商在一旁直捂眼。
“哎喲,哎喲喲!這都是干什么呀,都成何體統(tǒng)!”
他還是先跑到臺子上,把側(cè)君的衣服給他吧。
懷靈則推開錦棠,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殿下……”
“棠寶兒,我們還是回房吧!”
“嗯……那雜耍怎么辦?”
“有棠寶兒,我還看什么雜耍?”
懷靈拉著錦棠就跑回屋。
阿沫奇在臺上跺了一下腳。
“喂,喂!今日不是迎我的日子嗎?你們就這么走了?”
且說懷靈回屋后。
錦棠又把懷靈給推出房門。
“哎,棠寶兒,你這又是干什么?”
“給殿下驚喜,殿下先不要進來,要等我能說進來的時候,殿下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