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間,左將被遣走在屋頂獨自‘黯然神傷’,看著屋下的兩人肩并肩在府里閑逛消失,將軍還指著某處風(fēng)景時不時回憶幾番,而夏公子低頭微笑,十分溫柔,一點也沒有了對自己時,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兩個人簡直不要太旁若無人了好么?左將看了看自己被夏慊握紅腫了的手腕,想了想夏慊的武力值,決定還是自己躲開,眼不見為凈!
然而,夏氏兄弟并無法像左將想象的那樣你儂我儂,兩人剛想回房間睡下,順便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就出了大事了。
“將軍,大事不好??!”
“何事……晤,放手,外面有人?!苯又鴤鱽砹讼淖映纫魂嚨土R聲,然后是一陣長長的沉默。
下人在房外,猶豫著要不要敲門的時間,夏子橙開門走了出來,衣裳有些微的凌亂,臉上氤氳起一陣微紅,水潤紅腫的唇更是惹人注目,下人都要看呆了,原來將軍竟有如此魅惑的一面
“看什么呢?”夏慊走了出來,對下人熾熱的目光略微不滿。
“咳咳,是這樣的將軍,皇后的胞弟,孫文被發(fā)現(xiàn)死于護城河,尸首剛被撈了出來。這消息已經(jīng)遍布京城了,百姓都歡天喜地的歌頌將軍為名除害呢!”
“為名除害?什么意思?”夏慊敏銳的抓住關(guān)鍵詞
“就是將軍所想,百姓們盛傳是將軍殺了孫文。”下人有些急了,
夏子橙和夏慊對視一眼,臉色有些難看。夏慊手摟著夏子橙的肩膀,安慰道“先去看看情況如何?!?br/>
兩人隨著下人來到了縣衙,孫文被安置在停尸間,他雖然已經(jīng)是庶民了,但奈何他是皇后的胞弟,已經(jīng)有人正準備將他帶回去。
“慢著!”夏子橙道,走到那幾名侍衛(wèi)模樣的人面前“孫文無故死亡一案,與吏部尚書暴斃獄中定然有聯(lián)系,等本將軍查驗了尸體,你們才能將其領(lǐng)回?!?br/>
“將軍,你好大的膽子!在下奉皇后娘娘之命,立刻將少爺帶回府里,將軍如此推脫是要做什么不為人知的勾當么???”
“領(lǐng)會孫少爺何必急于這一時半會,不愿讓本官查看,莫非,你們生怕本將查到什么跡象?”
“你!夏將軍,你伶牙俐齒,但別是賊喊捉賊的好?!?br/>
“本將軍素來光明磊落。”夏子橙撇了他一眼,便走到了挺尸臺。
孫文已經(jīng)被泡得腫脹了起來,十分的可怖。原本死尸都要由仵作的檢驗一番,但皇后侍衛(wèi)借口孫文身體金貴,不能由卑賤的仵作觸碰。意思就是不讓尸檢了。
“看著膨脹程度和尸體僵度,估計昨天就死了??紤]到冬天水的溫度,估計昨天一早就已經(jīng)死了?!毕你坏?,又捧起他的腦袋,按了按,仔細看了看,道“后腦勺好像腫了。估計有血塊?!?br/>
“看來是被打暈了,丟河里溺死的。”夏子橙推斷。
“你們家公子,昨天一早身在何處?”夏子橙問孫家的管家
“稟告將軍,少爺前天晚上去了酒樓就未歸家,今日發(fā)現(xiàn),沒想到已經(jīng),已經(jīng)……”管家用寬大的衣袖抹了把眼淚。
“將軍,尸首也已經(jīng)看完了,我們可以帶少爺回府了吧?”侍衛(wèi)口氣不善,語帶諷刺道“哪怕將軍位高權(quán)重,相信陛下定會為我們做主!”
“陛下圣明,當然不會妄信某些訛傳?!毕淖映壤淠膿趿嘶厝?。侍衛(wèi)冷哼了一聲,就抬著孫文走了出去。
“孫文放浪形骸,夜不歸宿,大概整夜都帶在青樓了。我和左將去青樓查探一下?!毕你坏馈盎噬瞎烙嬹R上就要見你了?!?br/>
“孫文是孫國公的幼子,如此死了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哪怕是捕風(fēng)捉影,他也想要皇上治我的罪……”
“皇上肯定不會同意的,難道他要用此借口來謀反?或者說…….是他們自己殺了孫文?”夏慊驚訝,接著頭就被夏子橙狠拍了一下“虎毒還不食子呢!”
“說不定是他們那一派的人干的呢?!毕你坏难凵耖W了閃。
夏子橙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也許是有人想逼孫國公謀反了吧?話不多說,夏子橙果然沒一會就被招進了宮里,而夏慊則帶著左將進了青樓。
左將為人極為清高,見夏慊竟然要帶自己去這種地方,心里充滿了鄙視。但又見人對各種貼上來的美女沒有分毫的興趣,厭惡感又淡了些。
孫文是達官貴人,青樓有他專門的廂房,老鴇對他的印象當然也是極深的。
“孫少爺啊,他那日還是在他的廂房里,和五六個姑娘暢飲,一直未出過房門。不過那日,倒是難得有個陌生男子來尋他,非要進廂房還遣散了所有的姑娘,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二人就全都不見了,我估摸著是有要事回府了,也并沒有在意”
“那人長什么樣?”
