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康熙那回來后,張?zhí)鞂氈苯哟蛏⑸颀埥桃桓扇?,把他們分入各個堂口,五龍使直接留在總舵當紅花護法,陸高軒這個文武全才的派去自己的伯爵府當總管,讓他把一眾家小全部接入府中居住,陸高軒當即大喜忙去辦理了。
蘇荃也帶了幾十人心腹年輕女子進入伯爵府中,統(tǒng)管后院女家眷一干事務(wù),這是她自己要求的,張?zhí)鞂氝€沒答應(yīng)她就帶人走了,搞的張?zhí)鞂氂悬c懷疑到底誰才是主人。
安排好眾人后,張?zhí)鞂毦痛掖一馗灰粫滴跏ブ嫉搅?,封賜張?zhí)鞂殲橐坏戎矣虏?,領(lǐng)侍衛(wèi)內(nèi)大臣(正一品),兼‘忠勇軍’都統(tǒng)(正二品),御賜黃馬褂。
張?zhí)鞂氈x恩完畢,一群王公大臣就直接竄了進來,紛紛送上賀禮道賀,張?zhí)鞂氈缓么髷[筵席,眾人一頓好喝,待得月上正中時,這群王爺、大臣、將軍們一個二個被隨從、親兵抬走,張?zhí)鞂毚藭r也無暇去管蘇荃、曾柔、阿珂、雙兒四女見面會發(fā)生什么事情,直接洗了睡覺。
次日清晨,康熙召集眾王公大臣,在太和殿上商議軍國大事。
康熙居中坐于龍椅,親王、郡王、貝勒、貝子、大學(xué)士、尚書等大臣分班站立,張?zhí)鞂毈F(xiàn)在官職是正一品的領(lǐng)侍衛(wèi)大臣自然站在武將班列靠前。
康熙將尚可喜、吳三桂、耿精忠三道奏章,交給中和殿大學(xué)士兼禮部尚書巴泰,說道:“三藩上奏,懇求撤藩,該當如何,大家分別奏
來?!?br/>
諸王公大臣傳閱奏章后,康親王杰書說道:“回皇上:依奴才愚見,三藩懇求撤藩,均非出于本心,似乎是在試探朝廷?!?br/>
康熙道:“何以見得?你且說來?!?br/>
康親王道:“三道奏章之中,都說當?shù)剀妱?wù)繁重,不敢擅離。既說軍務(wù)繁忙,卻又求撤藩,顯見是自相矛盾?!笨滴觞c了點頭。
保和殿大學(xué)士白發(fā)白須,年紀甚老的衛(wèi)周祚出班說道:“以臣愚見,朝廷該當溫旨慰勉,說三藩功勛卓著,皇上甚為倚重,須當用心辦事,為王室屏藩。撤藩之事,應(yīng)毋庸議?!?br/>
康熙鼻孔冷哼一聲道:“照你看,三藩不撤的為是?”
衛(wèi)周祚道:“圣上明鑒:老子言道:‘佳兵不祥’,就算是好兵,也是不祥的。又有人考據(jù),那‘佳’字乃‘惟’字之誤,‘惟兵不祥’,那更加說得明白了。老子又有言道:‘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br/>
張?zhí)鞂毎底岳浜撸骸斑@老家伙真是愚鈍,惹的皇上不高興了小心以后給你小鞋穿?!?br/>
康熙語氣冷淡的說道:“兵兇戰(zhàn)危,古有明訓(xùn)。一有征伐之事,不免生靈涂炭。你們說朕如下溫旨慰勉,不許撤藩,這事就可了結(jié)么?”
文華殿大學(xué)士喀納跳出道:“皇上明鑒:吳三桂自鎮(zhèn)守云南以來,地方安寧,蠻夷不擾,本朝南方迄無邊患,倘若將他遷往遼東,云貴一帶或有他患。朝廷如不許撤藩,吳三桂感激圖報,耿尚二藩以及廣西孔軍,也必感受皇恩,從此河清海晏,天下太平?!?br/>
康熙瞥了眼喀納道:“你深恐撤藩之后,西南少了重鎮(zhèn),說不定會有邊患?”
