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見自己嘔心瀝血創(chuàng)作出來的設(shè)計稿一張張被雨水打濕,辰千暖小臉倏地煞白,壓根顧不上跟辰心語對峙,立馬跑過去撿。
辰心語勾勾嘴角,心情極好轉(zhuǎn)身進門。
鐵門很快就關(guān)上,過份的是,連附近的燈,也一并關(guān)了。
周邊頓時一片漆黑,唯有天上的閃電偶爾亮一下。
辰千暖從未試過如此絕望,換做以前,她一定會委屈得嚎啕大哭,可此時此刻,她只能硬生生將淚逼回去,因為她知道,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而且,她也沒資格哭。
爺爺將她逐出家門,從現(xiàn)在開始,她再也沒有家,她只有她自己了……
借著手機的微光,辰千暖費了好大精力,總算將東西都撿回來。
關(guān)上行李箱,她回頭望一眼曾生活多年的地方,心頭百感交集。
雖然他們不再疼愛自己,也不當自己是家人,但終歸對她有養(yǎng)育之恩,這份恩情,她將永遠不會忘記。
“再見,爺爺?!?br/>
“再見,爸爸媽媽?!?br/>
“再見,我曾經(jīng)的家……”
深深鞠完三個躬,辰千暖這才邁著沉重的步伐,拖箱子離開。
夜已深,路上遲遲不見一輛車子。
頭越來越暈,好想停一停、歇一歇,可這邊荒山野嶺,連躲雨的地方都沒有,辰千暖唯有一邊淋雨,一邊咬牙堅持,只求這場雨能早點停,若不然,她要堅持不住了。
可惜,老天并沒聽見她的禱告,雨不僅不停,反而越下越大,辰千暖最終撐不下去,暈倒在路中央……
————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在雨中穩(wěn)步行駛,副駕駛座的歐明拿著手機側(cè)過身,向后座的男人恭敬匯報:“先生,剛剛收到消息,千暖小姐被逐出家門了?!?br/>
“怎么回事?”
慕衍霆蹙眉,視線依舊落在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屏幕的亮光照射著他那張英俊的臉,五官精致得如同畫報里精心描繪過一樣,無一不是恰到好處。
歐明如實回答:“據(jù)說她親手把辰夫人推下樓,辰老爺子一怒之下就將她除名了。”
他的話音剛落,便聽旁邊開車的歐白激動反駁,“千暖小姐把她養(yǎng)母推下樓?這怎么可能?她很孝順的啊,怎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這一定是誤會!一定是!”
“當時只有她和辰心語站在辰夫人背后,傭人們一致指認,是她做的?!?br/>
歐明扶了扶眼鏡,平靜開口。接著,生怕慕衍霆不認識辰心語這號人物,又繼續(xù)補充,“先生,辰心語,就是前不久辰家剛找回來的那位,她一回來,千暖小姐就徹底失寵了?!?br/>
“……”
“其實屬下也認為千暖小姐不像是那樣的人,畢竟她……”
歐明的話還沒說完,歐白突然緊急剎車,“抱歉先生,有人暈倒在斑馬線擋路,屬下立刻去看看?!?br/>
他邊說邊推車門下車,傘都顧不上打。
慕衍霆將筆記本合上,轉(zhuǎn)頭望向車窗外,若有所思,不一會,就見歐白匆匆跑來,“先生,是千暖小姐……是千暖小姐暈倒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