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默此言一出,整個更衣室的氣氛為之一緊,一種壓抑的氛圍縈繞在所有人的心間。
任誰都聽出了葉默這句話里的挑釁含義,這位代班主教練看來并不像平日里表現(xiàn)出的那樣敦厚老實啊,這番近乎于“找茬”的言論,很明顯就是要拿博登立威啊。
博登在隊內(nèi)的威信很高,一些和他關(guān)系親近的球員此刻已經(jīng)是怒不可遏了,更有甚者怒目圓睜的瞪著葉默,看樣子恨不得當場就將葉默給生吞活剝了。
馬里奇暗自里為葉默捏了一把汗,真是怕什么來什么,葉默這家伙就是一個大嘴巴,如果真要在更衣室里爆發(fā)了內(nèi)亂……一想到這樣的場面,馬里奇就覺得世界末日已經(jīng)不遠了。瞧著吧,沙爾克04更衣室的內(nèi)亂沖突一旦發(fā)生,保管《沙爾克04球員和教練上演拳腳大戰(zhàn)》《傲赴沙爾克球場爆發(fā)內(nèi)戰(zhàn)》之類的新聞會被那群無良的記者炒得沸沸揚揚,這對風雨飄搖之中的沙爾克04無異于更大的一場災難。
不過苦惱歸苦惱,此刻的馬里奇已經(jīng)是騎虎難下了,上了葉默的賊船,再想下去,可就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了。他也是個明白事理的人,不管怎么說,葉默此刻也是球隊的主教練,呃,是代班主教練,他必須和葉默站在同一條陣線上,保持教練的權(quán)威。
“你們是想造反么?”
馬里奇色厲內(nèi)茬的大聲呵斥了一句,腳步微抬,將身體橫亙在了眾球員與葉默之間。再加上他提著個水壺滿面厲色的模樣,看起來還真有幾分豁出去干一架的氣勢。
當然,至于馬里奇此刻心中究竟是緊張擔憂還是真的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心態(tài),恐怕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葉默有些詫異的望了一副視死如歸模樣的馬里奇,心中卻是一暖,還真沒看出來,這老小子還挺講義氣的嘛。呃,倒是個可以深交的朋友。
“托米,沒事的?!?br/>
正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葉默輕飄淡然的聲音再度響起。他沖著馬里奇輕輕搖頭,目光卻是灼灼的望著面色陰晴不定的博登。
馬里奇猶疑了一下,嘴中還是回到了葉默的身邊。只不過他手上的水壺一直高高提著,仍舊是一副警惕這群球員“造反”的架勢。
博登目光復雜的凝視著眼前的這位華裔代班主教練,從后者的眼神中,他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一股戲謔以及……堅定。他很明白,今天這事兒沒法輕易了斷了,對方的這種強硬態(tài)度,這是逼著他低頭呢。
博登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冒出來當這個“刺兒頭”了,要早知道葉默是如此難纏的一個家伙,他才不會傻不啦嘰的往對方的槍口上撞呢。
可是現(xiàn)在,究竟該怎么辦呢?
不低頭,難道真的和主教練爆發(fā)矛盾,甚至上演全武行嗎?這很明顯是一個糟糕透頂?shù)倪x擇,不管怎么說,對方現(xiàn)在還是球隊的主教練,要是他真這么干了,那“球霸”的惡名聲是摘不掉了。就算最后的勝利是屬于他的,葉默最終被迫離開了傲赴沙爾克球場,但是這樣一個敢公然和主教練唱反調(diào)甚至鼓動隊友引發(fā)更衣室騷亂的球員,有誰還敢用?哪個俱樂部的高層不會將這樣的球員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而低頭……那自己在隊內(nèi)這么多年積累下來的威信可就毀于一旦了。以后他在面對這位華裔教練的時候,除了老老實實的被捏著鼻子走,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是別無二途了。
更衣室中依舊一片寂靜,每個人的表情不盡相同,只有葉默似笑非笑的臉頰微微揚起,目光如炬的盯著博登,等待著他的最終決定。
“特么的,這家伙整個一無賴!”
半晌后,臉上時青時白的博登惡狠狠的咬了咬牙,心中終于有了決斷。好漢不吃眼前虧,不就是低頭么,又不是讓我去死,總比斷送掉自己所剩不多的職業(yè)生涯,并且在職業(yè)生涯末期染上一個惡名聲來的實在。
“先……先生……”博登有些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響起,他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葉默,寫滿了不甘與不服。
“隊……隊長……”
“博登,你……”
與此同時,博登身后的一眾球員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一向驕傲隊長竟然低頭了?
這……
在眾人吃驚的同時,馬里奇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氣。球員中資歷頗深,威望甚高的博登都服了軟,其他的球員想必也翻不起什么風浪了吧?
