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中毒!”紅色的身影宛如一陣風一般,只是一晃而過人已經(jīng)到了那名下跪者的面前。一把抓起了他的領(lǐng)口,沒用多點力氣,將那張已經(jīng)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臉拉到了自己的跟前。
桃花眼變得狹長而又深邃,眸中笑意愈漸濃重,一抹艷色似乎暈開,像極了那即將要盛開的彼岸花,誘人欲滴的背后卻透著嗜血。
“本主是不是說過,讓你們保護好她?”聲音很輕很柔,甚至沒有帶著一丁點兒的怒氣,反而唇角上揚勾出了一抹邪魅的弧度??墒鞘煜に娜酥溃男Σ攀亲钗kU的信號。
“主…主人…主人饒命…主人饒命啊…”即便是訓練有素,見慣生死的影衛(wèi),在這個男人面前,也很難掩飾自己的害怕。
雖然不知道那位小公子的身份,可是能讓主子這般憤怒,想必一定是重要之人。
“呵,饒命?”笑容那么妖嬈那么魅惑,別說是女人甚至在場的這些男人都幾乎被迷惑了。可是這笑卻是穿腸毒藥,大手輕輕一揮,那個人無聲的倒在地上。
“回來的人,全部處理掉。記住,不是本主不近人情,而是你們割了本主的肉?!?br/>
“是門主,屬下馬上去處理?!币慌缘墓芗覍⑦@一幕都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果然他沒有猜錯,那名小公子與門主的關(guān)系非比尋常。只是保護不力而已,就讓門主這般勃然大怒,甚至下令處理所有的人。
很少有人能夠入門主的眼,真不知道那位小公子究竟有何長處竟得了門主的庇護。只是在聽到門主那最后一句話的時候,管家反而有些擔心了,真不知出現(xiàn)這么一個能牽動門主的情緒的人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據(jù)天澤那邊探子傳回來的消息說,那位小公子似乎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而且帝弒天似乎也很緊張那位小公子的病情?!闭f到這里的時候,管家就更加驚嘆了。
他們門主和帝弒天都不是一般的人物,更別說他們兩人之間的仇恨了。按照常理來說,只要是帝弒天在乎的,門主都厭惡,都會想辦法將之毀掉。可是如今,卻破天荒的在乎起了同一個人!
這還真是,不可思議。
“不礙事了嗎…”聽了管家的話,君流風怔怔地說了一句。好似自言自語,又好似在回答自己。視線落在一旁的小獸擺件上,看起來有些愣神兒。
這個樣子的君流風管家還是很少見到的,往常的他總是那樣壞壞的痞痞的笑著,讓人看不到他的真實情緒。誰也不知道,在那張笑臉之下藏著的是什么。
“回門主的話,不礙事了,您放心吧?!?br/>
蒼生門的情報向來都是準確無誤的,可是既便如此,他的心還是久久不能放下。
緋色廣袖一甩,原本緊閉的大門“咯吱”一聲打開。下一秒,原本還在屋里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望著自家門主離去的背影,管家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他家門主定然還是放心不下,所以決定親自去看看。這般牽腸掛肚,如果那位小公子是友還好,若是敵人,那可是不妙了。
門主已經(jīng)受過太多傷害了,希望這一次,老天爺能對他好一點兒,不要再讓他被自己所在意的人傷害了。
大山俊美高聳入云,周身植被茂盛,遠觀巍峨近看磅礴,景色美不勝收。
只是這樣一座大山,方圓百里之內(nèi),竟然毫無人氣。沒有劃定界限,卻沒有人敢跨越雷池。
從下往上,一望無盡,直接天際。透過云層之后,一座仙境恍然出現(xiàn)。
沒有人家的雕欄畫柱,亦沒有魔界的森冷陰暗,到處都飄散著白色的仙氣,讓人感覺好像在這里呼吸一口都是通體舒暢的。
一座石橋之上,一位長相絕美的女子身穿紫色紗衣目光毫無焦距的看著遠方,周身的氣質(zhì)是那樣的飄渺,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風歸去。
忽然,從遠處走來了一位老婦,手上拿著狐裘披風步伐快捷的朝著女子走來。
“大小姐,您身體才剛剛好一點兒,怎么能站在這里吹風呢?!崩蠇D一臉心疼一邊說著一邊忙把狐裘披在了女子身上。往女子胸前攏了攏之后,深鎖的眉頭才略微舒張開那么一絲,不過也只是那么一絲而已。
“大小姐,您要愛惜自己的身子骨兒啊,就算不為了自個兒,您也得想想小主子?!笨粗约倚〗氵@個模樣,老婦心中很不是滋味。
