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秋霜真的很意外,太意外了,包括后面的四個少女也很意外。
白發(fā)女子卻很認真的問道,“霜兒,你說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在半夜時分、伸手不見五指的山路上,忽然看到一個人影飄來,會怎樣想?”
“哼哼……人家只是覺得好玩嘛~~~”
“好了好了?!卑装l(fā)女子拉住傲秋霜,“這少年把你當成鬼,再給你指一條去墳場的路,這應該沒有錯誤吧。
應該說,在那種情況下,一個小小少年還能給你這個‘鬼’指路,難能可貴啊。(笑)
所以,這件事情,你不應該報復他。我們廣寒宮不是那種恩將仇報、更是不知道感恩的門派。
去,找到那個少年,向他道歉?!?br/>
“我……”傲秋霜扭捏起來。
“嗯~~~”
“好啦好啦,師叔,我去還不行嗎。不過我先休息下,明天再去?!?br/>
…………
夜幕悄然降臨,一名從三寶鎮(zhèn)趕回來的長青劍派弟子,來到青陽城,找到了李長風?!皫熓?,這是周玉成長老調查的信息?!?br/>
李長風打開看了起來,面色卻是越看越凝重。信件不是很長,但內容卻讓李長風感嘆。
根據(jù)周玉成這幾天的調查,加上長青劍派的其余信息匯總后,周玉成得出如下結論:
第一,這份忽然出現(xiàn)的藏寶圖,背后隱隱有王家的影子。
第二,王家在兩百多年前、遷徙到長青劍派的三寶鎮(zhèn),似乎就是為先天功而來的。現(xiàn)在嗎,王家嫌疑最大。
第三,周玉成發(fā)現(xiàn)王家在外地,隱藏了一股龐大的力量,這力量很有可能比長青劍派還要強大。周玉成隱隱感覺到,因為最近江湖風波迭起,王家似乎有四階精武境的高手出沒。
第四,長刀門似乎也開始調查王家;在三寶鎮(zhèn),已經有一些長刀門暗中的力量,與長青劍派暗中的力量沖突了。
第五,聚賢莊的人、狂風幫的人、伏虎寨的人,都紛紛在三寶鎮(zhèn)出現(xiàn),如今三寶鎮(zhèn)情勢非常緊張。
李長風看完這些資料,只是微微笑了,“早就懷疑王家有問題了。你回去告訴周長老,將所有人都撤走吧。
先天功,我們摻和不起?!?br/>
等弟子離開了,李長風立即寫信給掌門。等送信的再次離開,李長風嘆了一口氣,“真是江湖風雨無定、自古風波難平啊。希望這一次長青劍派能安然度過吧。
我?guī)缀蹩梢钥隙?,這次所謂的藏寶圖之類的,很有可能就是王家策劃的,但王家為什么要這樣做?
難道,因為曾相識出現(xiàn)的緣故嗎?因為無法繼續(xù)保密,就想要把水攪渾了,要渾水摸魚嗎?呼……”
長青劍派的行動很迅速,當天深夜,周玉成長老就帶著所有長青劍派的人,退出三寶鎮(zhèn)。或許先天功很誘人,但長青劍派很明白自己的分量。這次事情,長青劍派自始至終就擺明了不參與的姿態(tài)。
當長青劍派的人連夜撤退時,王家的家主王平川也出來送行;“周兄,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要連夜撤退?等明天天亮再走不成么?”
