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真的如云珩說的那樣,莫九其實早就已經(jīng)想起了那些事情?
她還來不及細想,就聽到身后床上的人發(fā)出一陣嬰寧,沐卿離以為他醒了,“莫九?”
但是床上的人卻絲毫沒有動,只是嘴里呢喃著阿姐,眼角還劃出了一絲淚滴,沐卿離覺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也明白此時此刻,他叫的人并不是她,但是她還是覺得難受,這種感情就像是在沙漠里待久了的人渴望救贖一樣,沐卿離渴望親情,而莫九叫她阿姐,她早已經(jīng)將他當做自己的親弟弟了。
沐卿離看他嘴唇干澀,便想端起桌子上的湯藥給他喂些,但是她剛端起湯水,就被一只大手給攬了過去,云珩聲線清冷,“我來?!?br/>
沐卿離有些呆愣,一雙圓圓的杏眸甚是可愛,她可是沒忘了上次云珩給他洗澡的事情,這件事可行嗎。
不只是沐卿離有些擔憂,就連李公公看的都是心驚肉跳,這皇上身嬌體貴,何時干過這種伺候人的伙計,就連太后皇上都是沒有伺候過的。
他覺得可不能讓皇上這樣,連連跑過去,將云珩手里的湯藥接到自己的手里,“皇上,這件事情還是讓奴才做的,皇上和沐姑娘坐著休息就好。”
云珩眉毛微蹙,倒也是沒有拒絕,一把拉過沐卿離坐在了凳子上,兩人看著李公公給莫九喝了湯藥,才稍稍安下了心。
莫九是在兩個鐘之后才醒了過來的,他醒來之后看著周遭的一切還有些迷茫,直到看到沐卿離的時候才眨著星星眼緩了過來。
“阿姐。”
沐卿離此時倒是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他這一聲阿姐,畢竟他都已經(jīng)記起來了,他們之間的姐弟情分倒是也盡了。
但是莫九此時還叫阿姐,就說明他還是有些想法的,沐卿離不動聲色的收回思緒,應(yīng)聲,“嗯,身體可好些了嗎?”
她雖然有一萬個疑惑,但是知道此時并不是詢問的好時機。
沐莫九看著如此平靜的沐卿離,有些無措,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她的動作,聽她的答應(yīng)了自己之后,悄悄的松了一口氣,“阿姐,你就沒有什么想問的嗎?”
沐卿離眼眸微抬,定定的看著他,“既然你此時還叫我阿姐,我定然還是你的阿姐,其他的事情等你身體好些了,再跟我說吧。不過我還是得勸你,逝去的人縱然重要,但是活著的更重要不是嗎,你應(yīng)當顧惜自己的身體?!?br/>
她說的細聲細氣,溫柔的簡直就是個大姐姐,云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著茶,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刺眼,他不適的輕咳了一聲,但是說話的兩人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他,他再咳,說話的人還是沒有注意到他。直到他第三次干咳的時候,李公公倒是有些站不住了,他走到皇上身邊,“皇上,你可是嗓子不舒服,需不需要奴才去太醫(yī)院給你開些潤嗓子的藥物?”
云珩不悅,看了一眼李公公,“朕無事。”
只是臉黑的更徹底了,李公公看著在和顏悅色和莫九交代事情的沐姑娘,終于明白,也不再作聲了,只是嘴角卻勾起了笑意。
看來這皇上到沐姑娘身邊,也只能吃癟了,他突然間就有些同情他們的皇上了。
沐卿離又給莫九交代了幾句,讓他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不能再糟蹋自己的身子,莫九一直都定定的盯著她,聽到沐卿離的囑托,也都乖乖的答應(yīng)了,但是眼底的深意卻出賣了他,云珩看的清清楚楚,他思索了半晌,移開了眼睛。
“卿離,好些了嗎,我們該離開了?!痹歧癫⒉幌朐诖说囟啻胍獛с迩潆x離開。
沐卿離看莫九的情況也好些了,便不打算多留,倒是想起上次她曾交代讓莫九進書院讀書的事情,便開口,“小阿九,等你身體好些了,邊去上學(xué),姐姐都已經(jīng)讓許大人安排好了,你會以許大人弟弟的身份進入清木書院。”
莫九有些怔楞,他是知道清木書院的,京城唯一的貴族學(xué)院,沐卿離真的打算讓他去那個地方嗎?“阿姐,我還是去清香書院吧,那里才適合我?!?br/>
沐卿離一愣,對于貴族學(xué)院可是全京城男子都想去的,那里不但是京城權(quán)貴的子女的聚集地,而且老師的資源條件也是太好的,而且讓他去清木書院她也是有別的用意的,若是他以后想要入朝為官,多交些氏族朋友其實對他有不少的好處。
“為什么不想去那里?”沐卿離輕聲問,若是莫九真的非得去清香書院,她定然也不會拒絕,只不過他以后的路程會走的吃力罷了。
莫九聽沐卿離問他,眸光里思緒流轉(zhuǎn),“阿姐,這是姐姐最后的愿望,她身前最大的希望就是我可以如清香書院去讀書,只是因為我們家境貧寒,所以我才一直沒有機會去?!?br/>
原來是為了姐姐啊,沐卿離也不再多說話,“那就聽你的吧,手續(xù)我會讓許玉清替你辦好,你只管上學(xué)就是,這斷時間一定要養(yǎng)好身體。”
她能清晰點的感覺到,自從莫九清醒之后,他雖然叫自己阿姐,但是兩人到底是身份留下許多,她這個頂著別人身份的姐姐,只能為他做這么些。
沐卿離有些頹唐,身邊的兩個男子都看的清清楚楚,云珩的臉色微變,看著莫九的眼里帶著警告,莫九卻無辜的眨著眼睛,但是云珩卻從其中看到了他的挑釁。
兩人火光四濺,李公公有心驚的擋住了云珩的視線,要是讓皇上繼續(xù)瞅下去,他非得上前給莫九打骨折了不可,若是這樣,沐姑娘怕是要是生氣了。
李公公叫苦不迭,還好最后云珩攬著沐卿離離去,并沒有多在屋子里待。
待兩人離開之后,莫九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雙目變的冷酷無情,漸漸的充血,腦海里漸漸的是閃現(xiàn)出那血腥的一幕幕,終于嘶吼出聲。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么,其實在姐姐被人害死之后,他一度想為姐姐報仇,可是卻沒有任何結(jié)果,他還被關(guān)在小房子里,那些男人的手骯臟可怕的撫摸著自己,“啊......”
“阿姐,我好想你?!蔽輧?nèi)的人喃喃自語,但是盡管他叫著,卻沒有一個人能回應(yīng)他,只有細細的嗚咽聲響徹整個屋子,讓人的心里焦灼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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