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當(dāng)軒轅寒等人進入大廳的時候,就看見了處事不驚的木易。
木易,并不像想象中黑幫老大般虎背熊腰,而是如一個小青年般有點孱弱。但如果真的以為他是弱不禁風(fēng),任人宰割,那便是大錯特錯。
棱角分明的五官,白皙的臉龐,好看的雙眼皮下一對時時閃著亮光的眼睛透著絲精明。
靈活的手腕,隱隱散發(fā)的戾氣,那雙深邃的眼眸,可想而知他絕非表面的那么簡單。
否則,也不會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子能夠成為這些人的老大,還是心悅誠服。
軒轅寒的眼里劃過一抹流光溢彩,百聞不如一見,木易比想象中擁有更大的價值。
軒轅寒打量著木易,木易同時也打量著軒轅寒。
從衣著來看,華麗的衣服可以推斷出非富即貴。從相貌來看,看不出任何瑕疵的五官可謂翩翩美少年。
輕盈的步伐,以及剛才的一招致命,可以推測出軒轅寒武功一定是數(shù)一數(shù)二。狠辣的出手,渾身不怒自威的氣場,可以推測出軒轅寒絕非等閑之輩。
“不知所來何事?”木易放下手中的酒杯,大腿翹著二腿,斜靠在椅子上,眼里帶著淺淺的笑意,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那樣子,仿佛不是和軒轅寒初次見面,而是相識已久。那樣子。仿佛軒轅寒不是上門挑事,而是來有求于人。那樣子,仿佛不是了解門外的那具尸體,而是尚未知曉。
軒轅寒抱臂而立,饒有興趣地看著木易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印?br/>
“讓你為我所用?!避庌@寒開門見山地說道,自己倒要看看木易如何回復(fù)。
木易聽了軒轅寒的話,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又似乎是把這件事當(dāng)作是笑話一樣。
“你憑什么認為我好好的老大不當(dāng),去給你當(dāng)小弟?”
“別拒絕的這么快,先送你一份見面禮?!避庌@寒帶著官方式笑容,扭頭喊了聲“死獄?!?br/>
軒轅寒話音剛落,死獄便將王二虎的人頭扔在了地上。
剛才木易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軒轅寒的身上,這才發(fā)現(xiàn)軒轅寒身后的男人正是王二虎的手下死獄,此人冷漠心狠,可謂王二虎的得力助手。
只是,眼前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木易倒有點不明白了。
地上血淋淋的人頭是王二虎的無疑,還是剛割下來的。那眼前的白衣公子是什么意思?死獄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眼前的人殺了王二虎,收服了王二虎的手下?如今這又想收服自己,拿王二虎的人頭來做人情?
理清了思路,木易收起了玩世不恭,正襟危色起來??磥硌矍暗娜吮茸约合胂笾懈y纏,這智謀膽量身手不容小覷。
“為什么選我?”木易嚴肅問道。眼前的人把王二虎殺了收服了他的手下,怎么不選擇把自己殺了收服自己的手下。
當(dāng)然,這也不是木易想死,只是好奇而已。
“不怕真小人,只怕偽君子。你木易雖不是什么家世顯赫的富家公子,但你有著仗義有為的真性情,比那些說著冠冕堂皇的話的勢利小人強上一百倍?!避庌@寒說道。
木易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這還真是看上了自己。只是,木易有點驕傲的說道,“你又憑什么認為我會心甘情愿為你所用?難不成區(qū)區(qū)一個人頭就想收買了我?”
如果真是這樣,眼前的人也太小看自己了。就一個王二虎,自己還不放在眼里,要想除了他,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軒轅寒嘴角勾起一個戲謔的笑容,眼里劃過一抹精光,平靜的說道,“如果我會有能力讓世界站在你的腳下呢?莫非區(qū)區(qū)一個幫主就能讓你滿足?安于現(xiàn)狀?”
軒轅寒的話如一聲雷鳴,敲醒了木易內(nèi)心最深處的野心。安于現(xiàn)狀?自己怎么可能會甘心!之所以自己沒有一舉拿下王二虎,只是不想成為朝廷的重點目標(biāo)罷了。
木易抬頭認真看著軒轅寒,只是,此人真的可以實現(xiàn)自己的雄心壯志嗎?沒有野心的男人是一種悲哀,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誰不想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有什么能力讓我相信你?”木易正色道。雙眼緊緊盯著軒轅寒,想要從中得到確認。
“就憑我自身的實力以及身后的勢力,只要我一句話,太子府,恭親王府,上官府,都會賣我一個面子?!避庌@寒帶著睥睨天下的霸氣說道。
看著軒轅寒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木易不知怎么的,就愿意去相信軒轅寒。一個翻身,木易從軟榻上下來,雙手抱拳,慷鏘有力道,“木易參見主子?!?br/>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軒轅寒眼里劃過一抹欣賞。不過,欣賞歸欣賞,規(guī)矩還是要說清的,軒轅寒冰冷的說道,“從今日起,只要你忠心于我,我一定不會虧待你。但若是背叛,我一定將你挫骨揚灰。”
伴隨著聲音的終止,軒轅寒凌厲的一掌將擺放的花瓶擊的粉碎。
“嘩啦”一聲,原本精美的花瓶已經(jīng)零零碎碎的散落在地上。木易余光掃過掉落在腳邊的碎片,這是在告訴自己“如有背叛,猶如此瓶”嗎?
