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蜀州太守是臣女外祖,您細(xì)想便知,臣女絕不可能說謊。”
蕭問君身側(cè)的手緊了又松,面上卻不顯半分。
兩人對坐片刻,蕭問君抬手,替莫漓斟了杯茶。
“有解?”
“有。”
對上蕭問君的眸子,莫漓松了一口氣。
他能這么問,至少也信了五分。
“臣女便是說了也未必有效,須得親自前去才可?!?br/>
莫漓只知道關(guān)鍵的那人,更多的卻沒預(yù)見,未免蕭問君深究,只能賣關(guān)子。
“回去等著。”
沒說允不允,蕭問君道。
莫漓動了動唇,卻沒說什么,沉默著起身告辭。
還沒出茶樓,就聽見一陣嬌笑,莫漓腳下頓住,透過窗戶看去。
為首的正是許顏悠,周身圍著各家的千金,往日都是驕矜的主兒,這會卻顯得諂媚。
“許小姐,小店新出爐的點心,您別嫌棄?!?br/>
點心鋪子的掌柜笑著迎出來,手中是包裹嚴(yán)實的兩大包點心。
短短幾日,許顏悠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人如此對待,余光一瞥,身側(cè)丫鬟就上前接過了點心。
有人打頭,緊跟著各色物什都送了上來。
沒走出半條街,丫鬟小廝的懷里就已經(jīng)抱了滿懷。
莫漓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從后門離開。
良久,蕭問君輕點桌面。
“讓影六來回話?!?br/>
從許顏悠是天選之人的消息傳出之后,影六就就一直跟在許顏悠身邊。
“是?!?br/>
暗衛(wèi)悶聲應(yīng)了,轉(zhuǎn)眼消失不見。
街尾便是間首飾鋪子,一眾世家貴女出游,少不得要挑選穿戴。
“攝政王——”
許顏悠一行人剛到臺階下,身后有人失聲驚呼。
剎那間,整條街道都安靜下來。
剛到街尾的莫漓聞聲駐足,躲在人群中。
許顏悠抬手按在心口,想藏住自己倏然加劇的心跳。
是他!
自從十年前宮宴上見過一面,許顏悠將他的臉記到現(xiàn)在,卻罕少再見。
此刻,許顏悠已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訥訥轉(zhuǎn)頭。
“王爺……”
寂靜中,許顏悠的聲音格外清晰。
不等蕭問君反應(yīng),許顏悠含羞帶怯上前幾步,正攔在他身前。
“王爺,我是——”
“咔!”
佛珠捻動,碰撞間發(fā)出輕響。
“莫要擋路?!?br/>
王府侍衛(wèi)上前,冷面催促許顏悠。
眾目睽睽之下,許顏悠頃刻之間漲紅了臉。
她如今可是天命之人!
蕭問君怎么敢?!
他居然敢半點顏面也不給自己,就不怕惹了眾怒嗎!
許顏悠抬頭瞪視,卻見蕭問君低垂著眼,面上一片冷然。
“請小姐讓路。”
侍衛(wèi)上前一步,語氣更重。
許顏悠還未羞惱,蕭問君眸子一抬,目光落在許顏悠身上,像是在看什么死物。
“王……王爺……”
她囁喏著解釋時,蕭問君似有所感,側(cè)眸看去。
街尾,莫漓正看向這邊。
四目相對的瞬間,蕭問君下頜微抬。
這是跟她打招呼?
莫漓滿頭霧水,跟著頷首,緊跟著才意識到這舉動有些傻氣,匆匆跑遠(yuǎn)。
看著莫漓遠(yuǎn)去的背影,蕭問君又變回先前不近人情的模樣。
許顏悠已經(jīng)怕得落淚,半晌說不出句囫圇話。
畢竟她面前的可是蕭問君,上朝佩劍,劍刃抵在一品大員脖子上,皇帝卻不敢治他罪的人物!
“嘖。”
蕭問君有些不耐煩,抬腳要繞過她。
剛一動彈,許顏悠渾身一顫,跌坐在了地上。
丟死人了!
許顏悠腦中只余這一句,連蕭問君是什么時候走遠(yuǎn)的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