我怕明天天亮就晚了!周玉成心中低估,表面卻笑了,“今天白天,在青陽城發(fā)現(xiàn)特別強大的高手,掌門因此決定,長青劍派收縮所有力量,固守山門。
有道是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如今長青劍派怕是無法兼濟天下了。
只希望風波過后,我們還能坐下來喝酒。
告辭?!?br/>
“保重?!蓖跗酱ㄋ妥吡酥苡癯梢恍腥耍恢笨粗鸢严г谏搅直M頭。好一會,王平川才回頭,鎮(zhèn)子大門口閃爍的火把,將王平川的面色照的有幾分明滅不定。
“大哥……”堂弟王平元叫了一聲。
“嘿!”王平川冷笑一聲,“長青劍派這是要做縮頭烏龜了;再堅持七八十年,長青劍派就是一只標準的千年老烏龜了;一個三流門派能堅持千年傳承,且經久不衰,也是能耐。
算了,加上一個長青劍派也解決不了什么,本來也沒有指望長青劍派有什么作為。
這件事情,還要靠我們自己。按計劃進行?!?br/>
…………
當天夜晚,事情就有了新的變化,一大波散亂的江湖人沖擊了聚賢莊的臨時住處,混亂中,本來就分散的藏寶圖被打散,現(xiàn)場一片混亂。聚賢莊的副莊主付全河身受重傷。
聚賢莊的力量連夜撤退,撤回自己的范圍內。但是風雨,卻被攪動了。
這已經不是山雨欲來,而是電閃雷鳴?;蛟S下一刻就是暴雨傾盆。
…………
但西邊的混亂,暫時還沒有影響到東邊;百泉鎮(zhèn)這里,暫時還算寧靜,雖然也是風雨欲來,但至少也算是風雨前的寧靜。
早飯后,肖子厚帶頭,黃立強和孫龍巖跟隨,一行人巡邏周圍包括靠山村、紹山村、東張家、西張家四個村子。
楚飛、白啟揚、馮正寶、顧兆飛四個,則暫時在山上站崗、遠眺。順帶修行鍛煉。
四周田地里,百姓正在忙著秋收;緊張的氣氛讓這些百姓都感覺到了,田地里沒有了歡聲笑語,大家竭盡全力秋收。
眼見時近晌午,楚飛停下已經有些酸軟的雙臂,深吸幾口氣,“該吃飯了吧?!?br/>
“小子,爺爺給你們送來了!”一聲怪笑傳來,楚飛豁然轉頭,就看到一行五人行來,人人身上略有襤褸、臟污、沾染了血液,當先一人還是“老熟人+老仇人”、曹大業(yè)。
曹大業(yè)手中提著一顆人頭,還滴血中。楚飛看去,卻是一個雜役弟子,負責傳信、送飯的。
“曹大業(yè)!”楚飛長劍一指這個混蛋。上次被這家伙逃了,楚飛很有幾分擔心,如今擔心終于化作了現(xiàn)實。這個充滿了嫉妒、似乎特別喜歡獵殺天才、伏虎寨的小頭目,又找了過來!
“嘖嘖……”曹大業(yè)一把將人頭扔到楚飛腳邊,“小子,你知道嗎,上次見到你之后,大爺我就念念不忘啊,你們長青劍派殺了我們這么多兄弟,這仇可不能不報。
嗯……”
曹大業(yè)捏著下巴,怪笑著看著楚飛,“我想,將你這個天才斬殺了,斷了長青劍派的未來,這才是最大的報復。所以,我觀察你們半天了。
還有,不用等了,你們的那幾個師兄什么的,已經有人拖住了,他們能不能保命還是兩說呢!嘿,敢殺我伏虎寨一個人,我就要殺你們十個人陪葬!
不過呢,大爺我很仁慈的,小子,給你三個選擇:第一,跪下磕頭,三跪九叩拜我為師,加入伏虎寨。第二,自殺;第三,我殺你。
來吧,選擇吧。我數(shù)三個數(shù)哦。一、二、三……好了,看來你選第三條了。”
楚飛沒有說話,而是深吸氣,急速調轉自己的氣血之力。七重的氣血之力,在楚飛體內猶如長河咆哮;氣血之力沖散了身體上的疲憊,讓楚飛在這短短幾個呼吸間,戰(zhàn)斗力就提升到了最巔峰。
既然沒有選擇,那就拼吧!這一刻,楚飛眼中閃過的不是恐懼,而是戰(zhàn)斗的激情。
厚重的八面劍緩緩轉動,調整姿態(tài)的同同時,也在搜尋敵人的破綻。
“小家伙有意思,大爺我陪你慢慢玩兒。弟兄們,那三個就交給你們了,為兄弟們報仇吧,別讓他們死得太痛快?!?br/>
“哈哈,老大的話,我們一定照做!”四人向前包圍過來。
情況萬分危急,白啟揚忽然擋在楚飛面前,“師弟,快跑!你是長青劍派的希望!記得為我們報仇!”
白啟揚帶頭,馮正寶和顧兆飛猶豫一下,也擋在楚飛面前。雖然沒有說話,但此時無聲勝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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