不過,忠臣不事二主,他木易既然選擇了跟隨,便是赴湯蹈火,在所不惜。木易十分堅定的說道,“主子放心,絕不二心?!?br/>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兒,出來有一段時間了,也是時候回去了。“木易,你依舊管理龍虎幫,有什么事情我會讓徐彥和你聯(lián)系。”軒轅寒看了眼神情有點激動的徐彥,又看了眼一身嚴肅的木易,交代完了事情轉(zhuǎn)身走人。
“是。”木易頷首應(yīng)道,看了眼一臉俏皮的徐彥。
太子府,軒轅寒有點疲憊的回到了屋中。本想放松一下,可是怎么感覺今天格外安靜,那個天天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墨冷冽跑哪里去了?
揉了揉眉心,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又走到了院子里,感受到玄武的氣息,軒轅寒開口問道,“太子去哪了?”
玄文和玄武是墨冷冽的貼身侍衛(wèi),但也是暗衛(wèi)。此時的玄武,估計是奉了墨冷冽的命令在這里等待自己。
軒轅寒話落,果然玄武從暗處飛了出來,神情有點小糾結(jié),“主子,主子他…”
軒轅寒看著玄武的表情,就知道有什么不可思議或者不好回答的事情發(fā)生了。做好心理準備,軒轅寒正全神貫注的聽著下文。
“砰”的一聲,將軒轅寒的視線轉(zhuǎn)移了,看著黑煙滾滾的方向,軒轅寒眉頭一皺,冷冷說道,“這廚房是發(fā)生了什么?”
玄武看著廚房的濃濃黑煙,失態(tài)的叫了聲“主子!”
軒轅寒腦袋“翁”的一聲,瞬間短路了,這是什么情況?
壓住心中的一片困惑,軒轅寒一個飛身,踏過枝頭的柳葉,如流星劃過,來到了廚房門口。
當(dāng)看到一臉烏黑的墨冷冽時,軒轅寒先是一愣,隨后捧腹大笑起來。
墨冷冽尷尬的看著哈哈大笑的軒轅寒,疑惑的摸了下自己的臉,一看手,傻了,自己的臉黑成鍋底了嗎?
這個樣子可是非常影響自己英俊瀟灑的形象的,驚慌失措的用雙手擦拭臉上的黑跡。
可是,墨冷冽這可謂是越擦越黑,道道痕跡成了小花貓。
這使得軒轅寒更是笑得肚子都快痛了,今生還沒見過這么搞笑的畫面,而且還是發(fā)生在墨冷冽的身上。
軒轅寒笑得更加厲害。使得墨冷冽臉不僅因為煙灰黑了,本身又黑了。頭頂一片烏鴉“嘎嘎嘎”的飛過,腦門三條黑線滑了下來。
感受到墨冷冽身上的冷氣,軒轅寒強忍住讓自己不笑出來。從懷里拿出手帕,從額頭到臉上,擦拭墨冷冽的黑痕。
軒轅寒難得的溫柔,才使得墨冷冽的臉色好看了一點。
“你這是在干什么?”軒轅寒有的疑惑的問道。雖然心中覺得墨冷冽是在給自己做飯,但還是有點不相信。一來認為墨冷冽不會突然給自己做飯,二來認為墨冷冽不至于因為做飯把廚房整成這樣。
可誰知,軒轅寒的猜測是正確的。墨冷冽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說道,“給你做飯啊?!?br/>
額,軒轅寒三條黑線留了下來。做飯歸做飯,可我的太子殿下,有你這樣做飯的嗎?你這都快火燒廚房了。
看著軒轅寒的反應(yīng),墨冷冽突然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自己樣樣厲害,可不能被軒轅寒看扁了?!昂畠海阆然胤块g,一會兒我做好飯了給你端過去?!?br/>
聽見墨冷冽還要做飯,軒轅寒趕快抓住墨冷冽的衣角,神情有點古怪的說道,“冽,還是讓他們做飯吧,你和我一起回屋等著就好?!?br/>
軒轅寒的話更加堅定了墨冷冽要做出一手好飯的決心,握住軒轅寒扯著自己衣角的手,墨冷冽不容否定的說道,“乖,你先回屋,我一會就去?!比缓笞呦蛄藦N房。
看著如此認真的墨冷冽,軒轅寒也不想掃了墨冷冽的興,轉(zhuǎn)身回房間等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