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族的莊園,坐落在一處湖水旁。
此刻。
大廳內。
楚老爺子,正坐在最上方,微閉著眼睛。
看起來就像是個普普通通,精力不濟的,上了年紀的老人。
而,身旁。
是現(xiàn)任楚家王爺,楚山河!
一旁,則是楚日月,楚奈何,楚伊人等人。
在場的人都是沉默不語。
仿佛,在等待著什么消息的到來。
“報!”
門外,一名男子匆匆走來,神色凝重。
“八荒王,斬殺了一名殺手榜前列的殺手,以及……當年鐵腿門唯一傳人,趙禮!”
“據(jù)說,只用了兩招!”
轟!
大廳內,小輩們都是一片嘩然!
唯有楚奈何神色冷漠,始終都是一言不發(fā)。
砰!
楚日月一拍桌子,略微發(fā)福的身軀,都在微微顫抖。
他的臉上,滿是肅然神色。
“都閉嘴!”
“一點都沉不住氣!”
漸漸地,大廳內終于安靜下來,一群小輩面面相覷。
可,他們也難免嘀咕。
整個金陵戰(zhàn)區(qū),包括魏年從京都帶回來的高手……
面對秦八兩一人。
就這么,讓他殺了數(shù)百號人,以及不少高手?
這,簡直……
太夸張了!
楚奈何冷笑一聲,“怕什么?此一戰(zhàn)后,八荒王必死無疑!”
“我等,只需要等個好消息就是了!”
聞言。
在場小輩聽著這一番話,仿佛有了定心丸。
有人也忍不住道,“這八荒王,實在是太恐怖了,在金陵的戰(zhàn)績實在是輝煌,光是一個人,都能堅持那么久……”
“也幸好,此次是魏家面對?!?br/>
面對這個怪物,一群楚家小輩,都已經(jīng)有些心理陰影了。
縱然,他們都很清楚。
今天。
沒有任何籌碼,也沒有退路的八荒王。
區(qū)區(qū)一人。
面對魏家,是必死無疑的局面。
可,那可是創(chuàng)造了無數(shù)奇跡,名為八荒王的家伙啊……
楚日月,也不由感嘆一聲。
“若是當初,強行將楚憐星嫁出去,快刀斬亂麻,也沒有這么多事情?!?br/>
“現(xiàn)在,技術沒拿到,還損失了不少中堅力量?!?br/>
他負責家族財務,對這些再敏感不過。
光是算賬。
這段時間的損耗,就是令人心疼的天文數(shù)字。
“報!”
此刻,一名男子,再度沖了進來,神色間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有,有一架飛機來了!停在了門口……
“讓對方滾!”
楚日月擺了擺手,滿臉不耐煩的開口。
而,此時。
那名報信的男子,依然滿臉不可思議,咽了口唾沫。
“可,那個飛機上下來的,是,是……”
“是誰?!”
楚奈何徹底不耐煩了,冷冷瞪了他一眼!
轟!
報信男子的面色,猛然一白,險些心臟都跳了出來。
“是,是楚憐星?。?!”
先是一靜。
旋即,全場嘩然!
就連楚老爺子,都是猛然睜開了眼睛!
“只有她一個人?”
他的聲音冷戾,快速追問,“派人查探過了么?后面,可曾有什么戰(zhàn)斗機大隊?”
聞言。
那名報信男子,連連搖頭。
“這,這我不知道……”
“楚憐星只是說,她……是來談條件的!”
……
人潮之中。
秦八兩,依然在瘋狂殺戮。
面前打手紛紛倒下,就像割麥子一般,血腥氣息瘋狂蔓延。
就在這時。
一名老僧,緩緩踱步而來。
四周的人潮似乎沒看到一般,讓出了一條道來。
“阿彌陀佛?!?br/>
“八荒王,且聽老僧一言,如何?”
唰!
秦八兩眸光微凝!
“說?!?br/>
一禪老僧雙掌合十,低誦一聲佛號,旋即才正色看向秦八兩。
“八荒王閣下,你的殺伐太多,日久之后,恐會為家人帶來不祥之兆,降下雷霆之罰,死后墜入阿鼻地獄……”
“金陵一行,已經(jīng)是血光滔天,天地無光?!?br/>
“何不就此收手,坐而和談?”
聞言。
秦八兩不由失笑。
“和談?”
“你認為,有可能么?”
一禪老僧手掌合十,淡淡道:“我佛慈悲,這世間緣之一字,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不要忘了閣下的身份,八荒王。”
“你只要想談,這世界上有很多人,愿為居中調和?!?br/>
八荒王,坐鎮(zhèn)西境。
這也是為何,秦八兩能做一些出格之事。
可,福禍相依。
也有無數(shù)人,想要他去死。
“那就不談?!?br/>
秦八兩冷冷道,“殺我?guī)煾禃r,你們在哪里?迫害我妻女時,你們又在哪里?”
“這世間,從不存在遲到的正義?!?br/>
“何況所謂正義,也不過是符合一部人的利益罷了?!?br/>
一禪老僧微微點頭。
仿佛秦八兩的反應,在他的計算之中。
“既如此,八荒王……可盡情出手,但不可調動怒龍軍?!?br/>
“京都之內,自有人為爾周旋?!?br/>
他雙掌合十。
聲音,幾乎低得聽不清。
秦八兩面色微冷,森然眸光,仿佛看穿了一禪老僧的心底。
京都之內。
各方,有各方的算計。
來人未必是盟軍,但一定是敵人的敵人。
只是。
想要賣他好處,將他當做棋子?
此刻,秦八兩懶得去想這些,他現(xiàn)在……只想殺人。
將這一切,砸的粉碎!
面前。
一禪老僧飄然遠去。
而,四周。
隨著魏延下令,打手人潮漸漸散去。
接下來,戰(zhàn)斗波及甚廣,若是不讓人潮散開,恐怕會牽連一片,死傷慘重。
“八荒王,我再問一遍。”
“交出楚憐星和秦小魚,今日你可以走。”
“這一切,都既往不咎?!?br/>
魏年冷冷道,“否則,明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的神色,冷得驚人。
這。
便是最后通牒。
“呵?!?br/>
秦八兩,笑了。
仿佛帶著幾分譏諷。
事已至此,他懶得說那么多遍廢話。
而,此刻。
影千代,緩緩踏出了一步。
四周。
一下子靜了下來。
空氣,宛若化作實質一般,逐漸粘稠,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絕對是高手!”
“我的天,隔這么遠,壓迫感還這么強……”
人潮之中,不斷有人交頭接耳。
很快。
隨著影千代一步步緩緩走來。
洶涌人潮之中的聲音,逐漸消失。
恐怖的壓力。
讓不少人,額頭漸漸冒出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