“樣子么,因為遮著臉看不清,但似乎有很長的胡子?!崩哮d道
“可還有什么特別之處?”左將問
“記不清了,想是沒有了?!?br/>
“若是想到了什么,只管來夏將軍府,必有重賞?!毕你徽f著便和左將出了青樓。
“按這種方式,此人必定和孫文很熟悉,在孫家一派中,有沒有誰是長胡子的?”夏慊問左將。
“末將長期待在軍營對朝堂之事也不甚了解。”左將摸摸后腦勺,夏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邊,夏子橙進了宮中。
“稟陛下,夏將軍求見!”
“宣!”
夏子橙進了御書房,就見韓書,還有國師等人都在。
“夏將軍來得正好,朕正好有要事相商”
“可是孫文溺亡一事?”夏子橙問
“將軍有所不知,皇后得知孫文溺亡,又聽得民間傳聞,說是夏將軍所謂,一早便大鬧**要陛下作主。方才才被勸了回去?!表n書道
“更重要的事,方才皇后戴著一對齊全的紅寶石耳墜……吏部尚書暴斃之事,她也撇得一干二凈了?!被噬项H有些苦惱的樣子,又隨手撇下一份奏折給他們“你們看看”
幾人一看,皆有些微驚,孫國公得知小兒子溺亡的消息,不能善罷甘休,派了二兒子領(lǐng)兵十萬回京,要徹查此事。
“陛下,孫文于昨日溺亡,這份奏折由邊關(guān)傳來,最快也要三天三夜?!毕淖映赛c出其奇怪之處,“只怕,孫文的死,是早有預(yù)謀。”
“陛下,不僅如此,臣今日得到消息,孫武現(xiàn)離皇城只有不到百余里,手握十萬將士,明面查明真相,實際,恐怕是逼宮啊!”韓書道
“陛下,臣有所疑惑,孫國公不日在百姓口中還是忠義兩全的,而不到幾日卻已經(jīng)是狼子野心已經(jīng)人盡皆知……而且,臣認為,孫國公殺了孫文,以此作為謀逆的借口?!毕淖映鹊?。
“夏將軍,你此言雖然有理,但孫國公眼中,你是第一要犯,而且他已快要兵臨城下,哪怕你查明了真相,孫國公也不一定接受。其二,孫國公自從開國之后,便依仗著功勞和手中的權(quán)勢,暗中排除異己,朝中之人皆被其控制,其已經(jīng)動搖了朝廷的根基。此時不除,更待何時?”韓書義憤填膺
“好了,你們都別吵了?!彪x衍揉揉額頭,“夏將軍所言有理,這其中疑點重重,但是朕確實已經(jīng)沒有時間再去查明真相?!被蛘哒f,他根本不需要真相,“若等孫武十萬大軍進了皇城,這朝廷,只怕也沒有朕說話的余地了。”
離衍這話說的很重,但確實事實,他受孫家的鉗制,已經(jīng)受夠了。好不容易有了理由,絕不能輕易放過,而重點在于,要如何才能抵擋這孫的將士。
“陛下認為該如何?”夏子橙問
“夏將軍,你率領(lǐng)將士抵擋孫武。孫國公那,朕,自有辦法?;食亲o衛(wèi)由朕親自指揮。韓書,和大金商量的如何了?”
“陛下,大金答應(yīng)了會派軍十萬,前來相助,換得十年的安穩(wěn),停戰(zhàn)?!表n書道
“很好,大金的將領(lǐng)交由你去接待。”
“國師,你既能夜觀星象,便暫時隨著夏將軍吧?!彪x衍道。
“是,臣,遵旨”國師微微屈身,白而長的胡子在空中晃動著。
“皇上,梅貴妃求見?!?br/>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離衍擺了擺手,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夏子橙便讓人都退下了。
梅貴妃進門,身上的衣著還是和以前一樣樸素卻十分的清新,淡妝襯得那雙和夏子橙相似的眉目十分的動人。她在那臉上傷疤的地方,畫上了一朵鮮艷的梅花,更是給她添上了幾分姿色。
她在路過夏子橙和國師時,微微點了點頭,耀眼的眉目閃了閃,讓人捉摸不透。
夏子橙已經(jīng)憂心的無法再想太多,國師對夏慊的存在絕對是個威脅。想到他手中拿著亂七八糟的對付黑晶石的東西,夏子橙還覺得微微心驚。
只是陛下讓國師跟著自己,到底真的是為了對付孫武,還是怕大事成了以后自己跑了,才派他來監(jiān)視自己?
“國師,你先和左將去軍營,熟悉熟悉?!毕淖映任⑽⒊了己蟮?。
“將軍,你在害怕什么么?”國師微微一笑,聲音有些滄桑而陰涼。
夏子橙皺眉,“國師此話怎講,本將軍豈會害怕孫武小兒?”
“將軍知道小人是何意?成日夜觀星象,自然知道,另一顆黑晶也在將軍府上?!眹鴰熞娤淖映劝櫰鹆嗣碱^,又笑道“將軍盡管放心。小人并未稟告陛下?!?br/>
“你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