喀納道:“是。吳三桂兵甲精良,素具威望,蠻夷懾服。一加調(diào)動,是福是禍,難以逆料。以臣愚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br/>
張?zhí)鞂毎盗R道:“放你娘的屁,就吳三桂這奸賊,聯(lián)合異族顛覆我華夏,不滅之何以對的起天下人。”
這時戶部尚書米思翰道:“自古圣王治國,推重黃老之術(shù)。西漢天下大治,便因蕭規(guī)曹隨,為政在求清凈無為?;噬鲜ッ鳎逻~三皇,漢唐盛世也是少有其比?;噬蠜_年接位,秉政以來,與民休息,協(xié)和四夷,天下俱感恩德。以臣淺見,三藩的事,只是依老規(guī)矩辦理,不必另有更張,自必風(fēng)調(diào)雨順,國泰民安。圣天子垂拱而治,也不必多操甚么心?!?br/>
康熙聽完笑問大學(xué)士杜立德:“你以為如何?”心中其實氣憤之極。
杜立德道:“三藩之設(shè),本為酬功。今三藩并無大過,倘若驟然撤去,恐有無知之徒,議論朝廷未能優(yōu)容先朝功臣,或有礙圣朝政聲?!?br/>
眾王公大臣說來說去,都是主張不可撤藩。
張?zhí)鞂毬犃吮娙说难哉Z,均是主張不撤藩,心里大罵這群文人起來,忙向?qū)γ娴乃黝~圖使個眼色,微微搖頭,要他出言反對眾人的主張。
索額圖見張?zhí)鞂殞ζ鋼u頭,心道:“天寶兄弟明白皇上真正心意,對我使眼色搖頭,嗯,是讓我反對呢?還是要求撤藩呢?”隨即瞄向一邊的康親王。
康親王早已看見張?zhí)鞂殦u頭,心中認為這是對他的暗示,讓自己出去反對撤藩。又看見索額圖瞄自己,遞眼色詢問,隨即心中得意的一笑,“還是我領(lǐng)會的到天寶兄弟的意思,哈哈,這次可是抱皇上大腿的好時機啊?!?br/>
隨即康親王跳出來大聲說道:“吳、尚、耿三人都善于用兵,倘若朝廷撤藩,三藩竟然抗命,云南、貴州、廣東、福建、廣西五省同時發(fā)兵,說不定還有其他反叛出兵響應(yīng),倒也不易應(yīng)付。照奴才看來,吳三桂和尚可喜年紀都老得很了,已不久人世,不妨等上幾年,讓二人壽終正寢。三藩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兵宿將也死上一大批,到那時候再來撤藩,就有把握得多了?!闭f完很是得意的瞄了眼索額圖。
索額圖見康親王跳出說完話得意的瞄自己,心中頓時大罵,你這老鳥,把我要說的話都說了,真是無恥之極。臉上卻是帶著笑意。
康熙聽后微微一笑,說道:“你這是老成持重的打算?!?br/>
康親王還道是皇上夸獎,忙磕頭謝恩,道:“奴才為國家計議大事,不敢不盡忠竭慮,以策萬全?!?br/>
張?zhí)鞂毬牭膭t是一臉黑線,心道:“老哥哥哦,你這次可要倒霉了,你們咋就這么笨呢。”隨即又是搖頭嘆息。
康熙問大學(xué)士兼提督九門步軍巡捕五營統(tǒng)領(lǐng)圖海道:“你文武全才,深通三韜六略,善于用兵,以為此事如何?!?br/>
圖??匆姀?zhí)鞂殦u頭嘆息,就小心的道:“奴才才智平庸,全蒙皇上加恩提拔。皇上明見萬里,朝廷兵馬精良,三藩若有不軌之心,諒來也不成大事。只是若將三藩所部數(shù)十萬人一齊開赴遼東,卻也頗有可慮之處?!?br/>
康熙問道:“甚么事可慮?”
圖海瞄了眼一邊低著頭不做聲的張?zhí)鞂?,見沒暗示,只得道:“遼東是我大清根本之地,列祖列宗的陵寢所在,三藩倘若真有不臣之意,數(shù)十萬人在遼東作起亂來,倒也不易防范?!?br/>
康熙點了點頭,心內(nèi)卻是哇涼哇涼的。
圖海見康熙點頭,心內(nèi)大喜道:“三藩的軍隊撤離原地,朝廷須另調(diào)兵馬,前赴云南、廣東、福建駐防。數(shù)十萬大軍北上,又有數(shù)十萬大軍南下,一來一往,耗費不小,也勢必滋擾地方。三藩駐軍和當?shù)匕傩障嗵庮H為融洽,不聞有何沖突。廣東和福建的言語十分古怪奇特,調(diào)了新軍過去,大家言語不通,習(xí)俗不同,說不定會激起民變,有傷皇上愛民如子的圣意?!闭f完見張?zhí)鞂殞ψ约号?,當即一驚,連忙閉口不說了,心里琢磨張?zhí)鞂毰斓囊馑既チ恕?br/>
張?zhí)鞂氉允侵揽滴鯖Q意撤藩,王公大臣卻個個膽小怕事,交好的幾個都會錯了自己的意思,說的恰恰和康熙的意思相反,自己年紀小威望不足,在朝廷之上又不能直說,心中焦急的直罵他們幾個是豬,怎么就不明白自己搖頭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