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茶聽到這話,心里自然高興,盡管兩個人有太多的不睦,但是她骨子里本就不是那么柔軟的女孩子,也渴望能做出點事情來,更是一個渴望被人認同的人,現(xiàn)在看著他們這樣愁苦不堪,自然也想出點主意。何況他們也不是別人,竟然還是自己那天天看不起自己的丈夫呢,現(xiàn)在有讓他對自己另眼相看的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的。
而康澤恩又肯給她說話的機會,她忙說出自己的想法:“那這樣的話,我們現(xiàn)在至少可以知道調(diào)包的這個人對我們的所有包裝就是十分了解,而且很可能能拿到這些東西的人,就可以縮小調(diào)查面了。”
張目還是有些遲疑的說:“只是,我們生產(chǎn)線上如同多出現(xiàn)這些添加了氨芐青霉素的藥,也會引人注意的。”
李茶嫌棄的白了他一眼:“難道你做壞事會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做嗎?完全找一些小的藥廠來就可以啊,而且現(xiàn)在一些沒效益的藥廠都將自己的生產(chǎn)線出租,一些研究所更將自己的實驗室出租呢?要是有心早就下手了?!?br/>
張目忙含笑夸她:“還是大嫂聰明?!?br/>
李茶洋洋自得,好不謙虛:“那當然。”
“好!”康澤恩嘆笑一聲,猛地一擊手,對張目說,“張目,按你大嫂說的去查,悄悄的查,所有包裝的生產(chǎn)線查起,那兩批的藥物包裝,說明書,所有經(jīng)手的人,數(shù)量,訂貨的人,方方面面都要查到。連供應商的車間工人都不許放過?!?br/>
張目點頭說:“是,大哥,我馬上就安排?!?br/>
幾個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他對李茶的稱呼已經(jīng)從茶葉變成了你大嫂,但是李茶卻聽到了,更聽到了他第一次對自己笑,雖然這笑或許不是對自己的,而是對自己的提議,可心里還是安心了一些。便抬眼偷偷看了他一眼,又把視線轉(zhuǎn)移到了張目的身上,急切的說:“張目哥,事情已經(jīng)出了的,倒還不是第一位重要的,重要的是這件事情沒有查出來真相,很可能那些人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第二次這樣的事情來。你要保證把所有的部門、所有的車間、線上,還有供應商和銷售商那里都安排上你自己的最信任的人才好,以后要未雨綢繆,防患于未然?!?br/>
張目忙咧嘴笑著,馬上改口說:“大嫂,我懂了,我會馬上去安排的。”
Suzanne同樣驚訝,她萬萬沒有想到年紀輕輕的少夫人會有這么多想法,可半天的情形也已經(jīng)明白她之所以今天才說出自己的想法和觀點來,肯定是因為康澤恩的對她不夠好,從來不會聽她說這些的原因。她在康氏做事幾年來,對康澤恩的性格脾氣實在太了解了,他不愿誰開口說話,那人也只能做啞巴。看今日李茶有機會說出來,未必不是因為有自己這個外人在的原因,畢竟,他也不想讓外人知道夫妻感情不睦的事情。
Suzanne說:“只是這些藥我們都沒有辦法繼續(xù)上貨了?!?br/>
康澤恩搖搖頭說:“現(xiàn)在所有的檢查都已經(jīng)表明我們的生產(chǎn)是沒有問題的,還是可以繼續(xù)銷售的,當然銷售會有些影響,慢慢的總是會好的。等一下!”
李茶卻不以為然的說:“就是,那些飲料零食不經(jīng)常出問題嗎?可是吃的人不還是很多的嗎。根本只是一陣風幾天就會消散了的。而且現(xiàn)在不都流行實名制?每盒藥都有自己的編號和防偽碼不是嗎?那我們也可以用實名認證購買這類藥物啊?!?br/>
“等一下。”康澤恩忽然盯著李茶問,“你剛才說什么,研究所出租實驗室?你又怎么知道這些的?”
李茶低下眉眼,馬上說:“我,是查理斯說的?!?br/>
他也沒有再追問,便又對張目說:“悄悄查那些出租過生產(chǎn)車間和生產(chǎn)線的藥廠,研究室的研究所,更要查出租給了什么人?!?br/>
李茶暗自捏了把汗,天那,會不會也查到我?。恳灰雀嬖V他一聲,免得到時候查出來后又要懷疑我做了什么事情?但是還沒有開口,Suzanne便以及笑著說說:“還是少夫人這個主意好,我們這樣采用實名登記銷售的話,倒是對我們有不少好處,一則我們可以更快更系統(tǒng)的了解到這類藥的銷售情況,也更好把握每個地區(qū)對這份藥的需求量;二來有些投機者也不敢隨意再做什么,畢竟每個人的身份就可以查出來他購買了多少,條碼就可以看出是不是我們的貨;三呢,也能讓那些人知道我們是本著負責、嚴謹?shù)膽B(tài)度去處理這些問題的;四來……”
李茶看著她,心想,難怪是做總裁助理的,我隨口說說而已,她就能說出這么多條條款款的含義來,我可想不來那么多,我只是看到藥店有實名買藥而已。
聽Suzanne說完,康澤恩點點頭,思忖了片刻說:“醫(yī)院本就是實名的,那就現(xiàn)在一些藥店試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樣。”
韋蘭這時敲門進來說:“大少爺,午飯準備好了,我看你們還是先吃些東西再繼續(xù)討論吧?!?br/>
康澤恩此刻正在興頭上,連著兩個大問題找到了新的方向,他哪里有心思吃飯,便說:“你和媽先用吧,我們商量完公事再說?!?br/>
李茶很久沒有進食了,早已經(jīng)餓得饑腸轆轆,可又不敢開口,現(xiàn)在聽他這么說,只扭頭看著墻壁,不發(fā)一言。
Suzanne似乎注意到了她的情緒變化,忙說:“康總,公司的事情也不是一時片刻能說完的,少夫人身體虛弱,不如先吃過飯,我們再接著商議吧?!?br/>
康澤恩低聲說:“她不一直躺著休息的嗎?也會累到嗎?”
“我不餓。”李茶賭氣似的回了一句,“你們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飯可以不吃,事情不能不談?!?br/>
張目和Suzanne對視笑了一下,才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大嫂雖然一直躺著,不覺得餓,吃不下太多,但是總要喝點湯,暖暖胃。何況大少爺一直守在這里,總是要保重身體,我讓他們把飯菜安排在這里,咱們邊吃邊說。”