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盈盈看著蕭軍無色的眼光,心里有幾分遺憾,還有幾分得意。她似乎知道蕭軍和曾鐵要出門,于是在蕭軍去開門的時候,快步跑回房間,不到兩分鐘就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長裙,手臂上搭著一件白色的風(fēng)衣,一邊走,一邊喊道:“蕭軍,我要和你們一起去?!?br/>
寒夜里,何盈盈才不想一個人呆在屋里。
很少穿這種夜魅裝束的何盈盈,讓蕭軍眼前一亮。蕭軍知道曾鐵一定有什么發(fā)現(xiàn),也不知道盈盈在場能不能聽;但看了她一眼,她的眼中滲透著委婉的祈求,讓蕭軍心里一軟,點了點頭。
“好,不過嘛,我們在街邊吃大排檔,你這身濃裝似乎有點過份了。”蕭軍一邊穿上夾克,一邊說道。
何盈盈攤了攤手,瞟了一下旁邊的曾鐵,大方地伸手插進蕭軍的臂彎,緊緊地挽住,這才說道:“人家還不是派丟你的人嘛,走吧。去小區(qū)門口那一家?”
何盈盈親密的動作并沒有讓蕭軍感到不安,他還沒有說話,曾鐵搶先說道:“不,古北食街。”
何盈盈一聽就開心了,笑著說道:“嘻嘻,好?。∧抢锏囊股詈茇S富的,有很多各色異國口味,我喜歡。”
蕭軍來上海半年了,也從來沒有去過古北,更別說去哪里吃宵夜了。曾鐵才到上海十幾天,去過的地方已經(jīng)遠遠超過蕭軍了。為什么要去古北吃宵夜?蕭軍沒有問,何盈盈也沒有問。
何盈盈對古北很熟悉,一路上,何盈盈嘴巴說個不停,忙著介紹古北有名的特色餐廳和他們的招牌菜肴,說得的確很是誘惑人的食欲。蕭軍和曾鐵也不插嘴,看著琉璃溢彩的街道,各自想著事情。
古北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這里韓國人、日本人、新加坡、中東、臺灣人、香港人、非洲人……十幾個國家和地區(qū)的有錢人混居在這里,這里茶室、酒吧、ktv、洗腳房、高級餐廳比比皆是,就連那些普通的店鋪都具有異國情調(diào)。
車子在水城路一家夜市海鮮酒樓停下來。這家酒店裝修很有東南亞風(fēng)格,屬于開放式的選料,三層樓面,全都是大廳,沒有包房?,F(xiàn)在都是子夜了,但這里還是人滿為患。
三個人在三樓的一張桌子旁坐下,何盈盈一看就開心,說道:“這家很不錯!他的賴尿蝦做得很有名氣,我和姐姐常來吃的?!?br/>
“姐姐?你還有姐姐?”蕭軍無聊地搭嘴問道。
“是呀,我還有弟弟呢,怎么了?不可以嗎?”何盈盈白了蕭軍一眼,把風(fēng)衣脫了下來,搭在旁邊椅子的靠背上。然后,拿起菜單,大方地說道:“點菜的任務(wù)交給我了,小秘,你喜歡吃什么?我請客?!?br/>
“好,我同意?!?br/>
有人自告奮勇地請客,蕭軍從來也不會阻攔的。一邊笑著回答,一邊拿起曾鐵遞過來的一個大信封。這里面估計就是曾鐵今晚想要說的事情。
何盈盈對那個信封也感興趣,但是她只瞟了一眼,心說:“一個信封,里面裝的是什么?為什么不在家里給蕭軍呢?非要到這里才給他?這么神秘兮兮的,為什么?”
這些日子項目中發(fā)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問題,何盈盈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多問為什么的習(xí)慣了。而且通過這些日子和蕭軍的磨合,她感覺到蕭軍在很多事情上,并不背著自己,可就是感覺到他身上還有一層神秘的東西罩著,讓她始終不能接近他的核心。
信封里面事宜一沓復(fù)印紙,蕭軍匆匆看了一下,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又交給了曾鐵,若有所思地說道:“還剩八個人,但我好像覺得這個八個人都不是。李灝這個名字,極有可能是化名?!?br/>
何盈盈這時已經(jīng)點好了菜,聽蕭軍說道“李灝”這個名字,就知道他們在找人。雖然不知道他們找人干什么,但女人最八卦,她的注意力馬上集中到他們的談話上。
“嗯,我按照你給的條件篩選,這是最靠近目標(biāo)的八個人。而且,這里面前四個人最有可能,其中有第三個就是這家酒樓的老板,從長相來看,他最接近。每天晚上十二點半,他都會在里現(xiàn)身的?!?br/>
“是嗎?”蕭軍的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他是要找媽媽日記本上的那個李灝,這個極有可能是自己爸爸的人。一想到媽媽,他的心情就不好,但是他還是要找。
“你們要找這里的老板?不用這么復(fù)雜的,我認識李老伯,他人很好的。以前是旅美的華僑,十年前回國,開了這家酒家,生意一直很旺的?!焙斡@是插嘴說到:“他的小女兒是我同學(xué),我可以打電話給他,讓他過來?!?br/>
“哦?”蕭軍詫異地看了何盈盈一眼,沒有說話??磥磉@個世界真小。
今晚到這里,本來就是奔著“他”來的,沒想到何盈盈認識他,這也省去了諸多的借口。曾鐵瞟了一眼蕭軍,馬上接口道:“好啊,你叫他過來吧,我有點事情和他……”
“不用了,我們是來吃宵夜的?!笔捾姴坏群斡f話,馬上打斷了曾鐵的話。
蕭軍找李灝干什么?曾鐵不知道。但他知道蕭軍絕不會不遠萬里回到中國,下大力氣找一個不相干的人,也許這就是蕭軍選擇上海隱居的最大原因。而從蕭軍的心里,他對那個男人只有恨,沒有任何牽掛。他找李灝,也是為了替那死去的、孤苦的媽媽討回公道。
何盈盈敏銳地察覺到,蕭軍的心情不好。每當(dāng)提到李灝,他的眼中就透著一絲仇恨的眼光。雖然不明顯,但是看著人心里發(fā)冷。
拿起茶壺,給蕭軍的杯子里倒?jié)M茶水,何盈盈向蕭軍身旁挪了挪椅子,伸手搭在蕭軍的手臂上,眼睛關(guān)切地注視著蕭軍,柔聲說道:“小秘,你怎么了?叫他過來,讓他打折也不錯呀?這里的菜可不便宜喲?!?br/>
“是嗎?”蕭軍沒有撥弄掉何盈盈那溫暖的小手,能感覺出來那只手中的關(guān)切。他端起了茶杯,似乎有恢復(fù)了往日的鎮(zhèn)定,說道:“盈盈,今晚上曾鐵埋單,他有的是錢。在美國,他可是大富豪。吃宵夜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么的?!?br/>
“真的?”何盈盈詫異地看向曾鐵,真不知道曾鐵還有這么顯赫的底子。如果順著這么想下去,蕭軍那不就更加神秘嗎?一個小白指揮一個大富豪給他跑腿,這就更加不可思議了。于是她的眼睛又緩緩地轉(zhuǎn)向蕭軍那張粗看沒看頭,越看越越讓她著迷的臉上?!靶∶兀泸_人!我才不相信呢?!?br/>
話雖這么說,何盈盈心里還是有有些不相信。但想起曾鐵那輛白色寶馬760,也由不得她懷疑蕭軍的話。
蕭軍相信曾鐵的能力,他說這個李灝最有可能,那就是超過了80%的把握。但他不想直接見到這個李灝,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他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