大小姐可是自己一手帶大的,情同母女。她受得哭吃的罪她都再清楚不過了。
從那件事情以后,小姐已經(jīng)被老爺帶回來十九年了,可是卻從來沒有一天開心過。加上回來的時候本來就身受重傷,這幾年好不容易才調(diào)養(yǎng)過來一點兒,可是這身上得病好治,心病卻難醫(yī)啊。
“奶娘,不要擔心我,我沒事的?!鄙眢w沒有回轉(zhuǎn),眼神沒有飄移,只是淡淡的說著。語氣那么輕那么輕,如果不仔細聽,恐怕下一秒就被這柔風吹散了一般。
以前的小姐雖然也很安靜,可是穩(wěn)重溫文,是這云天之上出了名的美人??墒侨缃瘢瑓s好像一個沒有了靈魂的提線木偶,脆弱的樣子讓人都不舍的觸碰她一下。
“大小姐,您這個樣子,奶娘我怎么能不擔心。奶娘看著這個模樣,我心疼啊?!崩蠇D說著眼中就泛出了淚花,淚水順著眼尾皺紋的紋路溢出來,她趕忙伸手去擦拭。
站著的女子終是有了些許動作,緩緩的回頭靠在了老婦的肩上,然后伸出雙手,緊緊的抱住她。
雙臂明明那么纖細,可卻很有力,只是那冰涼的體溫,卻讓人更加心疼。老婦連忙反手,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懷里。或許,她希望用自己的體溫,可以溫暖到她吧。
只是她不明白,連心都涼透了的人,即便是被烈火焚身,也不會在感到一絲絲溫度。
“奶娘,你不要傷心了。看到你難過,我也會難過的。我沒事的,這么多年,不也都這樣過來了嗎。你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我還要等著見我的孩子?!笔拍炅耍恢垃F(xiàn)在的他,是個什么模樣。也不知道他,是否會在意自己這個,從一出生,就離開他的娘親。
“呵,我以為我已經(jīng)沒有淚了。沒想到,我還會哭?!备杏X到臉上冰涼的液體,女子下意識的伸手,才發(fā)現(xiàn)那是眼淚。
“大小姐,你是不是又想小主子了。不哭不哭,有奶娘在,有奶娘陪著你,沒事的…沒事的…小主子一定會吉人天相,你們總有一天會見面的。所以大小姐你要堅強,等著那一天…”
老婦知道,其實說這些話挺違心的,可是如果不是因為有小主子的話大小姐恐怕早就不在了?,F(xiàn)在小主子,就是大小姐心中唯一的支撐。
不過她也知道,當時那種情況,小主子幾乎不可能幸免于難。
雖然這些她都明白,可是這樣的話她又怎么敢在大小姐面前說呢。退一萬步講,如果小主子真的還活著,這么多年了憑他們家的能力不可能了無音訊。
所以恐怕大小姐心中這個最后的期盼,也是一場空啊。
她命苦的大小姐啊!
想到這里,老將那女子抱得更緊了。
破舊的屋子里,一名紅衣男子靜靜的看著床上安睡的小人兒。呼吸均勻,睫毛時不時的顫動幾下然后嘟嘟小嘴??粗`兒這可愛的模樣,君流風都有些不忍心離去了。
跟她相遇那一幕,似乎就發(fā)生在昨天。那時候她還是那么小那么萌的一只。想想時間過得真快,她成長的也真快。
只是一想到她之所以會躺在這里,完全是因為帝弒天的原因。心中的怒火,就壓抑不住。
帝弒天這個混蛋,他不是很厲害嗎??墒侨缃瘢瑓s讓一個女人不遠萬里來解救,還受了傷。
真是該死!
冷風吹過,暗處的影衛(wèi)一動不動的看著屋子里的畫面。這不是欲擒故縱,也不是甕中捉鱉。而其他們根本動不了…他們甚至都沒有看清楚這個男人是怎么出手的,就已經(jīng)被制服了。他只是限制了他們的行動,并沒有作出什么傷害他們的舉動。而且進屋之后,也只是靜靜的看著,沒有傷害這位姑娘。不然今天,他們即便逃過了入侵者的殺害也逃不過王上的怒火。
盡管如此,這個男人還是讓他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說句實話,他真不如干脆直接把他們殺了來得痛快。
被訓練了這么多年,被成為影衛(wèi)第一。他們竟然連人家怎么出手都沒有看見就全部被制服了,真特么的丟人。
而且那位大哥啊,你已經(jīng)進去靜靜的呆了很久了。就那樣一會兒笑一會兒怒的,能不能考慮一下他們這些觀眾的感受!
還有啊,就算你不怕影衛(wèi),難道你不知道他們家王上就要來了嗎!真是夠了…
果然,說曹操曹操就到。
冷冽的氣息,在一瞬間就凝結(jié)力這片空間??諝庵械臏囟?,驟降一百個點。不用問也知道,這是什么情況。
“君—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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