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鏡完全離開他的臉蛋時,一雙銀灰色的瞳孔露了出來,那嚴(yán)謹(jǐn)尖銳而又魅惑,和金色的發(fā)絲配比起來,讓他太過妖艷。
那是一個絕美的男人,似乎所有漂亮的形容詞用在她的身上都不為過一樣,因為他太美,不是女性的魅,是男性邪魅的美。
修長的身體,他的腳很長,個子有一米八出頭,左邊金色的頭發(fā),淺淺的放在了耳邊,高挺的鼻梁,薄如櫻花一樣的唇,以及鬼魅的瞳孔。他的嘴角依舊勾著淡淡的笑容,很平靜,沒有任何的表情起伏。
軒轅烈依舊冷冷的望著玖嵐銀,并沒有因為那張露出來的面容有多大的驚訝,似乎早已經(jīng)有了猜想一樣。
而慕瀟瀟呢……
鳳眸猙獰,瞳孔不斷的縮小,焦距也跟著縮小,呆呆的看著前面的男人,眼里全是震撼。唇顫抖……顫抖……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眼前的男人,一眼看過去就讓人再也忘不了,所以她看過一眼,也不會再忘記。曾經(jīng)她看過銀嗎?答案是沒有。
但是,這樣震撼的容貌,她看過一次,還是在這個小島上,在這個殺手雇傭中心的小島上,不過是在這兒最高的建筑物,城堡。他是這里最高的統(tǒng)治者,最高的領(lǐng)導(dǎo)者,殺手雇傭中心的總會長。
她猶然記得那天,第一眼時的震撼,他穿著一襲紫色的和服,半臥在那兒……金發(fā),銀灰色的瞳孔,絕色的容貌,讓人看的走神。
總會長……那個人是總會長??墒墙裉欤谶@里又看到了,不同的情景,同樣的畫面,她一直以來當(dāng)做朋友的人。貓貓喜愛得銀,她抱著好奇期待的銀。竟然是她的敵人,殺手雇傭中心的總會長!
她和風(fēng)毅池都得到了準(zhǔn)確的肯定,八年前,和害風(fēng)家的人,是同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殺手雇傭中心的總會長。
她的勁敵,她的仇人??蛇@個仇人,竟然最近一直和她在一起,住在她家,和她成為了朋友。
明明是殺掉父母族人兄弟的男人,她竟然一心的以為這個人是她的朋友。天啊……為什么會這樣?
看錯了嗎?是她眼花了嗎?眼里幾乎彌漫除了水霧,她眨了一下眼睛,朦朧中看到的人,依舊是那樣絕色的容貌,她沒有看錯,銀是總會長。真的是總會長。
“怎、怎么會這樣……銀……”顫抖的說著,不止是聲帶的顫抖,此時她的心也在猛烈顫抖著啊。要怎么接受相處了那么久的人竟然是自己血海深仇的仇人?她相信著他,以為這個人是一個流浪的人,一心的以為是那樣,所以……所以,她曾一度的把銀當(dāng)成了自己人。
可是卻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
軒轅烈看向了身邊的慕瀟瀟,黑眸不在冰冷,甚至帶著幾絲擔(dān)憂,大手緊緊的樓主了她的肩膀,讓她那快要倒下的身體得到依靠。
他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摟著她。
如果是她自己一個人的話,或許真的會撐不住倒在地上,心好累,也好疼痛,身體就想要被撕裂的一樣,自己一個人的話,絕對會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可是……可是現(xiàn)在她竟然站著沒有倒下,因為身邊有個男人支撐著她。支撐著讓她沒有倒下去。那個人是軒轅烈,此時給了她依靠的人。
現(xiàn)在,她更不應(yīng)該倒下才對啊……
眼里的水霧散去,如果這是事實,她必須接受。她無法去躲避,發(fā)生了的事情沒有力量去改變,也沒有后悔藥可以吃,所以她必須要去面對他。
再看向銀時,她迷茫的眼神有了幾分堅定,可這也并不代表,她心里不疼,只是強忍著,雙手握成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早已經(jīng)暴起。握在掌心的手指,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指縫之中,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幾道血痕。
“為什么是這樣,你……是雇傭中心的總會長……”她逼著自己冷靜,身邊軒轅烈給他的依靠,也讓她有了冷靜的理由。多么的慶幸,現(xiàn)在至少不是她一個人在面對,她的身邊還有他在。
此時軒轅烈就像是一道牢固的墻一樣,成為她最有利的后盾,讓她能夠站直身板,讓她不用倒下。讓她有勇氣堅強,讓她有理由去勇敢!
玖嵐銀微微一笑:“瀟瀟,我從沒有否認(rèn)過,我的身份。”
“你,你在騙我,你一直在騙我!會長大人!”她顫抖的聲音,牙齒直接似乎都摩擦出了音一樣。
“我說過,如果你要看,我就給你看,你拒絕了……瀟瀟,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十分的開心。”玖嵐銀淡淡的說著,似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還是那個樣子,和平常一樣的樣子。
慕瀟瀟的臉幾乎灰了下去,她閉了閉眼睛,心很涼,眼前的事實再也不可能改變,銀就是總會長大人。肩膀上的傷開始疼痛,后腦勺也開始疼痛。注意力已經(jīng)無法完全集中了,她是累了,是真的很累很累了。
“說吧,你一直呆在我的身邊,有什么目地?!便y就是會長,那么他一直潛伏在她的身邊到底是什么目地?這個人,明明就是她的仇人,不可能沒有理由的呆在她的身邊,一定是有理由的,為什么偽裝?心里完全已經(jīng)成了一個問號。
“嗯?這個么……如果我說是因為愛好,你信嗎?”他淡淡的說著。
信嗎?她怎么可能去相信,鳳眸輕輕的一瞥:“呵……會長大人真的當(dāng)我是一個小孩一樣隨意玩弄于鼓掌之中呢。愛好嗎?那么我想請問總會長一句,八年前慕容家的被滅門,今年,風(fēng)家遭受到攻擊,是不是也是因為會長的愛好所致呢?”一切都攤牌了,她沒有什么再繼續(xù)假裝的理由,這個人就是敵人,是她的敵人。她這次來這里,也是為了復(fù)仇而做準(zhǔn)備。她不怕和這個會長攤牌,這必定是遲早的事情,而且復(fù)仇的事情,已經(jīng)不再按照軌跡發(fā)展了……銀潛伏在她的身邊說不定是早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
“八年前慕容一家滅門的事情,似乎已經(jīng)是很久的事情了啊……當(dāng)時血洗的場面,我至今沒有忘記,慕容家真是有不少好漢呢,只是可惜,全都死掉了?!本翇广y淺淺的說著。
‘當(dāng)時血洗的場面,我至今都沒有忘記?!翇广y的話,瘋狂的在瀟瀟的腦海中徘徊著,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當(dāng)時的場面,只有當(dāng)事人才知道,所以……他變相承認(rèn)了嗎?八年前的事情,真的是他干的!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她的仇人,爸……媽……哥,我終于,終于找到我們的仇人了……是他,殺手雇傭中心的總會長,他害了你們,害了我們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