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賤人把我用涼水潑醒之后,就將某家關(guān)了禁閉。
我在小黑屋里又是哭,又是笑,又是抽自己的嘴巴,又是揪自己的頭發(fā)。
看來這工作真是他ma的保不住了,弄不好女區(qū)長非得把我送到一個地方去啃窩頭不可。
越想越悲,越想越怕。
到了下午,老賤人把我放了出來,讓我回家去寫檢查。還說有什么處理意見,他要請示完了梅區(qū)長再說。
回到家里,我就準備寫那個檢查。
可是心里太亂,一時間連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在屋子里來來回回地走,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轉(zhuǎn)了一會之后心還靜不下來,忽然就想起來:自己是不是該練一練功?
這才想起來了,師父吩咐過,要我每天都要練功,可是這么多天了自己還一直沒有練過呢。
想到這里,連忙把那桿煙袋找出來,抽了一口。
那煙袋也真是奇怪,不用往煙袋鍋里裝煙,什么時候抽,它就什么時候冒煙。
抽了一口之后,便有一股煙從煙鍋里飄出。
很快,那煙就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八卦圖。
圖中又出現(xiàn)了一個小人兒。
那小人兒雖說也是煙氣形成的,卻活靈活現(xiàn),四肢靈動,在那里開始一招一式地做出一些奇怪的動作。
一看到他做出的那些姿勢,我不由自主就跟著它學(xué)了起來。
小人把手伸出,一只放到腹部,一只放到頭上。
我跟著一做,頓時覺得一股電流從丹田shè出,先是沖到頭頂,然后直達下身。
全身在那里抽動不已。周身的氣流都開始以一種駭人的態(tài)勢在翻滾。
可能是抽了那煙的緣故,這時的自己不知怎么感覺變得跟平時不一樣了。按理說這樣的姿勢平時也可能都做過,當時可是什么感覺也沒有的,現(xiàn)在卻不得了了。
自己一陣陣爽得直想大叫!
眼見那小人又把一只手伸到空中,另一只手指向地面。
隨著它把那個動作做出,立刻就覺得氣血噴薄yu出,汗毛孔里往外嘶嘶冒氣,四肢百骸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麻蘇蘇的過電感。
它的動作越來越快,我跟著做得也越來越復(fù)雜。
體內(nèi)的真氣一股股生發(fā)出來。
不知名的電流從涌泉穴升出,到會枕穴結(jié)束,遁環(huán)往復(fù),激shè不止。
到了最后我竟能跟著小人兒做出以前不敢想象的動作來了。
體內(nèi)的氣流與電流竟然合到了一起,在那里變成了一種從未有過的yin陽之息。
兩種氣息在那里激蕩,在那里沖突,相反相成,把我折騰得五內(nèi)俱焚,yu生yu死!
它們本來是要合成的,卻偏偏沖不過一道坎。
就在膻中穴那里,二息受到了阻礙,無法和合。
我反復(fù)做了不知多少次,汗水把地板全打濕了,還是沒有成效。
到了最后,終于小人消失了,我自己也從那卦圖中出來。
長吁了一口氣,覺得心明氣朗,意念紛飛,腦子變得無比清醒,眼睛似乎能看到數(shù)里之外。
這種感覺真是好極了。
我心里明白,這正是師父所說的練那紫霞混元易神功的第一層境界。雖然自己還沒有練成,卻也多少朝著那個方向進了一步。
盡管小有所成,那感覺卻也快成了神仙,真是妙啊。
想象著自己如果真練成了紫霞混元易神功,哪怕只是初極的層極,那自己會是一個什么樣……
簡直不敢再往下多想了!
練了半夜的功夫之后,身心舒舒,意志變得從來沒有的沉寧堅強。
現(xiàn)在我不再怕這怕那的了,就是面對著那個女區(qū)長也不再驚恐。
管她呢,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什么就讓它來吧——
腦袋大不過碗大的疤,就是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
對,讓暴風(fēng)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這個有點近于無賴的心理讓我一陣痛快,最后竟然睡著了,而且,那一覺睡得還從來沒有過的香,你說是不是缺心眼兒?