葉默卻是淡淡一笑,一副早就猜到了結(jié)果的了然神色,頗有點老氣橫秋的上前拍了拍博登的肩膀:“別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去一邊坐著吧。”
嘖嘖,這話的語氣好似長輩在關(guān)懷晚輩似的。
博登的臉部肌肉狠狠抽動了兩下,看了看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的眼前這位,最終什么也沒說,低著頭走到了更衣室中的長條座位前坐下。自己今天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夠丟人了,也不在乎在這位狡猾奸詐的家伙面前再吃一次癟了。
葉默撇嘴不易察覺的嗤笑兩聲,將那副欠揍的表情又對準了正處于吃驚的沙爾克球員,笑瞇瞇的模樣活像一只諄諄善誘的大灰狼:“請問,還有沒有人想喝茶呢?”
經(jīng)過之前的一出好戲,所有人都知道了眼前這個家伙不是個善茬,沒有人接話,俱都低頭沉默不語。
“托米,看來球員們對你親手泡的茶絲毫不感興趣呢。”葉默笑道。
馬里奇干笑一笑,沒有言語。
“那好吧,既然大家都不想喝茶……”說到這里,葉默停頓了一下,目光又如冰霜一般冷冽的在眾球員臉上滑過,在看得大家都有些不自在的當兒,卻是右手猛地一樣,手中的茶杯徑直砸向了地面。
“砰~”地一聲,茶杯碎裂,刺耳的聲音仿若重鼓一般砸在了球員們的心上。
眾人眼露驚駭,不知道這位代班主教練這又是唱得哪一出?這家伙,怎么越看越像是一個喜怒無常的精神分裂者啊?
在稀疏的驚呼聲中,葉默面色突然變得猙獰而可怖。一陣陣尖銳而刺耳的叫罵聲開始在整個更衣室內(nèi)回蕩。
“看來你們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就你們狗屎一般的表現(xiàn),還想喝茶?喝尿吧!”
“看什么看?不服氣?不服氣你倒是說出來啊?只要你保證下半場你能獨領(lǐng)風騷狂進對方三個球,別說讓你瞪,就算讓你們暴揍一頓,我也認了!”
“不過……誰特么的能做到這一點?誰特么敢在我的面前立下軍令狀?”
“不能吧?不能,就老老實實的給我當做受氣包!難道只允許你們在場上扮演小丑,還不準我在更衣室里面扮演吹風機!”
“一群混蛋!踢得一點都不像個爺們……”
葉默狀若瘋狂的在更衣室里滔滔不絕的指著球員們的鼻子怒罵,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認識眼前的球員,也不管對方在上半場的表現(xiàn)究竟怎樣,反正先罵一個痛快再說。他在來到這里之前,可是心里憋氣的和隊友們打了一架,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又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這會兒還不讓他發(fā)泄一下,這還有天理嗎?
一眾球員們的臉色青白交加,或許之前還有人對主教練的謾罵指責感到不服氣的,但是一被葉默說起這場比賽的表現(xiàn),這群家伙頓時啞口無言。他們的表現(xiàn)確實如同狗屎一般臭不可聞,被人指著鼻子大罵,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不過,要是讓他們知道葉默是徹徹底底把他們當做了發(fā)泄心中憋氣不滿的出氣筒,與本場比賽并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淚流滿面的叫囂:這還有天理嗎?
馬里奇之前臉色還有些緊張擔憂,生怕葉默的粗鄙言論刺激了這群雄性激素分泌過多的球員,可是越到后來,他的臉上的敬佩之情就更濃了——看看,看看,難怪拉爾夫先生會指定葉為球隊的代班主教練,就這份罵人的功夫,還真是有夠牛的,罵了這么久的時間,都不帶重樣的……噢不,就這份強大的氣場,也就只有他能震住這群桀驁不馴的球員了吧。
五分鐘過后,沒有一名球員還能昂著頭,在葉默無差別的強大口水攻勢下,每個球員都是面紅耳赤的低垂著腦袋。就連沒有上場的替補球員們也紅著臉張大了嘴巴,對眼前這位代班主教練,敬若神明:太牛X了!要是讓這位上場比賽的話,估計都不用腳踢,直接就能把球給說進對方的球門里。
“啊啊啊,真爽!”
大大的發(fā)泄了一通的葉默從心底到骨子里感到一陣暢快??粗鴤€個低頭如同鴕鳥一般的沙爾克球員,葉默心中忍不住的升起了一股成就感:老子還真的挺牛X的,看看,這群家伙不都被老子訓地如同龜孫子一般了么?
葉默滿意的點點頭,正猶豫著要不要再給球員們上一場“思想政治課”的時候,卻見著身旁的馬里奇不住的在給他打眼色。
“說正事!說正事!”
馬里奇手舞足蹈的暗示著什么,甚至還抬起左手揚了揚上面的手表。
葉默頓時恍然,笑著向他點了點頭,正了正臉色,看那模樣還真是有夠一本正經(jīng)的。
“既然你們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錯誤了,那么現(xiàn)在,好吧,讓我們來談一談下半場的部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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