第二天上班,老賤人一見我那紅鼻子頭就放出壞壞的光,對我說梅區(qū)長要見我,現(xiàn)在就讓我去她的辦公室。
我的心立刻砰砰跳了起來,一直跳到嗓子眼,要不是拼命往下咽著,說不定已經(jīng)跳到半空中了。
來到了五樓,順著樓道走到了東邊的盡頭處。
那里有一扇比別的屋門都大的門,門上還掛著一個金sè的牌子:“區(qū)長辦公室”。
我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要跳水似的,然后,才輕輕地在那門上敲了三下。
“進來?!崩锩?zhèn)鞒鲆粋€聲音。
那么清脆,那么甜美。正是她,梅區(qū)長的動靜。
說到這里我也真覺得奇怪了,先前把她當成上訪人員的時候怎么聽著她的聲音不管怎么聽,都像是老鴰叫,而現(xiàn)在,知道她是區(qū)長了,那聲音雖然很嚴肅,很莊重,我卻怎么聽怎么覺得就像是一個黃鸝鳴翠柳一樣?
我進去了,嚇得腿肚子直轉(zhuǎn)筋。
只見梅區(qū)長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好像是在批閱文件。
領(lǐng)導(dǎo)一般都是這樣,下面的人把報告送上來,你只要在上面畫一個圈,寫兩個字就算完成任務(wù)了。
我很好奇這是一種什么樣的工作。
也許有點像過去皇帝批奏折一樣,可以寫一個:“好”,也可以罵兩個字:“混蛋”,當然了,寫三個字的更多:“x你媽”。
如果是我,還會在上面畫一個小王八。
開玩笑,嘻嘻……
只見她在那文件上寫了又寫,批了又批,不像是簡單的三個字,倒像是一篇鴻文巨制了。
她在干什么?難道是要把人家的祖宗八代都給罵出來?
批完了之后,她才抬起臉來,目光閃亮地看著我。
我這時才發(fā)現(xiàn)這個梅區(qū)長不是一般的女干部,就是說,她長得相當可以,不說是國sè天香吧,至少拿出去冒充一個影視明星都能騙過不少冤大頭土豪。
她的年紀也就三十剛出頭,身形苗條,曲線畢露。我這話是什么意思各位肯定明白了吧,不能多說——再多說起跑就給封了。
反正就是該突出的地方突出,該豐滿的地方豐滿,即使坐在那里,你也會覺得她如果穿起裙子會迷死人,走起路來更會讓那些不正經(jīng)的男人當場犯錯誤。
只是她的眼睛有點嚇人。雖然眉如chun山,秋波蕩漾,可是,此時她朝你嚴肅地看過來時,你會覺得這個女區(qū)長光是用那目光就能殺人!
我不由得渾身一哆嗦。
“你來了?”她點點頭,“坐吧?!?br/>
區(qū)長示意我坐在她的對面。那里有兩把椅子,顯然是給平時那些一匯報工作的下屬預(yù)備的,我就坐在了其中的一把上,而且,只搭上了半個屁*股。
她看著我。
我看著她。
這時我就發(fā)現(xiàn)她的目光不但越來越嚴厲,而且,臉sè也越來越y(tǒng)in沉。
老天爺,她的樣子好可怕,搞不好隨時都會跳起來把我一口吃了!
顯然,她看到了我,才想起了上午發(fā)生的事,想起了我對她的百般辱罵,還差一點趴到她的身上非禮了她。
不,是已經(jīng)趴了上去,已經(jīng)非禮了……
天哪,我要完蛋了!
女人的心事是再也藏不住的,只見她的眼睛越瞪越兇,牙關(guān)越咬越緊,那張俏美無雙的小臉這時變得如同夜煞一般了。
再有一分鐘她就會發(fā)作,就會置我于死地!
我的三個魂跑了兩個,全身都在那里呼呼地冒汗。
這時候的我,就像是綁到行刑柱上的死刑犯,只等著穿紅衣的劊子手大刀一掄,嗨的一聲,砍下我的腦袋……
眼睛一閉,只能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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